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心固然可敬,但實力擺在那裏,那幾名士卒如何敵得過樂進?轉眼間,樂進就已經是将阻攔的士卒盡數殺了。隻是那些士卒的犧牲也不是白費,等到樂進擡起頭望向前方的時候,李豐早已經跑得不見了蹤影。
眼看着這到手的功勞就這麽飛了,樂進也是氣得咬牙切齒,最後一扭頭,将滿心的怒火直接發洩到了城頭上還在負隅頑抗的守軍士兵上!
這下那些守軍士兵可是遭了秧,那些鐵了心要頑抗到底的就不說了,其他并不是那麽堅定抵抗的士卒,都還來不及做出選擇,就是被樂進帶着沖上城頭的陳郡軍将士殺得潰敗!
剩下不少兩百人,也已經是被殺破了膽子,一看到樂進等人已經是殺得通紅的眼睛掃了過來,全都是兩腿發軟,慌不疊地丢下了兵器,磕頭求降。
總算樂進雖然惱怒,但也沒有真的殺起了性,既然對方投降了,樂進也不會趕盡殺絕,隻是一臉不爽地揮了揮拳頭,咒罵了幾句,下令部下接管城頭。
很快于禁、張遼二将也是率領着剩下的兵馬進城了,和樂進在城頭上見了面,見到樂進那一臉不爽的模樣,于禁、張遼也是不由得相視而笑,紛紛開口勸慰了幾句。
“将軍!你看!那裏,那裏着火了!”就在這時,突然旁邊的一名士卒指着城内方向,大聲呼喝起來。
“嗯?”聽得這士卒的喊話,三将都是立馬扭過頭,朝着城内望去。果然,隻見在城内方向,大概是在城中央的位置,一道火光伴随着渺渺升起的濃煙沖天而起,正是着了大火的迹象!
“那裏,那裏是太守府的位置!”于禁眯着眼睛看了片刻,立馬就是喊了起來,在攻城之前,于禁就已經仔細研究過息城内的布局,所以也是一眼能夠認出那着火的位置是什麽地方!
于禁這麽一說,張遼和樂進也都是吓了一跳。<>他們當然也知道太守府對于整個息城來說,是何等的重要的!更何況,趙青要統領汝南,那身爲汝南郡守的陳禹也是極爲重要的,不容有失!
“傳令下去!立刻進城!”于禁一看出是城内郡守府着火了,也是吓了一跳,自然知道事情嚴重,立馬就是對着左右喝了一聲,一隻手更是指向了城内,沉聲喝道:“一定要趕緊保護那太守府!”
雖說于禁并不是怎麽講陳禹放在心上,但也不容陳禹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當即就是下了命令。而張遼、樂進也是紛紛緊随其後,帶着剛剛攻進城的将士們急沖沖地朝着城内方向趕去。
眼看着那太守府已經快到了,甚至于禁等人已經能夠遠遠看到那冒着濃煙和火光的,正是太守府!于禁三人更是眉頭緊皺,不停地催促着坐下的戰馬,加快速度前進。
“嗯?”就在三将率領着大軍快要感到太守府的時候,突然爲首的張遼皺着眉頭喊了一聲,對着身邊的于禁就是喊道:“且住!前面有動靜!”
對于張遼的話,于禁、樂進也是很信任的,立馬就是勒住了坐騎,止住了身後的兵馬,然後都是一臉戒備地看着前方的街道。
沒過多久,就聽得一片喧嘩聲響起,前方街口又是出現了一隊兵馬!
“小心!”看到對方出現,兩邊的兵馬都是吓了一大跳,于禁三将更是齊聲呼喝起來:“準備迎敵!準備迎敵!”
三将身後的兵馬立馬就是做出了迎戰的準備,列好了軍陣,而對面街口的軍隊也是不甘示弱,同樣是列好了軍陣,速度竟是不比陳郡軍慢!
