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哎喲...别打了,别打了...”肥婆笨拙的從地上爬起來,匍匐下身子,可憐蟲似得跪在地上,臉上糊滿了鼻涕和眼淚。
“跪下,道歉!”我拿鞋面又狠狠的一腳勾到她的臉上,張潇予有些害怕的抓住我的手臂搖了搖,然後輕輕搖頭,長長的眼睫毛上還挂着幾滴沒有擦幹淨的眼淚,柔聲道“算了吧。”看起來楚楚可憐的!
本來我就火大的不行,看着張潇予梨花帶雨的委屈模樣,整個人頓時爆炸了,低吼一聲“不行!這個逼娘們這麽對你,我心裏難受!”
“你别對我這麽好行麽?不值得!”張潇予的眼圈又紅了。
“不行,我就是要對你好!”我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愛情,可是看到張潇予的現在的樣子,我覺得很難受,很心疼,好像從第一次她跟我要煙開始,我就徹底淪陷了!
張潇予突然甩開我的胳膊,滿臉都是淚水的對着我咆哮“你别鬧了行麽?我就是個小三,就是個破鞋,人家說的沒錯!就算你讓她跪下,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我當時就楞在原地了,有些傻眼的看着張潇予,我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或者說錯了什麽話,會惹得張潇予如此的大發雷霆,張了張嘴巴半天沒有說出來話。
“你别這麽說自己好麽?”醞釀了好半天後,我說出來一句不知道算不算廢話的安慰。
“那我應該說什麽?說自己是個貌美如花處女,還是說自己冰清玉潔的像個聖母?你信麽?我這種人本來就該被打死!我謝謝你幫我,也請你以後看到我就當不認識!”一瞬間張潇予的态度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伸手指了指自己淩亂的發型歇斯底裏的咆哮着,吼完之後她就踩着高跟鞋朝着走廊頂頭的樓梯口就走遠了!
立時間我确實懵逼了,不光是我就連旁邊的王卓和黃帝也有些發木了,黃帝仰頭看向我問道“小四,你是不是說啥不耐聽的話了?人家怎麽走了呢?”
“沒有啊,我不知道!”我心底有些空落落的,垂頭喪氣的搖搖頭,張潇予對于我來說完全就是一場琢磨不透的風,忽遠忽近,忽冷忽熱,經常是前一秒還熱情似火,下一刻就變得冷若冰霜。
“算了,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鳥,走就走吧!社會我四哥,咱們吃咱們的去,隻當是吃飯前做了場熱身運動!對吧,老妹兒!”王卓笑呵呵的過來打圓場,一手摟着我的肩膀往我們的房間拽,一邊沖旁邊的陳雪擠眉弄眼。
陳雪臉上的表情有些呆闆,努力擠出來個笑臉後沖我柔聲細雨道“嗯,吃飯吧!本來高高興興的一件事情,不至于呀...”
我心裏亂的特别厲害,又不想讓兄弟們看出來,舔了舔嘴唇佯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希一樣,點點頭“好,吃飯!你們先回房間,我上個廁所!”
黃帝略帶深意的瞄了我一眼,然後拿肩膀靠了靠旁邊的小紅毛“快去快回來,吃完飯咱們還有活動呢!”
我點了點頭就朝着走廊頂頭的衛生間走去,路過那兩個躺在地上直哼哼的肥婆和秃頭中年人身邊時候,我看都沒有多看他們一眼,神情木然的直接走了過去。
“天哥,我陪你吧!”小紅毛幾個大跨步攆上了我,賊頭賊腦的掏出來一包英文盒子的香煙遞給我一根“嘗嘗鮮,我從我爹櫃子裏偷的,聽說好像是法國煙!”
“謝謝!”此刻我心煩氣躁的确實想抽煙,接過來後直接掏出打火機點燃,使勁猛抽了一口,咬着煙嘴入口有股清香的味道,煙勁十足,隻是一口下去我就有點輕微的眩暈感了,回頭看了眼黃帝他們幾個都進房間了,我長出一口氣道“佳哥,你也回去吧!我下樓透口氣,待會就回來!”
