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天有自己的哲學觀,此前季冷已經聽過無數次。而蘇陌陌心境純澈,在李晟天的灌輸之下,也能接受他的說法。至于普通人,平時對哲學沒有涉獵,乍一聽下根本就不明白。
何況現在季冷情緒激動,他的說法聽起來占有欲極強,而對情人實在是不好。
悠悠怒了:“你怎麽可以這樣不顧别人的感受?!”
季冷:“我就是這樣,那又怎樣?我喜歡他,他喜歡我!”
悠悠伸手往他臉上甩了一巴掌:“你清醒點!世界哪裏是圍着你轉的?!”
季冷踉跄了幾步,跌坐在椅子上。
世界哪裏是圍着你轉的?
季冷伸手捂着臉。
這一巴掌,忽然将他打醒了。
是啊……
如果他真的是天之驕子,上天又爲什麽要奪走他所愛的人?
他愛上李晟天之前,性格更加乖張。從來沒有在意過别人的感受,視道德爲無物。
可後來,他和李晟天同居之後,行爲模式被他潛移默化地改變。
是他,李晟天,挖掘出了他好的一面。
至少,他知道這世界上有人愛他。
現在李晟天就這樣死了,帶走了他所有的愛情。他開始質疑自己此生再也不會愛上别人。
這樣的他,真的被老天眷顧着麽?
悠悠打了他一巴掌後,看見他的眼神,隻覺得自己下手重了。季冷雖然風評不好,但好歹是一個富家公子。他們生活的圈子裏都是得體的交談,哪裏有人敢這樣對待他們?
可是打都打了,悠悠性格火辣,哪裏會說什麽軟話?何況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人屍體都已經冷了,他還窩在屍體身邊不吃不喝,做給誰看呢?早有這麽悲傷,爲什麽不在人家活着的時候對他好一點?
“去刷牙洗臉,吃飯!”悠悠指着浴室。
季冷看了看他,又低頭瞅了瞅李晟天的屍體,猶豫一下,伸出手将圓玺交給悠悠。
“啥東西?”悠悠低頭一看,“圓玺?你自己留着。”
季冷說着,走入浴室:“我要去洗澡。”
這家夥……
真是的,他竟然敢将貴重的寶貝就這樣交到一個陌生人手裏!萬一自己是騙子呢?又或者異能者僞裝的呢?!
悠悠對季冷很無奈。
或許是因爲季冷發燒的緣故,這枚白玉被他捏得發燙。悠悠在燈下打量了一番,發現白玉的細紋上染着血迹,還沒有被徹底洗幹淨。
這應該是季華的血迹吧。
不行,實在是太髒了。
悠悠想洗白玉,但浴室被季冷占用了。悠悠出了季冷的房間,就近來到了盥洗室。
她将白玉伸到水龍頭下沖了沖,然後拿起來端詳。
不行,還是沒有洗幹淨!
她用手指搓了搓,又搓了搓。
隻覺得指尖傳來一陣暖流,通過手臂湧入身體。
“啊……”君悠悠暈眩了一下,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就這樣昏了過去。
……
一雙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腳步聲由遠及近,靠近了昏倒在洗手池邊的君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