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尊摟着她的腰,每每低頭間便是寵溺劃過,從夏木禾的角度看過去,她能清楚地觀察到露飛飛流露出來的表情,當真是淺笑低吟間羞澀深情。
他帶着她款款走來,一如初遇那天,他帶着白光走向自己。
畫面那樣唯美,那樣引人唏噓,卻無形地刺痛了她的眼,她的心。
兩人走上台子,畫面瞬間在一片繁雜的議論聲中被淩亂。
記者見此情景更是蜂擁而上,滔滔不絕,個個舉起手裏的話筒,恨不得刨根問底幾天幾夜,當然如此具有爆炸性的新聞,誰不想争得頭條。
夏木禾沒有勇氣去面對露飛飛,于是他們經過她身旁的時候,她根本沒有擡頭。
但她卻沒有錯過那一刻皇甫尊的表情,冷漠如常,哪怕匆匆地一瞥,都覺得是多餘的動作。
面對如此混亂的場面,露飛飛沒有亂了陣腳,反而從容不迫,鎮定自如,夏木禾絲毫不覺得奇怪,因爲從五年前她就知曉露飛飛是個有很強應變能力的女孩,而她一旁的皇甫尊自然更不用說了。
“請問皇甫集團就是這次的新投資方嗎?”
皇甫尊很少接受媒體的采訪,但是對記者們提出的各種刁鑽問題,他從來都是應對自如。
“是的。”
“不知尊少爲什麽會想來投資這部劇?”
“皇甫集團這次之所以願意投資‘傾城’,全是飛飛的意思,也就是我未婚妻她的意思,今後‘傾城’所有牽扯投資方方面的事宜,都會由我未婚妻出面。”
皇甫尊宣布完這一重大消息,會場頓時喧嘩四起。
“露飛飛小姐,可以問一下爲什麽你會想來投資?”話題頓時全轉向露飛飛。
露飛飛面對衆人嫣然一笑,好聽的聲音飄揚而出。
“其實主要是因爲這撥參賽的新人中有我的一個老朋友,我和她已經五年沒有見面了,所以想借這個機會好好問問她,五年過去,你過得是否安好?”
安好?
夏木禾真想不顧一切地沖上去,告訴她,不,她過得一點都不安好。
勿自心頭苦笑一番,原來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已經五年,她們原來已經分開如此之久,夏木禾終于還是忍不住擡頭望向那邊。
真正知心的朋友,不需要多少刻意的噓寒問暖,隻需一個簡單的眼神,便能會晤,便能抵過千言萬語。
看來,露飛飛過得很好。
夏木禾轉移視線望向别處,剛想退開一些步子,就發現宮星逸竟然悄悄出現在她身後。
夏木禾不得不好奇他是怎麽做到的,居然能逃過這麽多耳目,不被任何人察覺地來到她身邊。
“你什麽時候……?”
宮星逸做出噤聲的手勢,朝她魅惑地勾起嘴角。
“噓,别亂動也别出聲,我帶你出去轉轉怎麽樣?”
“可是現在還是發布會呢?”夏木禾睜大銅鈴般的眼睛,充滿疑惑地睇睇他。
“我自有辦法,何況現在大家所有心思都放在那兩個人身上。”
宮星逸說的一點都沒錯,比起‘傾城’這部戲,皇甫尊和露飛飛的出現反而更具吸引力。
“這個……”夏木禾看似有些猶豫不決。
這時另一頭傳來嘈雜的聲音,頓時打斷夏木禾的猶豫,她尋聲望過去。
許多記者中突然有人提問道:“你和露小姐訂婚這麽久,卻還不見共赴連理的消息,不知道尊少打算什麽時候迎娶露小姐?”
問題一出其他記者也跟着起哄,而一旁露飛飛更是深情地仰望了一眼身邊的皇甫尊,便好似嬌羞般地微低下頭去。
人生大部分時間裏,承諾就等同于束縛,奈何人們卻偏偏向往束縛,自然露飛飛也不例外。
場内一下子鴉雀無聲,大家都在等待皇甫尊的答案。
夏木禾以爲自己出現了錯覺,因爲就在前一刻,她好像看見皇甫尊視線投向了這邊,隻一眼,深不見底。
下一秒,夏木禾便深信自己方才完全是錯覺在作祟。
毋庸置疑,皇甫尊當着衆人的面攬過露飛飛的肩膀,眉釘發出詭異的光芒,他忽而眼神溫柔地朝衆人開口。
“應該就在不久的将來。”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暗自揣測起來。
“畢竟飛飛還小,我想讓她再多玩幾年。”
幾句話頓時撩撥起在場所有女人的心弦。
“看不出尊少居然如此寵溺露小姐,讓同樣身爲女性的我們都開始嫉妒她了。”人群中一名女記者羨慕不已道。
露飛飛不曾想到皇甫尊會這麽說,于是她嘴角彎起的弧度更加明顯了。
露飛飛與那位女記者打趣道:“你說笑了。”
夏木禾站在人群開外,心亂如麻地看着那兩人打情罵俏,她手指發白地緊緊拽住裙擺一角,心底滿滿的都是對台上那個男人的嘲諷。
一個人究竟要薄情寡性到何種程度,才能練就到像皇甫尊那樣,前一晚還抱你在懷纏綿悱恻,今天便摟着另一個女人堂而皇之出現在你面前。
“宮星逸,我們出去走走吧。”
夏木禾悄悄喚身後的人,她可不想呆在這裏任由心底的傷疤再次被人揭開。
坐在路邊的椅子上,夏木禾呼吸急促不已,從走出會場那一刻開始,宮星逸就拉着她的手一路狂奔,直到她氣喘籲籲沒了力氣才肯停下來。
“我去去就來。”
宮星逸的話仿佛還沒在她耳畔落音,而等她再次擡起頭時,卻發現宮星逸拿着東西居然又回到了她面前。
她視線一轉,發出小小驚呼。
“冰淇淋。”
宮星逸露出微笑,然後就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他小心地遞給她,冰淇淋好似看起來特别美味。
“謝謝,我沒想到你會買這個。”
夏木禾用勺子舀一口送進嘴裏,她始終覺得像宮星逸這樣受盡追捧的大明星,是絕對看不上冰淇淋這種廉價物的。
不以爲意,宮星逸也舀起一大勺,放到唇邊。
“我聽說心裏苦的人,吃甜品會好過許多。”
夏木禾頃刻頓住身子,她表情略微吃驚地望向他,見他眉眼低垂間便吞下了那大勺冰淇淋,他又是怎麽知道自己此刻心裏是苦的。
“不用好奇,因爲我修過心理學,人們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其實都在反應着他們的内心。”
夏木禾放下手中的冰淇淋,沒想到宮星逸自始至終便已看穿了她全部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