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的說法,令趙青很是心動,殺了楊彪等人固然能夠解一時之恨,但隻會令趙青自己陷入衆矢之的,到時候董卓、丁原也會将目标放在趙青身上,哪怕趙青離開了洛陽,董卓、丁原以及天下各大世家也都不會放過趙青的!
相反,若是暫時放過楊彪等人,然後趙青自行抽身離開洛陽,将洛陽讓給楊彪、董卓,以董卓的性格,自然不會與楊彪、袁隗等世家和平相處,到時候看他們狗咬狗,也是一場趣事!至于報仇的事情,這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到趙青回到陳郡,重新積蓄力量,适當時候,再殺回來!到時候無論是董卓、丁原,還是楊彪、袁隗,趙青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想到這,趙青已經是完全同意了戲志才的謀劃,沉默了片刻之後,趙青一招手,對着左右喝道:“傳令下去,我們先退出皇宮!”
“啊?主公!”聽得趙青的命令,就意味着是要放過楊彪等人,典韋頓時就是臉色大變,不由得驚呼了一聲。而張遼等人也都是一個個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這剛剛準備好了要大殺一場,卻又要如此虎頭蛇尾地離開,他們自然不太願意。
不過已經打定主意的趙青顯然不會輕易更改自己的決定了,也不吭聲,直接将手中長槍往地上一插,然後邁開步子便是徑直往宮外走去。
而見到趙青的舉動,就已經足以代表他的态度了,衆将面面相觑之後,以隻能是聽從趙青的命令,将手下将士們一招,跟着趙青就往回走。
“主公!”嚴三快步跑到了趙青的身邊,對趙青抱拳問道:“那,她該如何處置?”
說着,嚴三一招手,兩名士卒就架着一人趕了過來,卻是之前被趙青挾持到這裏,後來被摔暈了的何婉兒。趙青斜眼看了一眼何婉兒,随即又是看了一眼旁邊的戲志才,突然也眼珠子一轉,哼道:“志才,若是我命人将何婉兒送給了那董卓,你以爲如何?”
“董卓?”戲志才先是一愣,立馬就是明白了趙青的意思,當即便是朝着趙青豎起了個大拇指,笑道:“主公英明!屬下佩服!”
“哈哈哈哈!”趙青的壞心情也是一掃而空,仰頭大笑了幾聲,随即又是截然而止,扭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皇宮。<>東方浮現起一抹光亮,正在迅速驅散着皇宮上空的黑暗,似乎要将已經籠罩了皇宮一整夜的血腥也一塊揭去!而趙青則是眉眼中透着濃濃的寒意,絲毫沒有因爲陽光的出現而融解!
“今夜之仇,我定不會忘了!來日,自當一一結算!你們等着吧!”
天亮了!随着光明重新籠罩整個洛陽城,那躲在皇宮内的一衆朝臣也是惶惶地從宮殿内鑽了出來。昨夜那一場惡戰,随着趙青援兵入宮的消息傳來,也是将這些人都給吓了個夠嗆!
他們暗算趙青,那是欺負趙青手下無人,現在趙青手下的強兵悍将全都在,以趙青那性格,還不得殺個回馬槍,前來報複!一想到趙青帶着兵馬殺來的情景,他們全都吓得直打哆嗦,躲在宮内當起了老鼠。
隻是這一夜過去了,料想中前來報複的趙青兵馬卻并沒有出現,整個皇宮内變得靜悄悄的,唯有那血腥味飄蕩在皇宮内,證實昨天的那場厮殺的存在。
“怎,怎,怎麽樣?沒,沒事吧?”
在宮殿當中,端坐在龍椅上的劉辯一臉慘白地看着前方殿門方向,眼看着陽光已經灑下,劉辯還是擔驚受怕、戰戰兢兢地問了一句。
昨天晚上半夜的時候,他才得知楊彪等人竟然突然對趙青動手,可是把他吓了一大跳!雖說趙青一直把持着朝政,令劉辯心裏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不舒服,但當初宮闱之亂的時候,劉辯就已經被趙青的強勢給吓怕了,心裏對趙青的恐懼更是根深蒂固。一想到楊彪等人竟然敢對趙青動手,劉辯就感覺兩個腿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般,特别是後來又得知趙青的援軍及時趕到,已經是将趙青給救出去了,劉辯更是吓得整個人都癱坐在龍椅上,到現在都沒力氣站起身。
在龍椅左右,楊彪、袁隗等人的臉色也不怎麽好,昨夜得知趙青得救之後,他們就是直接躲在了劉辯這裏,隻盼着萬一趙青殺來了,可以依仗着天子的名号保住性命。<>不過他們心裏也很清楚,若是趙青真要殺進來,劉辯這麽一個有名無實的皇帝根本就不可能保得住他們!
