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冷——”李晟天大喊。
如果他就這樣消失在自己面前……
是不是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知心的人?
要真的是這樣,那也太可悲了。
難道,老天爺真的會安排這樣的戲碼,讓自己所有喜歡的人,都消失在這個世界嗎?
“季冷————”
李晟天呼喊的聲音裏有一絲悲怆。
喊完之後,附近的山區傳來一陣回音。
伴随着回音,好像有一些微弱的動靜。
“叮——”“叮叮——”
李晟天聽到動靜,豎起耳朵,仔細地辨别起方位。
“叮叮——”
這像是人爲敲擊的聲音。
李晟天燃起了希望:“季冷,我知道你在附近!你繼續敲,不要停!”
季冷聽見了李晟天的話,敲擊聲沒有停。
循着這個聲音,李晟天扒拉了一會兒,終于發現某塊雪地似乎突了一塊。而這個越來越弱的敲擊的聲音正是從那附近傳出的。
季冷蹲在地上,身上被白雪覆蓋,又因爲蹲着,整個人團成了一個雪球。
李晟天從雪地裏将季冷挖出來,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他身上,并将他抱在懷裏:“季冷,别睡,保持清醒。”
“我現在渾身都好熱……我能脫衣服麽?”季冷臉色發白,面無血色。
“你說呢?”
“或者……我們可以在雪地來一發……”
“……我現在想把你扔在雪地裏。”李晟天說着說着,忍不住落淚。他伸手摸着季冷的臉,用體溫逐漸溫熱他,“我們要離開這裏,我背你走。”
附近有一個公交車的終點站,雖然此時沒有車,卻能暫時成爲一個遮風擋雨的場所。
得了低體溫症之後,忽然在很熱的環境下會對身體造成極大損害,緩慢地恢複溫度才是最正确的方式。現在李晟天沒有車,雪卻還在下。如果繼續停留在這裏,恐怕他和季冷都會被凍死。
也沒有再去管行李,李晟天背着季冷朝公交車的車站走去。
“李晟天……我以爲你不會來……”季冷趴在他的背上,在他耳邊輕輕地說。
“爲什麽……”
“因爲平時,你一直很冷漠……我以爲……我們隻是pao友……”
李晟天:“那天你說我喝醉了,說喜歡你。雖然是醉後的話,但當時我就表白了。”
季冷坦白:“那是騙你的……你什麽都沒有說……”
李晟天這才發現上當受騙。
正是因爲他以爲自己表白過,所以才會順理成章地季冷在一起那麽久。卻沒想到,自己的真心卻是因爲季冷爲掩飾自己錯誤而編的謊話。
李晟天現在很想把季冷扔在雪地裏:“……你和你父親一個樣。”
季冷:“你會讨厭我嗎……我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或許是喝醉了。”
李晟天:“你才不會喝醉,你父親從來不會喝醉。”
費了一些功夫,走了約十幾分鍾,李晟天将季冷背到附近車站。雖然季冷的體溫還是很低,但因爲有李晟天的衣服和他的體溫,這個溫度保持着,沒有再降低到更寒冷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