這足以說明對面這支軍隊也是同樣接受過嚴格訓練的軍隊!與之前在城頭上一戰便潰的守軍,完全就是兩個檔次!于禁三将都是内行,一看到這一幕,三人都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臉上更是露出了忌憚。<>
“且慢動手!”就在這個時候,從對面突然傳來了一把呼喝聲,緊接着,就看到穿着一身精良铠甲、長得人高馬大的一員戰将從軍陣中竄了出來,朝着這邊招手喊了起來。
“嗯?竟然是他?”看到這一員戰将之後,張遼、樂進倒是沒有什麽反應,而于禁卻是立馬皺起了眉頭,隐約覺得有些眼熟,卻是沒有認出對方到底是誰。
“前面可是趙使君麾下将軍?”這個時候,對方那名大将又是朗聲喊了起來,而聽得這喊聲,于禁三人立馬就是相互看了一眼,最後由于禁縱馬上前一步,對着那将就是朗聲喝道:“正是!爾等是何人?”
“果然是趙使君!不知趙使君可在?故人求見!”得到于禁肯定的答複之後,那将立馬就是哈哈一笑,沖着這邊就是喊了起來。
“嗯?”見到對方竟是自稱爲趙青的故人,于禁三人又是吃了一驚,不過這麽說來,于禁自然就不能真的裝作沒聽到,猶豫了片刻,便是令身後将士們暫且穩住,自己則是大聲喝問起來:“我家主公并不在此!閣下是……”
“哈哈哈哈!”對于于禁的問題,對方又是一聲爽朗的笑聲,不得不承認,對方這樣的笑聲,令人根本無法生出半點惡感,竟是平白有了繼續好感。而一番笑聲過後,那人這才是低下頭,直接就是縱馬朝着于禁這邊走來,靠近了幾步之後,便是對着于禁抱拳一禮,喝道:“在下孫堅,現爲長沙太守!與你們主公趙使君那可是故交!”
孫堅孫文台?一聽得對方自報身份,于禁也是愣了一下,不由得驚訝不已。
孫堅此人,當初于禁跟随在鮑信身邊的時候,也是聽聞過此人的名号。甚至在跟随鮑信招募兵馬的時候,還與孫堅見過幾次面!令于禁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碰上孫堅!
驚訝歸驚訝,于禁倒也是知道,當初趙青去西北平叛的時候,與孫堅也是有過交往,兩人的關系雖然算不上很好,但也不差,的确算得上是故交。<>所以于禁也不敢對孫堅無禮,立馬就是坐在馬背上,對孫堅抱拳一禮,說道:“末将參見孫大人!”
“不必客氣!不必客氣!”孫堅此刻也已經是靠近了于禁,見到于禁向自己行禮,孫堅也是連連擺手笑道:“我也曾多次聽趙使君說起過于将軍的名字,趙使君對于将軍也是推崇有加,今日得見于将軍真容,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孫大人謬贊了!”于禁低着頭謙虛了幾句,心裏頭卻是在不停地盤算着,怎麽會突然在這裏碰到孫堅?還有現在仍在熊熊燃燒的大火,又到底是怎麽回事?
“嗯?”于禁沒有吭聲過多回答,倒是旁邊的樂進突然眼睛亮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立馬就是驚呼起來:“李豐!是李豐!”
先讓讓李豐給跑了,樂進心裏那叫一個郁悶啊!本以爲是再也抓不到李豐,卻是沒想到竟是在這個時候又再次碰到了李豐!樂進那叫一個激動啊,簡直恨不得立刻就是沖上去!
“莫急!”聽得樂進的喊話,于禁與張遼也都是發現了在孫堅身後,被五花大綁的李豐,同時扭過頭看了一眼對方,随即于禁一伸手,将激動的樂進給攔了下來,緊接着又是望向了孫堅,猶豫了片刻之後,便是直截了當地問道:“孫大人!這李豐……”
“噢!此人啊!”孫堅笑呵呵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李豐,然後笑着說道:“此事也是說來話長,我與汝南郡守陳大人有故,聽聞陳大人被軟禁,所以也是特意趕來相救。正巧碰到你們攻城,我也就占了個便宜,趁着你們開戰的時候,偷偷進城,正要攻下太守府,救出陳大人的時候,卻是碰到了此賊趕來,竟是還要劫掠陳大人!我也是忍無可忍,令将士們出手,将此賊給拿下!接下來,就正好碰到了諸位。”
孫堅這麽一番解釋,聽得倒是沒有什麽問題,隻是于禁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太對勁的樣子,卻也說不出到底是那裏不對。特别是孫堅言語之間,直截了當地承認自己占了便宜,倒是反倒令人無法生出惡感,不得不說,孫堅的個人魅力的确是很了得!