“陛下請放心!有臣等在,定能保護陛下周全!”唯一沒有露出害怕模樣的,隻有皇甫嵩與盧植兩位大漢名将了。這兩人一左一右守在了劉辯龍椅左右,全都是一身戎裝,護在了劉辯身前,對于楊彪等人驚恐的模樣也都是看在眼裏,臉上滿是不屑。
特别是皇甫嵩,先前楊彪他們假傳聖旨,才騙得他出手對付趙青,可事實上卻是劉辯根本就不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此膽大妄爲,竟然還敢往自己頭上戴忠君愛國的帽子!若不是其中關聯太大,隻怕皇甫嵩早就一劍将這幫人全都給砍殺了!
“陛下!那趙青就算是再大膽,也不敢冒犯君上!恐怕他早已經退回去了!”看到皇甫嵩那輕蔑的目光,楊彪也是有些尴尬地輕咳了一聲,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恐,對着劉辯躬身一禮。
“也,也是!朕,朕是天子!誰,誰敢冒犯朕!”聽得楊彪的話,劉辯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些強硬的表情,不過任誰都看得出來這表情之下,劉辯是有多麽的心虛。
“踏踏踏踏!”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踏步聲突然從外面傳來進來,如此響亮的踏步聲,一聽就知道是軍靴落地的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踏步聲,頓時就是令得大殿内所有人都是吓了一跳,楊彪等人不由得縮了縮腦袋,劉辯那剛剛挺直的腰闆立馬就是吓得蜷了起來。唯有皇甫嵩與盧植兩人面色一沉,手同時落在了腰間的佩劍劍柄上,皇甫嵩更是稍稍用力一拔,锵的一聲,将佩劍拔出了三分!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就看到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殿門外,卻是一身戎裝的高大身影。看到這出現的身影,衆人又是吓了一大跳,不過總算是隻有孤零零一個人,倒還不至于把他們全都給吓跑。<>皇甫嵩眉頭一皺,一個大踏步向前,直接站在了劉辯身前,沉聲喝道:“來者何人?”
“車騎将軍府下司馬,張遼!奉車騎将軍之命,特來面見聖上!”
一把爽朗的喝聲響起,而光是開頭的車騎将軍這四個字,又是把楊彪等人給吓了一大跳。車騎将軍,那不就是趙青的軍職封号嗎?現在他們可真的是有些如驚弓之鳥了,光是聽到趙青的名号,就能把他們吓個半死!
見到楊彪等人的模樣,皇甫嵩和盧植都是滿臉的輕蔑,就這樣的膽量,那當初怎麽敢對趙青下手!這幫人也隻有在背後玩陰招的本事了!
劉辯也是同樣吓得不輕,幹脆整個人就這麽縮在龍椅上,抱着兩條腿,蜷縮成一個球,緊閉雙眼喊道:“别,别殺朕,别殺朕!朕什麽都不知道!與朕無關!與朕無關啊!”
張遼昂首立于殿門外,冷眼看着大殿内衆人的各種反應,臉上滿是傲然之色,同時雙目又是射出了絲絲寒光!就這麽一幫鼠輩,昨夜也敢暗算自家主公?簡直是不知死活!
或許是張遼這冷傲的表情刺激之下,袁隗也是有些惱羞成怒,壯起膽子上前一步,指着張遼就是喝道:“大膽!趙青竟然隻派一個小小司馬前來面聖?簡直就是目無君上!這是,這是欺君之罪!”
張遼一副看待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袁隗,他并不知道這個糟老頭是什麽人,不過卻不影響張遼的态度。踏的一聲向前跨了一步,張遼冷冷地盯着袁隗,沉聲喝道:“車騎将軍昨夜受了點風寒,在府上休息,所以未能入宮!不過,這位大人,若是想要車騎将軍入宮也可以!小人這就回去禀明車騎将軍,請他入宮!如何?”
張遼這一句反問,頓時就是問得袁隗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讓趙青入宮?這不是找死嗎?眼前這個叫張遼的小将是一個人來的,若是讓趙青入宮,天知道他會帶來多少人馬?
一向被稱爲老狐狸的袁隗竟是會一時沖動說出這樣的蠢話,反應過來後,袁隗都想要給自己一個巴掌,現在更是被弄得騎虎難下,張着嘴支支吾吾,老半天說不出半個字來。
張遼也是懶得理會袁隗,冷眼掃了一圈那些朝臣,令得他們全都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這才是将目光投向了龍椅上那戰戰兢兢的天子劉辯,又是蹬蹬蹬上前三步,抱拳一禮,喝道:“啓禀陛下!小人此次入宮,是代表車騎将軍向陛下請辭的!還請陛下準許車騎将軍離開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