“别啊!天哥,我陪着你一起吧!這種高檔地方我呆着也不是太舒服!”小紅毛搖了搖腦袋,态度堅決的要和我一同下樓,執拗不過他,我隻能無奈的同意了。
一邊下樓小紅毛從後面一邊啪啪的按着手機,像是跟什麽人在聊天,不過我此刻心情糟透了,也顧不上那麽多,隻是埋着腦袋胡亂琢磨着張潇予到底是什麽意思,大步下着台階。
走出金碧輝煌的龍田大酒店,我又朝小紅毛要了一根煙,幹脆坐到門口的台階上抽了起來,仰望着瓦藍的天空,此刻我特别想要大喊幾聲,把心裏的憋屈全都嚎叫出來。
也許是知道我煩心吧,小紅毛在距離我兩米多的距離坐着,低着腦袋不知道在思考什麽,嘴裏同樣“吧嗒吧嗒...”
的嘬着煙嘴。
“小紅毛,你也有心事啊?”我扭頭看向他問了一嗓子。
“啊?什麽?”小紅毛好像吓了一跳,食指和無名指夾着的煙卷掉到了地上,神色有些慌張的跳了起來“我沒有啊...”
他正擺手說着話,一輛白色沒有挂牌照的面包車突然風馳電掣的開了過來,“吱嘎...”一聲,面包車停在了我們面前,輪胎摩擦着地面冒出一股橡膠燃燒的惡臭,從面包車裏面跳出來六七個人影,打頭的居然是身材枯瘦像個吸毒犯似得唐山,唐山身穿一件黑色的風衣,眼神怨毒的拎着根洋鎬把第一個朝我撲了過來。
“天哥,快跑!”小紅毛推了我一把,轉身就朝着唐山沖了過來,唐山直接一棍子就把小紅毛給撂倒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太着急了,小紅毛推我的力度有些大,我剛起身還沒有站穩,他就來了這麽一下子,結果我就摔到了地上。
唐山正好過來,拎着洋鎬把照着我的腦袋就狠狠抽了下來,我趕忙伸出來手臂擋在臉前面,洋鎬把直接抽到了我的胳臂上,鑽心的巨疼,我擡起腿一腳蹬到唐山的小腹上,爬起身子就往龍田大酒店的大門口跑去。
人被逼到絕境時候的潛能是無限的,正如此刻的我,長這麽大我都沒有這麽玩命的狂奔過。
從爬起來到跑到酒店大門口,我覺得自己最多用了幾秒鍾,推開旋轉玻璃門我剛要跑進去,從裏面猛的走出來倆人,一個光頭青年分外的眼熟,一副标準的社會小哥打扮,身上套件黑色緊身小背心,胳膊上紋條猙獰的大蛇,面對面擋在了我的去路。
我心底不由一陣發苦,真是特麽的是前有狼,後有虎,堵在我臉前的這個光頭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我和張潇予初次認識時候在吧門口打她的那個家夥。
看清楚我的長相以後,那個光頭青年“嘿嘿...”冷笑一聲,一把推到我的胸口上,将我推的往後倒退兩步,身後的唐東一夥人也剛好攆了上來,唐東一棍子就朝我腦袋揮了過來,我趕忙低頭朝着旁邊躲閃一下,洋鎬把帶着一陣風就從我臉前掃了過去,棍子尖蹭到了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唐山看一下沒打中我,掄圓棍子對着我又砸了過來,和他一起的幾個家夥也齊刷刷的将我包圍起來,旁邊那個光頭青年一臉玩味的雙手抱在胸前看起了熱鬧。
我不知道當時怎麽想的,雙手抱着腦袋對着光頭青年的方向喊了一句“表哥,救我!”
“嗯?”唐山攥着洋鎬把狐疑的轉過腦袋看向光頭青年。
光頭青年也是個暴脾氣,對着唐山呵斥一句“瞅我幹**毛?”
“幹他!”唐山掉轉身子沖幾個同伴胳膊一揮就朝光頭青年倆人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