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給我追!”見到方悅竟是再次故意無視自己,孫堅心裏那叫一個惱啊!自然也不能坐視方悅就這麽把功勞搶走了,咬牙切齒地一招手,招來了坐騎,翻身上馬便是追了上去,同時口中大聲喝道:“走!我們趕緊追上去!”
徐榮最先逃走,孫堅已經是看不到徐榮的影子了,不過還能跟得上方悅所率領的河内軍,看着前面的河内軍越走越快,分明就是想要甩掉自己搶功,孫堅更是恨得牙根癢癢,忍不住怒喝道:“好大的膽子!”
“主公!”見到孫堅如此暴怒,身後的幾員戰将也都是一個個怒目而視,程普眉頭緊皺,像是想到了什麽,對孫堅說道:“方悅隻是一員戰将,應該沒有這個膽量敢擅作主張,來搶主公的功勞!末将以爲,方悅肯定是受人指使!”
聽得程普的話,孫堅也是稍稍冷靜了一些,隻是眼中的怒意卻是沒有半點消散的意思。程普雖然沒有明說,但能夠指使得了方悅的,那隻能是河内郡守王匡了!
“王!匡!”孫堅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面擠出了這兩個字,他與王匡也不怎麽熟,完全是這次會盟才第一次認識的,可孫堅卻是萬萬沒想到,王匡竟然敢用這種手段來陰自己!此刻孫堅已經是打定了主意,此次事情過後,自己一定要找王匡算賬!
本來按照孫堅的計劃,這次伏擊也不求能夠一定抓住徐榮,隻要将汜水關給奪下,那就是大勝!不過現在憑白蹦出了一個方悅,将孫堅的計劃全部打亂了,孫堅也不想看着方悅撿了自己這麽大一個便宜,所以也是一直緊追不舍!
這一追就是足足追了有半個多時辰,終于,孫堅遠遠看見前方的河内軍突然停了下來,就那麽駐軍在原地,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麽!而孫堅也是一咬牙,縱馬追了上去,勉強壓住了心頭的怒火,沒有直接下令攻擊河内軍,卻是一上前就是大聲喝道:“方悅!你竟敢如此......”
孫堅的話隻是說到一半,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因爲他已經是知道爲何方悅所率領的河内軍會突然停下來了。
隻見在前方,是一片開闊的草地,隻是這片草地上的草皮卻并非是綠油油的,而是一大片黑紅黑紅的顔色!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放眼望去,粗略估算一下,那至少要有個兩三千人之多!
孫堅那也是南征北戰這麽多年,自然不會怕死屍,比這更多的死屍孫堅也都見過,真正令孫堅忍不住露出驚愕表情的原因,卻是這兩三千具屍體身上所穿戴的铠甲,孫堅極爲眼熟,與他手下江東軍所穿戴的铠甲幾乎一模一樣!
很快,孫堅也是認出了這些屍體的身份,正是先前被孫堅派出去當誘餌的那三千餘兵馬!在那些屍體當中,孫堅還看到了那名假扮自己的小将!
“主公!這些人......”在孫堅身後的幾名戰将也是同樣認出了這些屍體的身份,忍不住對孫堅問了一句,卻是被孫堅給攔了下來。
孫堅一臉不善地扭過頭,望向了旁邊不遠處河内軍軍陣前的戰将方悅,沉聲喝道:“方悅!說!是誰派你來搶我功勞的?”
到了這個時候,孫堅竟然還有心思去計較搶功的事情?程普等人都是一臉驚訝地相互看了一眼,而方悅也是同樣的驚訝、不解,不過很快方悅又是變回了一張方塊臉,将臉一撇,根本就沒有理會孫堅的意思!
見到方悅的這個反應,孫堅那是氣得整個人都在抖,指了指方悅,最後咬牙切齒地哼道:“好!好!王匡倒是有個好部下!别以爲你不說,我就不知道,肯定是王匡指使你來搶我功勞的!好!我現在就回去,好好問一問王匡,看看他是什麽意思!”
說完,孫堅立馬就是一扯缰繩,竟是調轉馬頭就要往回走!
就這樣了?就這樣走了?孫堅的這個舉動那是令在場所有人都是摸不清頭腦,方悅瞪着眼睛一臉不明所以,而孫堅身邊的衆将更是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主......”祖茂眨巴眨巴眼睛,和其他人對視了一眼過後,忍不住上前對孫堅問一句。
“閉嘴!”可祖茂隻是來得及說出了一個字,就被孫堅極爲粗暴地給打斷了!而緊接着,衆将就看到别過臉來的孫堅正沖着他們擠眉弄眼,眉宇間更是充滿了急切之色,張口做了個嘴型,卻是沒有說出聲音來。衆将楞了一下,因爲他們看得很清楚,孫堅那沒有說出聲音的話正是:“快逃!”
