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這麽大一番波折,經過幾年的沉澱之後,偶爾想起,依舊在李晟天的心中翻湧。
隻是面對季華,他不能暴露受傷的那一面。
他必須給季華看到一個嶄新的他,風光的他。
他必須亮出自己的光芒,讓季華膽怯到再也不敢靠近他。
李晟天:“你用季冷身份把我約出來,是有什麽事麽?”
“想你了,想看看你。”季華感慨,“都已經長這麽大了,越來越像李青學了。”
季華的眼睛裏閃爍着欲望的光芒,尤其提到李青學三個字的時候,他似乎在回味和李青學的點點滴滴,而後又将這份記憶附加在李晟天的身上。
可是,李晟天并不是李青學。
聽在耳裏,他隻覺得頭皮發麻。
“既然沒有要事,那我先走了。”他起身想走。
包間不算太大,圓桌與牆之間的通道狹窄。李晟天沒走幾步,就被季華攔下來。
他這麽一堵,李晟天根本就走不到門口。
何況,季華張開手攔在那兒,如果李晟天再急着離開,恐怕就會一頭撞入季華的懷抱之中。
“别急着走,那麽多年不見,再說會兒話?”
李晟天的聲音冷下來:“恐怕,季先生留我不光是想說話吧?”
季華沒有否認:“我的心思,你都知道。”
李晟天冷笑道:“抱歉,我對你那肮髒的思想沒興趣,可是我不會再像兒童時期那樣對你妥協。”
季華:“聽說,你把地買回來後,身無分文。”
言下之意,隻要李晟天回到他的身邊,他就會享受用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李晟天明白他的意思,可當然不會順着他的話說下去。他冷淡說道:“這不是秘密。”
季華直接挑明:“你回到我身邊來,我給你錢。”
“我不需要。”
季華:“你是醫生,這年頭醫鬧很多。”
李晟天:“抱歉,我是心理醫生,好聚好散,不存在醫鬧。”
“心理醫生也可以失手讓抑郁的病人自殺,讓精分的病人擁有攻擊傾向。”
季華語氣平淡,可話中的内容實在已經能稱得上是威脅了。可是他一個富賈商人,又怎麽會懂得這麽高深的心理醫學的内容?
“你居然懂這個……”李晟天一開始有些意外,但想到季華語氣中的威脅之意,重複地反諷道,“你連這個也懂?”
季華說的風淡雲輕:“當然,我猜測過你未來可能做很多職業,心理咨詢師則是最有可能做的事……要知道,你的父親也對高深莫測的心理學感興趣呢……”
李晟天承認,自己成了心理咨詢師之後,對情緒管理的确更明白了些。他本以爲經過這幾年的沉澱,等再次面對季華的時候,他已經有了充分的準備不會再被他影響。可是真的當他面對面和季華說話時,他才能感受到那來自他的氣場……
無形的壓迫,從四面八方湧來。
好像在他面前,自己還是那個不懂得保護自己的孩童。在他面前赤身果體,任由他欺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