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在舞陰城休整,但趙青的兵馬自然不可能開進舞陰城。趙青令于禁率領将士們在城外安營紮寨,休整一夜之後,明日一早再繼續出發,而趙青本人則是帶着戲志才、典韋以及一幹護衛,随着那韓強進了舞陰城。
進城之後,韓強倒是好酒好菜招待,半點也不敢怠慢,隻不過韓強越是如此,趙青越是覺得其中有問題。雖說趙青身爲太守,官職品級上的确是高過韓強,可畢竟不是上下級關系,韓強就算是要拍馬屁,也不會來找趙青才是?
酒宴過後,趙青也是立馬召集了戲志才前來商量。顯然戲志才也是同樣看出了其中的問題,隻不過眼下大家所得到的線索都太少,就算戲志才智謀再如何了得,也推算不出韓強到底是打什麽主意。
就因爲這個原因,趙青也是一夜無眠,可他卻沒想到,等到第二天一早,這個謎底卻是意外地解開了。
“大人!大人!”就在趙青剛剛洗漱完了的時候,一連串的疾呼從趙青住宿的廂房外傳來,緊接着,房門一開,一名士卒就是直接闖了進來,卻是趙青手下的一名護衛。隻見這護衛一臉驚慌地沖着趙青喊道:“大人!大事不好了!城外,城外出現了大隊人馬!大人,你快去看看吧!”
“嗯?”趙青眉頭一皺,當下也不敢怠慢,直接拿起衣甲就是快步走了出去,一邊走還不忘一邊喊道:“召集人手!我們立刻出城!”
“喏!”那名護衛也是應喝了一聲,便是直接轉身離去,趙青等人所住的地方,其實就是舞陰城内的驿館。韓強昨夜倒也是邀請趙青去縣衙府邸住,卻是被趙青給推辭了,這驿館雖然沒有縣衙府邸豪華,但卻是緊湊,趙青一行人全都可以住進來。對那韓強心有防備的趙青,自然也不會輕易住進韓強的地方。
很快,戲志才、典韋等人全都是出來了,趙青見到衆人到齊了,立馬就是大手一揮,直接領着衆人就往城外趕去。
“啊!趙大人!趙大人!你們,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趙青一行人剛剛走出了驿館,就聽得一把驚呼聲從大門外響起,擡頭一看,果然,那韓強就守在驿館門口,一看到趙青等人出來了,便是立馬迎上前來,笑呵呵地對着趙青躬身一禮。
趙青眉頭微皺,他隐約察覺到,那城外突然出現的大隊兵馬,就算和這韓強沒有關系,至少也肯定韓強知道其中緣由!不過看韓強這模樣,就算是趙青直接發問,他也不會老是回答,所以趙青幹脆也是不理會韓強,直接領着衆人便是繼續朝着城外趕去。
“呃?趙大人!”韓強顯然也沒想到趙青竟然一點臉面都不給,當即也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是做出了反應,快步跟了上去,一邊緊跟着趙青,一邊說道:“趙大人!趙大人!昨夜在驿館休息得可好?今日下官已經爲大人備下了酒宴,大人今夜賞臉一聚,來個不醉不歸,如何?”
這麽一直跟着趙青,也還真是難爲韓強了,畢竟韓強隻是一介文人,就算是平時有所鍛煉,但身體方面肯定是比不上一般士卒,更不要說像現在這樣快步追着趙青,口中還要不停地說話,沒過多久,韓強就是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差點就要喘不過氣來。
趙青終于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皺着眉頭看着韓強,沉聲說道:“韓大人!你到底是有什麽安排?不妨直言!若是趙青能夠幫得上,自然義不容辭!”
韓強這裏還在喘着氣呢,卻沒想到趙青突然間變得這麽直接,也是令得韓強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背過氣去。不過經過了片刻驚訝之後,韓強的那雙眼珠子立馬就是滴溜溜地轉了起來,分明就是在打什麽鬼主意!
見到韓強如此模樣,趙青也是臉色更爲陰沉,幹脆也不多說,直接掉過頭,繼續朝着城外走去。而趙青繼續前行,他身後的衆人自然也不會猶豫,連忙跟上,片刻之後,這街道上就隻剩下韓強一個人站在那裏了。
趙青一行人直接到了城門位置,卻沒有立刻打開城門,而是徑直踏上石梯,快步攀爬上了城頭,一靠近女牆,趙青低頭往外一看,那眉頭立馬就是皺得更加緊了!
