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季冷伸手将酒杯往地上一甩,玻璃杯撞擊在地上成了碎片。
碎玻璃瞬間散成一地,在頂端燈的照耀下閃爍出妖冶的各色光芒。
李晟天望着季冷的眼睛,淡然地坐在那兒,并沒有被他的動作吓到。
他知道他并沒有動怒,如果他真的生氣了,那雙眼睛會發出更爲精奇的光芒……就像季華那樣。
現在他的眼睛裏雖然閃亮,卻很平和,那就說明他隻是讓這群莺莺燕燕的女子們安靜下來,并不是因爲他。
“都消停點!”
季冷一吼,唱歌的妹子點了禁音,怯生生站在一旁。
季冷抄起酒瓶,喝了幾口:“他是我的小弟,難道還輪得到你們來評價?吃飯,你想做什麽都成,你老大我請客。”他說着拍了拍李晟天的肩。
李晟天現在不想争論“小弟”這個話題,拿着酒杯晃了晃裏面的葡萄酒,托腮問:“真的什麽都能滿足我?”
季冷說:“當然是真的。”
李晟天托腮:“我想聽你唱歌,你小時候經常唱。”
季冷一噎:“你又提我小時候的事。”
李晟天:“怎麽,你請不起?”
不是季冷請不起,隻是平時都是别人唱給他聽,他卻很少再唱歌。小時候李晟天經常躲起來,不讓人發現,可季冷知道他應該是躲在自己房間外的一棵樹上。那個地方位置隐秘,卻能聽見他房間裏的許多動靜,包括他的歌聲。
自從李晟天離開之後,他一個人在房間裏哼歌也再沒有了聽衆。久而久之,他便不再唱歌了。
見到季冷生氣,但沒有趕跑她們,衆女子小心翼翼地又回到李晟天和季冷的身邊,隻是她們變得聰明,不再挑逗李晟天了。隻是當做普通客人那樣陪他喝酒,聊天。
李晟天不喜歡跟人太過接觸,心理咨詢所談論的話題往往都會深入一個人的内心陰影,這和閑聊又不太一樣。
隻是知識層次不同,她們接的話難免有些粗陋。李晟天也不再計較這些,他并不期望在這種地方被人理解。
季冷不管李晟天,一邊和姑娘們溫存着,一邊跟李晟天聊着天,根本就不管自己在他面前有多糜爛。
李晟天不是很理解他的這種欲望:“你很快樂嗎?”
“當然,飄飄欲仙,沒有任何煩惱……”季冷拉過姑娘的臉,親了一口,對李晟天笑,“這是溫柔鄉,如果你嘗到了滋味,也會沉迷的。”
李晟天不置可否,低頭喝了一口酒。
“老大,你的寶貝蕭逸來了。”酒保敲了敲門,打開門領着少年進來。
季冷正與身邊的女子逐漸升溫,一聽見蕭逸來了,卻伸手将身邊的女子推開。幾個女子嬌嗔了一下,但都乖巧地坐到一邊。
少年一頭鑽入他的懷中,季冷對他又抱又捏,态度與剛才對妹子們判若兩人。
剛才是享受,現在卻是主動索取。
李晟天托腮,歪頭打量着他行爲模式間的差異,又忍不住想到了季華。
他真像那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