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門口耳目衆多,顯然不是一個談話的好時機。蘇陌陌隻來得及向林父林母打了個招呼,五人就往會場裏走去。
雖然她見到了林家父母有些緊張,可父母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她身上。倒是這個第一次見面的林家弟弟,頗爲好奇地打量着她。
蘇陌陌也對他有些好奇,隻是兩人并沒有機會說話。
走入會場,氣氛一下子肅穆起來。
會場角落的音箱裏放着哀歌,季明骞和季夢披麻戴孝,坐在棺材和花圈旁,正等着來人來見禮。
按理說,這個位置原本應該屬于季佳滢,但背叛了自己的手足,季佳滢現在又有什麽顔面坐在那個位置上?
季佳滢一個人坐在花圈邊的凳子上,目光渙散。來者不明内情,隻當她悲傷過度,紛紛走過去安慰她。
蘇陌陌看了一圈,都沒有看見季冷。
林景喻也問:“季冷呢?”
蘇陌陌搖頭。
林父:“季冷是季華的侄子吧?按照禮數,他不需答禮。”
“嗯。”
林景喻并不打算将季冷是季華親生兒子的秘密告訴他的父母。
畢竟是季家的私事,林景喻更傾向于季冷的主觀意願。
五人在畫像下鞠了一躬,再來到季明骞和季夢面前鞠躬。等他們答完禮,林父林母走向季佳滢,而蘇陌陌扯了扯林景喻的衣袖。
林景喻回頭,順着她的目光看見了季冷。
如同是故意把自己蓋起來,季冷藏在花圈後方。林景喻拉着蘇陌陌走到他跟前,将花圈挪走。
季冷正聽着音樂,窩在角落裏打盹。他的懷裏抱着一本英文醫學巨著,看起來像是L的東西。他蓄着胡子,似乎很久沒有刮過。
明明已經在公司忙碌了兩周,他卻還是沒有從悲傷中脫離出來,整個人身上都散發着頹廢的味道。
花圈被移走,燈光直射在他的眼睛上,他有些惱怒,伸手擋着眼睛:“幹嘛?”
林景喻輕聲問:“你才是長子,不過去?”
季冷不耐煩地開始趕人:“不去。這裏多好?快走快走,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别打擾我睡覺。”
蘇陌陌問:“L的葬禮什麽時候辦?”
“辦了會通知你們的。”季冷想了想,補了一句,“蘇陌陌,葬禮完了别走。”
蘇陌陌:“嗯?可是……本來跟林景喻約好要去他公司的。”
“你走了會後悔的。”季冷甩下這句話,伸手擋住了眼睛,“快把花圈移回去,我要睡覺。”
“……”
蘇陌陌擔心林景喻的動作會牽動他剛剛愈合的傷口,她搶先一步,伸手将花圈搬了回去。
兩人的動作自然引起了林父林母的注意,林家弟弟的眼神更是盯着蘇陌陌,滿臉狐疑。
一般說來,如果沒有什麽特殊的交情,答禮完就可以走了。而那些交情不淺的人,則會在亡者家屬的邀請下再吃羹飯來緬懷亡者。
隻是這些大财主日理萬機,并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花費這個時間留下來和季家攀交情。本來林家父母并不想多逗留,可是林景喻聲稱被邀請了,堅持要留下,他們也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