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趙青的意料,打探的消息很快就是傳了回來,雖說是韓風親自去打探消息,可事情也是進行得出奇的順利。
原來一切都是因爲半個月前趙青那心血來潮的行動所招惹出來的!半個月前,趙青去谯郡的路上路過了武平,故意帶着兵馬在武平城外晃蕩了一下,卻是把李家上下給吓了一大跳!
雖說時候李家認定了趙青隻不過是想要耍弄他們,但畢竟是自己小命要緊,還是決定要加強武平的守備,硬是動了不少的儲備,擴充武平城的城守兵馬。當然,武平城内的守軍也沒有三千之多,最多也就是一千餘人,隻不過大部分都放在了面向谯郡的這邊城門。至于原因嘛,那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聽得這個答案,趙青與戲志才那是立馬表情古怪了起來,上次吓唬李家那場,隻不過是趙青心血來潮之作,後來趙青和戲志才說起此事,還想着會不會刺激得李家亂了方寸,沒想到還真是一語成鑒!
李家雖是經營百年,算得上是陳郡第一士族,可家族能夠流動的錢财肯定不會太多,這一口氣就是将城内的兵馬擴充了一倍有餘,對于李家也必定是負擔很重!說不得,這李家就已經是犯了不少的錯,正好可以利用一二!
“志才!依你之見,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趙青既然不想打草驚蛇,自然就不會将兵馬暴露給武平李家,提前将兵馬收攏隐藏起來。眼看着夜色将至,幹脆就是在武平城郊的一個山谷裏安營紮寨起來。
在篝火旁,趙青與戲志才、于禁圍成了一圈,開始商量着接下來該如何行事。而聽得趙青相問,戲志才卻沒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低頭思索了片刻,這才擡起頭說道:“主公!屬下以爲,李家這次卻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大好事?”戲志才這麽一說,趙青和于禁兩人都是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戲志才這話的意思。
“不錯!平白給主公招募了這一千兵馬,這豈不是大好事麽?”戲志才微微一笑,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下巴,戲志才已經是開始蓄須,隻不過還隻是一小撮短須罷了,戲志才用手指搓了一下,笑着說道:“主公身爲陳郡太守,有權調動陳郡境内各個城縣的守軍兵馬,隻需一紙調令……”
戲志才話沒說完,隻是笑了笑,趙青和于禁也是立馬明白過來了,當即也都是露出了笑容,于禁連連點頭,說道:“不錯!主公一紙調令下來,那武平城的守軍自然是要聽從調令!要不然,那就是公然抗命,就是謀反!”
“不過,之前你不是說,陳縣的兵馬不宜太多,會惹人注意嗎?”趙青笑了笑,很快又是想到了當初戲志才裁兵之事,也是跟着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陳縣的兵馬還是不能過多,如今四千兵馬已經是上限!所以,從武平調出的兵馬,則是必須調往其他城池!”戲志才輕輕點了點頭,伸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
“其他城池?”趙青眉頭微皺,如今陳郡之中的幾座城池,實際上真正被趙青完全控制的隻有一個陳縣,調往其他城池,不是和留在武平沒有什麽區别嗎?
面對趙青的疑惑,戲志才笑了笑,說道:“主公莫非忘了,閻長史留在陳縣所做的事情?依屬下之見,将這些兵馬從武平調往那裏,那是再合适不過了!”
戲志才這麽一說,趙青也是立馬明白了過來,倒是身邊的于禁一臉疑惑地看着兩人,完全不明白兩人在打什麽啞謎。
陽夏城。
自從陳王劉寵失勢之後,這座曾經被劉寵極爲看重的城池,如今也已經回歸原本的平靜,成爲了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城。
相比起陳縣、武平這樣的陳郡大城,陽夏的确算得上是一座小城,城内的人口也不過幾千人而已,往來的商戶也不算多,駐紮在此處的守軍更是隻有區區不到百人而已。
因爲城小的關系,在陽夏也沒有很多士族居于此地,唯一的一家士族,便是謝家。謝家雖然在陽夏一家獨大,可相比起陳郡的其他士族,卻是要遜色不少,更不要提那些天下知名的士族了!
當然,在這陽夏的一畝三分地上,謝家還是很有勢力的,至少這陽夏城内的百姓一提起謝家,也是一個個諱莫如深。不過,謝家的風評在陽夏卻還是不錯,至少也沒傳出過什麽謝家仗勢欺人的傳聞。
從今日一大早開始,陽夏的城門剛剛打開,就有一輛馬車直接從城内開出,卻又沒有離開陽夏的意思,而是直接停在了城門口。這城門口來來往往的行人、百姓也不知走了多少,卻不見這馬車再移動半步。
不光是這進出城門的百姓覺得奇怪,那守衛城門的士卒更是覺得奇怪,隻是他們卻不敢上前詢問半句,因爲那馬車上懸挂着的标志,表明了這輛馬車主人的身份,正是陽夏謝家!
