兖州東郡,一場大戰激烈的大戰正在進行,一方是黃巾軍蔔己所部,而另一方,自然就是官兵了。隻不過和其他地方黃巾軍與叛軍對持的情況截然相反,在戰場上的兩軍兵力,竟是官兵占優,而黃巾軍處于劣勢!
“擋住!擋住!跟他們拼了!”在黃巾軍的軍陣當中,幾名黃巾将領正撕扯着嗓子,大聲呼喊着,似乎想要盡最後一點努力,來挽回這場戰鬥的敗局。
隻可惜,在兵力上占優的官兵卻是将黃巾軍給團團圍住,不徐不疾,慢慢消磨着黃巾軍的兵力,無論黃巾軍如何反抗,卻是沖不破官兵的圍困。
在官兵軍陣的東南方,數百人組成的一個小方陣當中,十餘名将領排成了一排,爲首一人身穿精良铠甲,看上去不過五十,面容方正,氣度不凡,正是這官兵的統帥,左中郎将皇甫嵩!
“将軍奇謀!蔔己這次也是插翅難飛了!”看着眼前的戰局,皇甫嵩不發一言,倒是身後一名将領忍不住拍起了皇甫嵩的馬屁。
與盧植不同,皇甫嵩那可是名副其實的将領,出身将門世家,自幼弓馬娴熟,若是單論在軍中的威望,隻怕盧植還比不過皇甫嵩!
眼前的黃巾軍落得這等劣勢,可以說全都是皇甫嵩的功勞,蔔己所部黃巾軍雖然比不上張曼成、波才等大渠帥的兵馬來得多,但全盛時期那也是有近二十餘萬的兵力!正是靠着皇甫嵩神奇般的指揮,這幾個月不斷蠶食,才使得蔔己所部的黃巾軍變成現在隻有不到萬人的困境!
皇甫嵩、盧植和朱儁三人并稱爲漢末三大名将,可若論行軍打仗的本事,皇甫嵩絕對是三人之首!
對于部下的吹捧,皇甫嵩卻是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伸手捋了一下自己的花白胡須,沉聲說道:“傳令!東北角加強防守!防止叛軍突圍!”
雖然已經是占據了絕對上風,可皇甫嵩卻是一點也沒有疏忽大意,一直掌控全局。随着他這一聲令下,戰場上東北角的官兵這才剛剛列好防禦陣型,果然,被圍困的黃巾軍當真是聚集起兵力,朝着這一邊發動了猛攻!若不是皇甫嵩的軍令下得及時,還真有可能被黃巾軍給突圍成功了!
見到這一幕,衆将更是對皇甫嵩佩服得五體投地,紛紛發出贊譽之詞。隻是皇甫嵩依舊是沒有露出喜色,而是繼續眯着眼睛觀察戰事,沒有絲毫松懈。
沒過多久,突然一名小卒從後方快步行來,走到了皇甫嵩面前,直接單膝跪地,掏出了一份卷軸舉過頭頂,喝道:“啓禀将軍!有緊急軍情送至!”
“嗯?”皇甫嵩的眉頭微微一皺,身邊的親衛也是立馬将那軍情接過,送到了皇甫嵩的身前,皇甫嵩接過軍情就是仔細看了一遍,這一看,皇甫嵩的臉色立馬就是陰沉了下來,臉上挂滿了寒霜。
一看到皇甫嵩的臉色變了,先前還是一片歡聲笑語的衆将立馬就是自覺噤聲,任誰都猜得到,這份軍情隻怕不是什麽好消息了!
片刻之後,皇甫嵩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的無奈,長長歎了口氣,皇甫嵩竟是直接将手中的軍情往地上一丢,歎道:“天意!天意啊!”
“呃!”衆将還是第一次見到皇甫嵩露出如此頹敗的神情,要知道,當初皇甫嵩和朱儁被波才圍困長社,千鈞一發之際,皇甫嵩都沒有表露出半點放棄!究竟是什麽樣的情報,竟然會把皇甫嵩給打擊成這樣?
“呼!”皇甫嵩似乎并沒有跟衆将解釋的意思,片刻之後,皇甫嵩臉上的頹敗之色便是消散,轉而露出了雙目的精芒,直指前方,喝道:“不用再留手了!擊鼓!全殲賊軍!”
皇甫嵩這一聲令下,衆将也是不由得振奮起來,随着在皇甫嵩身後的戰鼓聲響起,整個戰場上的氣勢立馬就是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先前一直保守作戰的官兵立馬就是向敵人張開了獠牙,同時朝着黃巾軍發動了突擊!
官兵突然變得兇猛的攻勢,也是令得黃巾軍好不容易維持的陣勢徹底崩潰!不少黃巾軍士兵更是完全喪失了鬥志,丢下兵器就是胡亂逃竄,可無論他們往哪個方向逃,所要面對的,都是官兵的無情絞殺!
