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裏,尊少挽着的人。”
“咦,那個女人是誰啊?尊少不是從來不攜帶女伴出席的嗎?”
“是啊,我聽說尊少就連未婚妻都是藏着掖着,從不輕易帶出來露面,這個女人憑什麽能獲此殊榮。”
“我看她就是個狐狸精,勾引尊少,插足當第三者,真是不要臉的女人。”
“……”
流言蜚語,罵聲連連,夏木禾的突然出現成了當場最熱門的話題。
時隔五年,沒想到她竟然還能變成大家議論紛紛的焦點,隻不過這次是受盡衆人指指點點罷了。
所有的鎂光燈都打在二人身上,皇甫尊迷離眩惑,夏木禾光彩熠熠,他們仿佛一對絕世璧人,惹人羨慕。
這是一次比較大型的私人宴會,記者是不允許進來的,所以對于夏木禾這個爆炸性的新聞,世人也就不得而知了。
當她真正進入到大廳中央時,所有的閑言閑語也就能聽得一清二楚,夏木禾彎着嘴角,看似是在微笑,其實暗含着強烈的嘲諷。
原本的緊張感慢慢褪去,随之而來的是雲淡風輕,冷靜自若,她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清醒,清醒自己的身份,清醒自己的愚不可昧。
所有的情勢都如同皇甫尊的意願在發展着,她朝他傾過來一點身子,諷刺味十足道:“如卿所料,怎麽樣?你滿意了嗎?”
終還是有一天,她站在他面前,卻是被别人當作第三者看待,可以說她昨晚的決定就是在自取其辱,但是如果重新回過,她還是會這樣選擇,因爲她必須找出兇手,然後将其繩之以法。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當然代價也隻能你自己去承受。”他手指分明地捏住杯角,輕輕搖晃,裏面的紅酒随着沿壁輾轉流淌,高低回旋。
冷嘲熱諷誰不會,隻是夏木禾不知道他竟然如此不近人情,于是口氣不佳道:“如若不是某人的逼迫,我至于這樣踐踏自己嗎?”
而且更加讓她煩惱的是皇甫尊竟然步步引誘她落進他設的陷阱,卻還露出一臉無辜加若無其事的樣子,夏木禾真是恨透了他這一點。
就如同現在,他說着不痛不癢的話語,“這是你自己當初的選擇,怪不得别人給你下套。”
夏木禾咬咬牙,多麽可恥的一個男人,所以她發誓,這樣的蠢事她再也不會答應做第二次。
“尊少,歡迎大駕。”迎面走來一個年紀較大的中年人,臉上偶有些許皺紋清晰可見。
“這是今晚宴會的主辦人,也是皇甫集團重要的客戶。”皇甫尊啜一口紅酒,輕聲告訴她來者的身份,以防她給自己添什麽麻煩。
皇甫尊一手挽着她,一手托起杯底與面前的人相碰酒杯,“秦總,有機會下次再合作。”他大口飲完手中一半的酒水。
秦某見尊少如此給他面子,于是連忙恭敬地喝完手裏的紅酒,然後又招來服務生,重新換上新的紅酒。
“尊少如此說話真是客氣了,與尊少合作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這次合作成功那可是秦某修來的福氣。”
想到這次合作案秦某心底便泛起陣陣心酸,最後他們談好的利潤分成是皇甫尊八他二,但是誰都知道隻要産品挂上皇甫集團的名号,那利潤可是滾滾而來,皇甫尊雖然是名副其實的吸血精,但皇甫二字卻是價值連城。
“這位是?”秦某在看向夏木禾時瞬間眼神一亮。
“夏小姐,我的女伴。”皇甫尊慵懶地向他介紹,魅惑的眼卻微微睇着她。
夏木禾當然看懂他的意思,自己竟然當他女伴,有些場合她就必須學會迎合。
她稍稍舉起手中的高腳杯,硬扯出優雅的笑,“您好,秦總,我敬您一杯。”話落她将杯中酒一飲而盡,随即濃烈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喉管,幹澀難受。
“尊少的女伴可真是豪爽大方啊。”秦某喝完酒,笑意更深,他轉過頭,“尊少是從哪裏找來這麽漂亮的姑娘?”
秦某的眼睛始終不離開夏木禾,皇甫尊冷漠地瞧着他癡迷的目光,“怎麽?秦總喜歡?”
皇甫尊眸底布滿懶散意味,聲音卻像隐含着一把尖刀,讓人不寒而栗,“如果秦總喜歡,我可以将她讓給你,怎樣?”
他指尖輕輕搖晃着杯座,鮮紅的液體沿着玻璃壁肆意流淌,狹長好看的眸子盯視着杯中的濃酒,深邃誘惑。
夏木禾正打算擦拭嘴角殘漬的手聞言頓時僵硬,她不敢相信地趔趄一步,然後胸膛劇烈起伏不定,是她聽錯了嗎?皇甫尊剛才的意思,是要把她随随便便讓給别人嗎?
夏木禾猛然擡起眼睛,複雜地看着他,如刀鋒般尖銳的氣息又慢慢在他四周散開,她肯定自己沒有聽錯,看來皇甫尊是真有這個意思。
夏木禾倏爾捏緊拳頭,她隻是答應做她女伴,卻沒有将自己賣給他,任他的興趣當作物品來随便轉讓。
秦某再次與皇甫尊碰酒杯,雖然他看中了夏木禾,而且皇甫尊也開了這個口,但他卻沒有膽子敢真要人,暗地裏誰不知道皇甫尊在道上的狠辣手段,雖然隻是區區一個女人,皇甫尊應該也不會太在意。
但就他今晚會帶這姑娘出席的事情來看,多多少少這姑娘在他心中應該還是有點分量可言,要是自己貿然答應了,說不準皇甫尊突然翻臉,要了他老命那也是可能的事情。
深思熟慮後,秦某撇開視線,“既然是尊少的人,秦某又怎好奪人所愛。”
“是嗎?那太可惜了。”皇甫尊露出遺憾的表情。
夏木禾實在不能再忍下去了,原本她以爲皇甫尊會見好就收,哪知他居然越來越得寸進尺。
她臉色不好的剝開皇甫尊扣在她腰上的手,然後連退幾步,“我有點不舒服,先失陪一下。”
夏木禾提起裙角,便頭也不回的走掉,她根本就不管皇甫尊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皇甫尊眼角深深瞥了一眼夏木禾的背影,接着又同秦某侃侃而談起來,仿佛剛才夏木禾的魯莽行爲,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似的,皇甫尊如此的反應讓在場的人認爲他對夏木禾格外寵愛,于是議論聲音變得更加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