一看到是謝家的馬車,那些守城士卒也是全當做沒有看到一般,老老實實做他們自己的事情,畢竟謝家這樣的士族的事情,可不是他們所能管得了的。
馬車在城門這一停就是停到了晌午,車内的人一直沒出來,那坐在馬車外的車夫也是紋絲不動,讓人不禁懷疑到底車内有沒有人?畢竟現在那可是三伏天的天氣,如此悶熱,呆在那密不透風的車廂内,可是要捂出病來的!
“嘩啦啦!”晌午剛過,正是太陽正烈的時候,這城門口的行人也是稀少了不少,突然,從遠處傳來了一陣吵雜聲,聽上去,倒像是許多馬車車輪碾過的聲響。而再放眼望去,隻見遠處的地平線上,飄起了一片黑影,正是一大隊的馬車正朝着這邊駛來。
自從陳王劉寵帶着大隊兵馬離開陽夏之後,陽夏可就再也沒有什麽大隊人馬出現過來,現在突然跑來了這麽一大隊的馬車,也是令得城門口的那些士卒有些驚訝。驚訝過後,士卒們也是想起了自己的職責,立馬就是要去敲響警鍾!
“且慢動手!”就在這時,之前那一直坐在謝家馬車上一動不動的車夫突然一個跟鬥從馬車上翻了下來,直接就是攔住了那些驚慌失措的士卒,笑着說道:“幾位不用驚慌,來的是我家主人所請來的貴客!”
“貴客?”顯然這些士卒們還是有些驚魂未定,他們都是新近招募來的新兵,根本就沒有上過戰場,連基本的軍隊訓練都沒有參加過幾回,突然面對這樣的情況,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總算他們也知道謝家是得罪不起的,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聽了那車夫的話,沒有去碰那警鍾,隻是臉上還是有些擔憂地看着那越來越近的車隊,其中一名士卒忍不住說道說道:“這位,這位大哥,那,那個,貴客,貴客他們是什麽,什麽來路啊?”
車夫長得很是普通,不過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漢子,隻是在那名士卒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從車夫眼中突然是爆出了一道寒光,頓時就是看的那幾名士卒全都是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幾位軍爺,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好得多!所以,凡是不可太好奇,免得,自取禍事!”車夫慢慢悠悠地說完了這幾句話,話語平淡無奇,可落在那幾名士卒的耳朵裏,全身上下都仿佛墜入了萬年寒冰當中,凍得全身上下都動彈不得!
不過說完這句話之後,車夫又是恢複了原狀,一臉淡然的笑容,随手一丢,落在那最前面一名士卒的手中一個小布袋,沉甸甸的,聽上去還有些金屬撞擊的聲響。車夫笑着說道:“這些茶水錢,幾位軍爺就先拿去分了,這裏就暫且交給我們謝家就好!”
車夫說完話,便是直接轉身朝着馬車走去,而那幾名士卒也是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接過小布袋的士卒也是下意識地掂了掂手,頓時臉上的驚愕瞬間變成了驚喜,驚呼了一聲,二話不說就是拉着左右的同僚直接往城内跑去,連頭也不回一下。
而那名車夫卻是完全沒有理會那幾名士卒的意思,徑直走到馬車旁,朝着馬車車廂低聲說道:“那些士卒已經打發走了,至于往來的行人,應該也不會礙事!”
“嗯!”從車廂内也是傳來了一把輕輕的應答聲,總算是證明車廂内有人了,隻不過這一聲應答過後,車廂内又是沒有聲音了。
沒過多久,那大隊的馬車也是終于來到了城門前,放眼望去,足足有二三十輛馬車!每輛馬車後面都是拖着堆積老高的麻袋,裏面也不知道裝了什麽,壓得那車輪都是深深陷入地面。
看到一下子出現了這麽多馬車,那些本來就不太多的行人也全都是驚得躲開,幹脆往其他城門進出,誰也不想招惹上什麽麻煩事!
而那幾十輛馬車停下之後,爲首一輛馬車上也是蹦下了一人,竟是一身官兵铠甲裝扮。跳下來之後,朝着城門四周望去,最後目光落在了那謝家馬車上,立馬就是朗聲喝道:“爾等可是陽夏謝家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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