“可惡!不要跑!都不要跑!跟官兵拼了!”在黃巾軍的軍陣中央,一名體型有些微胖的中年将領忍不住咒罵了一句,此人正是黃巾軍的渠帥蔔己!隻是看到自己手下的大軍已經是潰不成軍,蔔己的臉色也是變得十分蒼白,臉上更是露出了不甘的神情,大聲嘶吼着,想要做最後的努力。
“渠帥!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在蔔己身邊,還有幾名将領和以及百餘名黃巾力士,到這個時候還能跟在蔔己身邊的,自然都是對蔔己忠心耿耿的部下,眼看着大軍潰敗,他們也是急忙拉住蔔己,想要帶着蔔己退走。
“我不走!我要是走了!如何對得起大賢良師?我不走!我要和官兵拼了!”蔔己顯然已經是有些癫狂了,拔出佩刀,胡亂在前面砍了幾下,大有要拼死一戰的意思。
看到蔔己這樣,那些黃巾将領和黃巾力士更是不敢耽擱了,幾名黃巾力士一擁而上,便是将蔔己給制住,而那幾名黃巾将領則是看準了一個方向,便是縱馬向前,喝道:“這邊!朝這邊沖出去!”
有了方向,衆人自然是不敢耽擱了,就這麽架着蔔己朝着那個方向沖了過去,而沖在最前面的那幾名黃巾将領更是咬着牙拼命砍殺,隻求殺出一條血路!
他們想要沖出包圍,卻也沒有那麽容易,特别是還帶着蔔己這個黃巾軍的渠帥,立馬就是把周圍的官兵全都吸引過來了,紛紛朝着這邊圍殺!
“給我滾開啊——!”眼看着前面的敵人越來越多,那幾名黃巾将領也是徹底殺紅了眼,手中的佩刀不停地往前揮砍,哪怕全身都是沾滿了鮮血也不肯停下!
或許是他們突圍的決心堅定的緣故吧,誰也沒有料到,竟然真的硬生生被他們給突圍出來了!隻不過當他們沖出官兵的包圍圈,包括蔔己在内,也隻剩下七八人而已,而且還是個個帶傷,全身上下都沾滿了鮮血,就像是從血水裏浸泡過了一樣!
眼看着沖出了包圍圈,蔔己當然不會再固執地要沖回去送死,看着身邊滿身是血的部下,蔔己隻能是咬了咬牙,調轉馬頭,帶着部下們朝着遠處逃去!
“嗯?”官兵軍陣後方,皇甫嵩自然也是觀察到了這一幕,不由得眉頭一皺,他也沒想到這樣的包圍之下,竟然還是讓蔔己給突圍出去了。不過,這也是因爲先前皇甫嵩亂了心情,過早發動總攻的關系。皺着眉頭,皇甫嵩也是不多說廢話,揚起馬鞭,朝着蔔己逃走的方向一指,立馬就是從官兵軍中分出了一隊騎兵,朝着蔔己逃走的方向追去!
蔔己是這支黃巾叛軍的渠帥,若是不能将蔔己擒下,那今天這一戰就不算是全功!所以,今日無論如何,皇甫嵩都不會将蔔己給放走!
從戰場上逃脫之後,蔔己等人便是一路狂奔,隻是還未等他們逃出多遠,就聽得從身後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不用回頭看,蔔己也知道,肯定是官兵的兵馬追過來了!
蔔己的牙簡直就快要咬碎了,卻又無可奈何,身爲黃巾軍渠帥,特别是蔔己還是張角的十二門徒之一,蔔己的身份注定了官兵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如今擺在蔔己面前的就隻有兩條路,要麽,被官兵抓住,死路一條,要麽,就是逃出生天,尚有一線生機。
蔔己不想死,自然是要拼命狂奔,隻是,剛剛經曆了一番厮殺,蔔己等人已經是人困馬乏,根本就跑不過後面的官兵!聽得那越來越近的馬蹄聲,蔔己等人的心也是越來越往下沉了。
“啊!渠帥!你看前面!”就在這個時候,蔔己身邊的一名黃巾将領突然一指前方,也是令得蔔己不由得一愣,下意識地擡頭往前看。
在前方的道路,正好有一個分叉路口,路口兩邊則是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山丘,隻有狹隘的隘口可以通過。看到前面的隘口,蔔己卻是不明白自己的部下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想要占據這隘口,和身後的追兵拼了?
那名黃巾将領卻沒有多加解釋,這說話的檔口,衆人便已經是跑過了那分叉的隘口,有了兩旁的山丘阻擋,卻也是正好擋住了身後追兵的視線。
就在這個時候,蔔己突然感覺自己身上的衣甲一緊,緊接着,整個人竟是從馬背上飛了起來,轉眼就是重重摔在了路旁的地上!
“渠帥!你且躲在這裏!我們幫你把追兵引開!”把蔔己丢下的那名黃巾将領壓低聲音沖着蔔己喊了一聲,也不等蔔己回答,便是對着左右的同伴喊了起來:“快!繼續跑!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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