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李晟天哭喊,季華不肯停手。
書桌上的陳設和書本在李晟天的掙紮過程中被掃落在地。接連發生的巨響和尖叫聲并不能驚動守在門口的仆人。他們反而更衷心地站崗放哨,禁止一切不相關的人打擾這個一家之主。
剛配好的眼鏡再次落在地上,随成了一個蜘蛛網,他又不能用了。
在這個書房裏,相同的事情發生過太多次了,多到李晟天有些麻木。
以前不知道,隻是覺得怪怪的。而現在知道了,卻還是沒有辦法反抗。
他沒有放棄抵抗,隻是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去掙紮。
被放在書桌上,呆呆地望着書房天花闆上富麗堂皇的水晶吊燈。
燈光透過水晶的折射,在他看來有些恍惚。
可能是因爲有些散光,又有些近視。
也可能是因爲眼眶裏的霧水,幹擾了視線,模糊了現實。
他覺得好委屈。
他忽然好想把自己封閉起來。
不需要再感受這個世界……
然後……
心疼自己。
這世界上除了自己,還有誰會心疼自己?
想到這個,好像更加委屈了。
季華這次的确喝醉了。
以前他從來不會用這麽大的力氣,并在顯眼的地方留下這麽多的痕迹。以前,李晟天在他面前隻是一個孩子。
而現在……
到底是爲什麽?難道自己要去林家的事,真的引起他的不滿了嗎?
還是無意中的神采,真的能這樣激發一個人的愛戀?
季華的汗水低落在他的身上,周圍混雜着***後的異味。李晟天逼上眼睛,困意襲來。親吻和啃噬落在身上,其實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隻是過後,總會有難以消除的印記。
再回頭來看,這些如同最羞恥,最肮髒的烙印一樣,打上了季華的标簽。
在堅硬的書桌和季華的重壓下,李晟天覺得自己的背部被什麽東西膈着,可是他不想動彈。
更疼的,是下方,正親密接觸的部位。
然而疼痛之中,正在發育的神經,的确隐隐得傳來爽感。
李晟天的頭腦一直很清醒,他能清晰地分辨自己内心裏每一縷情緒。也正是因爲這樣,在季華長期的囚籠之中,他能顯得像個正常孩子一樣。稍微有些深沉,稍微有些孤單,卻不至于徹底變成瘋子。
而現在,也正是因爲他有着清晰的頭發,他發現這份複雜的感受裏,身體竟然不是百分之百的厭惡……
這樣看起來,真是更加不堪了。
“青學,你的兒子有多美,你知道麽……”季華伏在李晟天身上,放肆着欲望。
“我想……我的爸爸以認識你爲恥。”李晟天淡淡地說。
季華的動作戛然而止,然後伸手對着李晟天掴了一巴掌。
“提到李青學這個名字,你在我面前,就這樣原形畢露了。”李晟天的嘴角被打破,一滴血從他的唇角上落下來,虎牙稍微松動了些。他輕聲地說着,似是在對季華的行爲做出反擊。
“不許說他。”
“他是我爸爸……你到底多恨他,才來虐待我?!”李晟天說到這裏,忽然咆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