快逃?完全不明白孫堅到底是怎麽了,但衆将至少還懂得遵從命令,看着孫堅直接縱馬往回跑,衆将也是立馬吆喝起來,率領着江東軍将士們就是急匆匆地掉轉了頭,往來時方向沖去?
“哼!什麽江東猛虎孫文台!不過是個嘴硬的膽小鬼罷了!”而一旁的方悅則是愣了一下,便是自以爲猜出了緣由,滿臉不屑地看了一眼孫堅等人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哼了一聲。
“咚咚咚咚!”方悅的冷哼聲還未落定,突然,一陣急促的戰鼓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頓時就是令得方悅心頭一驚,而他身後的河内軍的士卒也都是立馬亂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正朝着來時方向縱馬狂奔的孫堅也是同樣臉色大變,顧不得再裝模作樣了,直接大聲喝道:“快!快跑!快啊!”
“怎麽回事?”孫堅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也是令得方悅感覺到越發不妙,好不容易壓制住坐下驚慌的戰馬,扭過頭朝着周圍看去。
之前方悅一到這裏,就被這眼前滿地的屍體給吸引了注意力,卻是沒有注意到,此地竟是一個偌大的山谷!雖然所處的位置是一片寬闊的草地,可周圍不遠處則是好幾處山丘将這片草地給包圍,唯一的出口,便是他們來時的那條通道!
方悅能夠被稱爲河内名将,自然也不是浪得虛名,雖說不能與黃忠、典韋那樣的當世名将相提并論,但也是身經百戰,立馬就意識到,自己恐怕是中了埋伏了!當即方悅也是立馬調轉馬頭,提着手中長槍就是喝道:“快!快走!趕緊回去!快啊!”
方悅突然下達這樣的命令,對于已經慌亂的将士們來說,顯然并沒有太大的用處,絕大多數的士卒都還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到這一幕的方悅也是急了,朝着周圍掃了一眼,已經是可以看到大批的兵馬從山丘上沖下來,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包圍圈,正在朝着這邊沖過來!
方悅更是着急了,扭過頭,提着長槍就是不停地在空中揮舞,大聲喊道:“都愣着幹什麽?趕緊轉身跑啊!趕緊的!”
“殺——!”喊殺聲已經響起,卻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光是聽這喊殺聲,就證明他們已經被敵人給包圍了!頓時方悅也是一張臉變得慘白,看着眼前還是一片散沙的士卒,方悅也隻能是放棄了希望。
本以爲這次來汜水關,是一份優差,隻需要撿個便宜就是樂!可沒想到,竟是落得眼下這樣一個絕境?要是早知道如此,方悅說什麽也不會接下這趟差事!
放棄?方悅心裏頭剛剛升起這麽一個念頭,很快又是被按了下去!剛剛還是一臉絕望的方悅突然是扭過頭,臉上閃過了一道猙獰,一咬牙,提着長槍就是再次調轉了馬頭,縱馬就是朝着前方沖了過去,怒喝道:“方悅在此!何人敢與我一戰!”
方悅畢竟是一方悍将!既然明知是必死的結局,方悅也不願意就這樣坐以待斃,就算是死,那也要拼一拼!
放下了生死,方悅縱馬沖得飛快,很快便是迎上了敵軍軍陣,看着那面目猙獰的敵軍士卒,方悅怒吼一聲,提槍沖了過去!戰馬巨大的沖擊力立馬就是将面前的兩名敵軍士卒給沖撞得飛了起來,而方悅手中的長槍也沒有閑着,上下翻飛,轉眼就有三四名士卒被長槍給點翻在地!
“狗賊!來啊!來啊!來啊!”方悅也是瞬間殺紅了眼,不停地嘶吼着,一口氣就是直接沖進了軍陣當中,雖然是身陷敵陣,但憑着這份忘死的勇猛,竟是一時間無人可以近得他身!
“殺!殺!殺!”
雖然方悅勇猛,但顯然敵軍士卒也是十分兇悍,前赴後繼地朝着方悅撲了過來!
“啊——!給我死!”被敵軍給圍住,方悅也是一不小心挨了一刀,而疼痛更是激起了方悅的兇性,提着長槍就是朝着周圍一掃,剛剛撲過來的那十多名敵軍士卒被這一掃,竟是齊齊地倒飛了出去!
“好一條好漢!”
一聲清喝響起,方悅立馬就是扭過頭,瞪着一雙赤紅的雙目,同時猛地将手中長槍一刺!
“啪!”一聲悶響,方悅這一槍卻是沒有刺中任何人,長槍被一隻大手給牢牢握住,紋絲不動!方悅也是吓了一跳,再擡頭一看,卻是看到一張滿臉橫肉的大臉。
而緊接着,就聽得此人冷笑一聲,哼道:“隻可惜,與我家主公爲敵!隻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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