而孫堅在解釋完了之後,竟是一招手,令手下的将士們将李豐直接給推了出去,送到了于禁等人的手中!孫堅的這番行爲,也是令得衆人再次一楞。
建功立業,是仕途之上最爲重要的事情!而如此亂世,最好是能夠撈取更多的功勞,才能走得更遠了。而這次攻打息城,最大的功勞,自然就是這個李豐!
李豐是被孫堅給拿下的,按理說,這份大功勞應該是孫堅的。可孫堅現在卻是将這麽一份大功勞給往外推?這樣的行爲,實在是令人不思其解!
而不管怎樣,這李豐到手了,最開心的自然是樂進!當即樂進就是一把将李豐給搶了過來,哈哈一笑,心裏那是說不出的痛快!他可要好好炮制這李豐,也算是爲了清點李豐之前造下的殺孽!當然,樂進也不忘了對孫堅道了個謝。
雖然弄不明白孫堅這葫蘆裏到底的是什麽藥,但畢竟孫堅出手救了陳禹,這就算是幫了大忙!當即于禁和張遼相互看了一眼,同時點頭,随即于禁便是立馬對孫堅開口道謝。
孫堅哈哈一笑,一臉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同時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笑着對于禁說道:“說起來,我也是許久沒有見過趙使君了!卻不知道趙使君現在在何處,我倒是有意與趙使君見上一面!”
孫堅雖然沒有明着提出要求,但意思也是很明白了,就是想要跟趙青見一面。對于孫堅的這個要求,于禁等人立馬就是面面相觑,一時間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倒不是于禁等人小氣,不肯幫孫堅這個忙,隻是他們現在也不知道趙青現在在何處。猶豫了片刻,于禁才是對孫堅老實說道:“實不相瞞!我等,我等也是不知道主公現在何處?實在是幫不上忙!請幾位見諒!”
“這樣啊……”得到于禁如此回答,孫堅的臉上立馬就是露出了失望之色,顯然是對這個消息感到有些遺憾。随即孫堅又是眼珠子一轉,笑着說道:“這樣吧!索性這段時間我也無事,倒是不如跟在你這邊,就這麽跟在你們身邊!一來也算是爲你們守衛,二來,這段時間你們也是真的辛苦了,我們也可以幫幫忙!”
對于孫堅的這個提議,顯然于禁是有些不太願意。到現在于禁還弄不明白孫堅突然出現在這裏究竟是有何用意。隻是孫堅也是說得在理,令的于禁想要回絕,也不知道該如何開這個口。
“這件事,我們不妨先這麽做!”就在于禁感到爲難的時候,旁邊的張遼則是忍不住湊到了于禁的身邊,對着于禁嘀咕了幾句。聽得張遼的話,于禁也是不由得眼睛一亮,随即又是望了那一眼孫堅,笑着說道:“孫大人若是肯配合,那我等自然是求之不得!今後若是遇到了勁敵,還要請孫大人多多幫忙!”
“那是自然!”于禁突然一改态度,直接就是應下了自己的要求,孫堅卻是沒有半點猶豫的樣子,直接就是同意了于禁的這個麻煩!
随即孫堅便是一招手,他身後的那些江東軍将士也是邁開了腳步,跟着孫堅直接并入了于禁三将手中的陳郡軍中。做完這一切,孫堅又是哈哈一笑,直接就是與樂進有說有笑,他手下諸如程普、黃蓋等小将也是紛紛加入到了聊天。
見到這一幕,于禁卻是與張遼躲到了一旁,見到孫堅與樂進那有說有笑的樣子,于禁也是眉頭緊鎖,壓低聲音對張遼問道:“張将軍,你看這……”
“于将軍莫要着急!”張遼也是立馬勸了一句,随即也是緊緊盯着不遠處地孫堅,壓低聲音冷笑道:“若是居心叵測,遲早會露出馬腳的!我們盡管其變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