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協商一會兒，将大體的方案都敲定後，天色也差不多暗了。

季冷和李晟天走向路邊停車場。

季冷：“你自己回去？”

李晟天：“當然是你送我。”

季冷拒絕：“我過會兒還有事。”

李晟天推了推眼鏡，掃了他一眼：“你能有什麽事？”

季冷含糊道：“飯局。”

李晟天：“嗯。那再見。”

季冷将李晟天送到出租車揚招點，然後便開車揚長而去。

他能有什麽飯局？不過是逃避李晟天的借口。

李晟天站在揚招點訂了輛車，可是過了約定的時間，車遲遲不來。

在這寒冬臘月裏，天很快就黑得徹底。李晟天有些冷，他蹲在地上，将手相互插在風衣袖子裏，活像清朝時的官員。

等了半天，車還沒有來。李晟天又打了個電話，隻說前方發生嚴重車禍，交通堵塞，可能還需要等一個小時左右。

嚴重車禍？

李晟天的心抽搐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撥打季冷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卻沒人接。

李晟天有些擔心。他希望能随便攔下一輛車，搭上順風車去追季冷。

可是這地方前不着村後不着店，車流量實在少的可憐。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一輛銀色奔馳開着遠光燈，從對面的車道駛來。

車窗搖下一條縫，季冷的聲音從後排傳來：“要不要再送你一程？”

李晟天懸着的心放下了。

助理開車調頭，将車停到李晟天面前。

李晟天上了車，坐到後排季冷的身邊。

季冷嫌棄：“你身上一股冷風。”

李晟天點頭：“兩袖清風。”

季冷：“這麽快又兩袖清風了？”

李晟天避而不答，轉移話題：“你怎麽又回來了？”

之所以折回來，是因爲季冷聽到前方的車禍。而車輛來來去去隻能從這個關卡走，前面堵了，别說李晟天訂的車沒辦法來，就連季冷的車也開不出去。

目測清理車道還要一段時間，季冷便回頭将李晟天也接上。

車裏的暖氣很足，才坐了沒一會兒，李晟天覺得身上在冒汗。

李晟天脫下大衣，露出神色羊毛衫。

季冷轉頭看他，一臉嫌棄：“你是不是隻有這身衣服？”

李晟天：“暖和。”

季冷：“上次給了你這麽多錢，你爲什麽不去買點衣服？”

李晟天脫下眼鏡：“不會挑選，保暖就好。”

從寒冷的地方進了溫暖的車裏，眼鏡片上泛起白霧。其實李晟天上次坐他車的時候，等暖氣開足後也曾脫過一回眼鏡将白霧擦去，但上次并沒有引起季冷的注意。

這次，他剛剛脫下眼鏡，季冷就不自覺地朝邊上挪了挪。

“怎麽了？”李晟天一雙鳳眼瞟向他。

季冷的喉結動了動，翹起二郎腿，雙手環胸：“沒什麽……”

李晟天懂得心理學，也學過微表情。在這樣的環境下，李晟天輕易猜到季冷心中所想。

車在前方交通事故的關卡附近緩慢前進。

李晟天擦着眼鏡片：“你過會兒有事？”

季冷無心地撥着空調的扇葉：“現在看起來要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