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成功落幕後,這部年度都市情感大戲‘傾城’便正式進入火熱的拍攝之中。
片場内,大夥晝夜不分的忙碌着,熱鬧非凡。
昨晚伊雯拍的是一場夜戲,夏木禾和南小妹足足在片場守候了五六個小時,最終臨近天明她們才獲得一些休息的時間。
上午九點一過,拍攝繼續緊張進行,夏木禾吸吸鼻尖,從沙發上爬起來。
凡是在‘傾城’劇中扮演重要角色的演員,都擁有屬于自己獨立的休息室,而她們這些無足輕重的打雜工,能有個地方擠擠就不錯了。
“這是誰放的?”夏木禾環顧一下空蕩的房間,拿起面前的牛奶。
“熱的。”她摸着牛奶瓶子,想了一會,“應該是小妹買的。”
她徑直走出房間,找到南小妹。
“小妹,謝謝你的牛奶。”夏木禾感激地看着她。
“牛奶?”南小妹一頭霧水,“什麽牛奶?”
“這個不是你幫我買的嗎?”夏木禾亮出那杯熱牛奶。
南小妹急急搖頭,“我沒買過。”
“那這是……。”夏木禾疑惑地看着手中的東西。
“也許是你身後的人吧?”南小妹指着她後面。
夏木禾猛然轉過身,發現宮星逸竟然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妖異的臉上不再是濃濃的煙熏妝。
“趕快趁熱喝了,對胃好。”宮星逸一幅世家少爺打扮,今天主要拍攝他的戲份,所以他早早便趕過來試戲。
國内找宮星逸代言走秀的商家很多,剛回國他就一直工作繁忙,所以導演也隻好根據他的通告時間将戲份延至今日拍攝。
“你買的?”夏木禾驚訝。
宮星逸微微勾唇,笑容妖魅,“看你疲憊成那樣,早餐肯定也不會吃,所以我給你買了這個。”
夏木禾躊躇許久,櫻唇輕啓,“謝謝你。”
雖然說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她隻不過當年一時好心才救了他,他不會要這樣一直報答個不停吧?
夏木禾想想,還是找個機會跟他說清楚,畢竟他現在是大名人,如果關系過于親密,他們都會招人閑話的。
“你是叫南……南小妹是吧?”宮星逸突然對夏木禾身後的人問道。
南小妹見宮星逸竟問到自己,于是倏爾紅着臉垂下頭,支支吾吾,“是……是。”
“麻煩你照顧我們家木禾了。”宮星逸兀自上前跟她握個手。
我們家?夏木禾傻眼,她跟他好像還沒有這麽熟絡吧。
“宮先生,要開拍了。”遠處有人大聲呼喊。
宮星逸回身應答,然後又回到夏木禾面前,“木禾你就是凡事都太拼命,再怎麽強逼自己,飯還是要吃。”
匆忙說完,宮星逸便拿着劇本急忙過去,走前還不忘回頭提醒她一句。
“一定要記得,把牛奶喝完。”
夏木禾眼神閃爍地看着他離開,手上的牛奶也變得熱的燙手。
“木禾,你們兩個看起來好像關系非淺,你以前認識他嗎?”南小妹道出心中所想。
夏木禾雲淡風輕回答,“五年前無意救過他一回罷了,沒什麽特殊關系。”
“那邊好像有事,我們過去看一下。”夏木禾率先邁開步子。
南小妹點頭,緊随其後,圓圓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跟大家說一個事情。”導演将現場工作人員聚齊,然後大聲宣布,“下一場戲要拍宴會上男女主相遇,伊雯小姐今天腳傷複發,需要替身,大家有誰學過華爾茲的?”
對于這種名門淑女才會去學的玩意,自然難找得出人,于是大家紛紛互相看看。
夏木禾沉默不語,她出生名門,華爾茲此類的舞種她當然會跳,隻是她不想引人注意罷了。
正打算悄無聲息退出人群,偏偏導演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場舞,六千塊。”
夏木禾猛然頓身,六千,可以夠她和木辰生活兩個月了。
她轉身折回人群,目光如炬,決意凜然。
“導演,我會。”夏木禾上前,擡頭挺胸。
導演上下打量她一番,接着滿意點頭,“身高沒差多遠,氣質也不錯,就你吧。”
得到導演肯定後,夏木禾跟着工作人員進服裝室換衣服。
一盞白光打下,屬于兩人的獨舞時間正式開始,夏木禾穿着多年不曾碰過的美麗禮服,帶着金色華麗面具,翩然飛旋在舞池中央。
宮星逸不僅擁有完美身材和妖孽臉蛋,舞技更是精湛卓越,他帶着夏木禾像兩隻起舞的蝴蝶,令人目眩神迷。
技藝切磋,靈魂相吸,酣暢淋漓。
一曲舞畢,繁華落盡。
宮星逸扶着她的纖腰,視線交織,他用微弱未聞的聲音說:“木禾,跳得真棒。”
夏木禾目光迷離,反應未及,她有點啞然,宮星逸竟然知道和他對舞的人是她。
按照劇本上所寫的,鍾聲一響,她必須離去,于是夏木禾匆匆逃離舞池。
宮星逸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妖異的眸子瞬間魅惑衆生,“灰姑娘的魔法時間嗎?”
“咔。”機器停頓,導演立馬站起身鼓掌,“這場戲很好,宮先生辛苦了,那個替身演員也是。”
夏木禾換完衣服回來,所有的人都對着他們拍手叫好,推推眼鏡,夏木禾領到薪酬便悄然退離熱鬧。
陰晴不定的天氣如同皇甫尊的脾氣一樣,上一刻還萬裏無雲,下一秒就是大雨滂沱。
夜晚下班後,夏木禾公交車站都還未走到,便下起了傾盆大雨,她用包頂着雨水,焦急地跑到車站。
甩掉身上的水滴,夏木禾剛擡起頭,就看見皇甫尊的銀藍賓利猝然在她面前刹車。
“上車。”門向上自動彈開,駕駛座上的皇甫尊用命令的口吻沉聲道。
夏木禾看一眼是他,置若罔聞,轉身就想走入雨中。
“今天雨太大,已經沒有公車讓你回家。”皇甫尊眸光冷漠。
“那我就淋雨回家,也總好過上你皇甫尊的車強。”夏木禾一臉倔強,誓死不上他的車。
停頓兩秒,醇厚如酒的聲音再次飄來。
“當年毀你全家的兇手難道你不想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