隻見城外的兵馬已經是分成了左右兩隊,一邊是于禁所率領的陳郡将士,一共三千兵馬,穿戴整齊,列成了方陣,正靠着城牆位置列陣嚴防。于禁不愧爲曆史上的名将,隻不過是短短時間,于禁就已經令得士卒們做好了防備,果然,昨夜将軍隊交給于禁是正确的。
趙青點了點頭,心裏爲于禁的能力已經點了三十六個贊!再轉過頭,又是朝着對面另一隊人馬望去,眉頭立馬就是皺了起來。
對面的那隊人馬數量上倒是比不上趙青的兵馬,約莫有近兩千餘人!隻不過對方的陣容卻是要顯得比自己這邊強上不少,一個個沉默不語,站直了腰闆,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經過戰場上曆練的老兵!
竟然有這麽多上過戰場的老兵,那對方的來路可就值得趙青好好猜一猜了。趙青眼睛一亮,他倒是想到韓強,對方昨夜那麽獻殷勤,該不會就是爲了眼前這突然出現的兵馬吧?
想到這,趙青也是立馬扭過頭,想要去找那縣令韓強!隻是他這一回頭,卻是發現韓強還沒有跟上城頭,當即趙青就是眉頭一皺,點了點頭,沖着身後的幾名護衛喝道:“去!把那個舞陰縣令帶來!”
“喏!”那幾名護衛二話不說便是直接應喝了一聲,然後轉過身子就是徑直下了城頭,而沒過多久,就看到這幾名護衛直接架着韓強,就這麽被帶到了趙青的面前。
看了一眼城外,城外兩軍似乎還在對持,并沒有立刻開戰的意思,趙青倒也就不急了,立馬就是扭過頭,冷眼看着韓強,沉聲喝問道:“韓大人!這是怎麽回事?”
韓強顯然是被吓了一跳,慌忙搖頭擺手,說道:“大,大人,大人息怒!下官,下官确實不知啊!”
“哼!”韓強雖然說話說得可憐,可趙青一看他那滴溜溜地轉動的眼珠子,就知道對方沒有說實話!當即趙青就是直接冷喝道:“給你三次機會!第一次你剛剛已經用過了!我不計較!第二次,我再問你一遍,若是你還不肯說實話,那我就直接砍了你的手手腳腳!而要是等到了第三次發問,你還是冥頑不靈的話,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我會讓人直接把你從這裏丢出城去!”
趙青這番話可是說得斬金截鐵,分明絲毫不給韓強留後路!趙青也算是看透了,這韓強明顯就是一個滾刀肉,跟他說什麽客氣,根本沒用,但到時這樣的威吓能夠起到一定作用。
果然,在趙青發話了之後,那韓強立馬就是吓得臉色蒼白,滿頭的冷汗,最後看了一眼趙青,卻是見到趙青一揮手,那些架住自己的護衛立馬就是将韓強給高高舉起,随時就要做勢往城外丢出去!
“啊!啊!且慢!且慢!且慢住手!大人!大人!我說!我說!我說!”韓強那是吓得臉全都變白了,完全不成人樣,見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是飄出城頭的女牆了,若是對方一松手,自己就要被活生生從城頭上摔下來!韓強哪裏還敢有半點隐瞞,連忙是大聲喊了起來!
“說!”趙青做了個手勢,那些護衛又是立馬将韓強給收了回來,而再看周圍,那些守城士卒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被人像猴子一樣對待,全都是面無表情,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趙青沒有空繼續跟韓強啰嗦,冷哼了一聲,直接就是喝了一聲。
再看那韓強,雖然已經被拉回來了,可韓強還是吓得臉色蒼白,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面無人色,分明就是被吓壞了。可一聽得趙青的冷喝,韓強也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哪裏還敢耽擱,連忙是對趙青說道:“趙,趙大人!我說!我說!我全都說!那個,那個城外的兵馬,是,是别部司馬,孫,孫堅,孫将軍的兵馬!”
“什麽?孫堅?”聽得韓強的回答,趙青頓時就是愣住了,一時間,整個腦袋裏都是被孫堅的名字所充斥!竟然是孫堅?怎麽會在這裏碰上孫堅?當即趙青也是眉頭一皺,直接就是撲在了女牆邊,再次朝着城外對方的兵馬方陣望去。
先前趙青隻是匆匆看了一眼,并不算看得仔細,這次也是仔細看了看,終于,在對方軍陣中央看到一騎。身着赤紅戰甲,手持金光閃閃的大刀,胯下一匹赤馬,隻是看不清楚對方的模樣,但也能從對方的身上感覺到那強大的氣勢,當即趙青的腦海中立馬就是蹦出了一句話!
江東猛虎,孫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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