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爲是前期做足了準備，現在如果有人來買，小販隻需要取一束給客人即可，十分方便。

林景喻：“你今天生意不錯？”

小販拍了拍腰包，誇誇其談：“我每天都生意不錯，隻是今天格外的好。如果不是那位助理提醒我進貨月桂葉，我還不至于賺的這麽足。要知道，隔壁那條街上都是殡葬一條龍。他們有香燭有紙錢，但沒有月桂葉。”

蘇陌陌：“爲什麽是月桂葉？”

小販：“有錢人嘛，難免有點奇怪的嗜好。我猜是因爲這個人生前喜歡這種葉子。”

林景喻的關注點在不同的地方：“助理？季冷什麽時候有過助理？”

蘇陌陌想了想：“或許是負責操辦的人？”

林景喻搖頭。他隐約聽見季冷提起要親自負責，一切都是他親自處理。何況叫一個小販在門口擺攤，方便來人購買月桂葉，這種想法怎麽看都不像出自季冷之手。

不過，如果他真的忙不過來，找人幫忙。那也無關緊要。

林景喻買了兩束，領着蘇陌陌往裏走。

殡儀館有些陰森森的，站在陽光底下能聽見不同的會場裏有哭聲傳來。蘇陌陌四處張望着，伸手挽住林景喻。林景喻參加了季欣然，季華和季柳淑珍的葬禮，現在再來這種陰氣富饒之地都已經習慣了。

順着指示牌，兩人找到了李晟天的會場。

他們本以爲認識李晟天的人不多，季冷又沒有發正式邀請，這裏應該很少人來。卻沒想到這裏人來人往，并沒有半分清冷之意。随意一打聽，來者多數是季冷的員工，聽說自己新總裁的情事，慕名前來送上一束月桂葉。

除了他們之外，竟然還有不少作學者打扮的模樣，聽聞李博士的死訊，前來瞻仰遺容。

這個導師帶着他的三個學生，正拿着一本論文集站在角落裏說話。

“李博士的學術成就很高，尤其是最新的那一份論文。”一個戴着厚眼鏡片的中年男子對他的學生說，“我昨天讓你們看的，你們都看了嗎？”

學生：“那份論文的信息量太複雜了，還有信息與能量消耗轉換公式，神經元突觸和傳導時間……一天根本就看不完。”

學生：“是啊，需要好好研究。”

導師聽聞學生都去看了，點頭鼓勵：“看不完才是正常的，這篇論文需要好好琢磨，對我們的課題有很大幫助！我已經把這篇文獻列爲我們課題的重要參考文獻了！”

蘇陌陌拉着林景喻，聽着他們的話，忍不住紅了眼眶：“以後再也看不到L的論文了。”

林景喻伸手敲她腦袋：“你也看不懂啊。”

蘇陌陌惋惜：“如果他不死，說不定能改變這個世界呢……”

林景喻：“沒有他，也會有别人。如果隻有他能辦到，那總有一天，他會回來完成他的使命。”

兩人走入會場。

李晟天的靈柩上方有一張大大的黑白照。這張照片想來是季冷精心挑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