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天歎氣：“可季華風流成性是事實。”

季冷搖頭：“享受和真愛是兩回事，我喜歡你，可是我管不住我的身體。但你不能因爲這個就否認我不喜歡你。”

李晟天點頭：“我能明白。”

季冷問：“所以，你會回到我身邊麽？”

李晟天：“隻是覺得和你在一起太累，你看，你明明說要拖地，最後做清潔的又是我。”

也幸好是因爲大雪天的緣故，交通不便，來訪者都将預約改期，李晟天才能如此清閑地和季冷唠嗑着過往的事。

但他不覺得經過這麽一番談話，兩人能有什麽進展。

“既然說不清楚到底誰負了誰，那上一輩的事就讓它去吧。”季冷大手一揮，灑脫地說。

“可以。那麽季華對我做的事，怎麽算？”李晟天将沾有血液的紗布扔進醫療垃圾箱，打開窗，散去血味。

寒風從窗縫裏鑽進來，吹散暖氣，冷冽入骨。

季冷：“你想怎麽報仇，我替你來。”

“父債子償，我讓你喜歡我，再甩了你。也算是報了仇。”李晟天輕飄飄地提了一句，“就像現在這樣，我們再無瓜葛。”

季冷上前一步：“隻是甩了一次，你能解恨？”

李晟天看着季冷亮晶晶的眸子，坦白道：“對你，好像恨不起來。你沒心沒肺，甩了你你也沒感覺。虐你，更像在虐我自己。還是分道揚镳，互不幹涉更好。現在我是L，鑽研腦科學的L博士，我不想再去重提過去的事了。季冷，你走吧。”

季冷眼中閃爍着光芒，似乎是被說服。

他的确沒心沒肺，明明喜歡着，卻不重視維護這份感情。明明是自己虧欠他更多，卻沒辦法償還。

真的沒辦法，李晟天太強大，已經今非昔比。

季冷吸了口氣，仿佛下了什麽決定，道了一聲“好”，然後走出治療室。

等他離開後，治療室裏空空蕩蕩的。

窗開着，外面的雪終于停了。雪融化後，将整個空氣又降低了幾度。再稍微打開一點窗，寒氣肆意地席卷而來，仿佛空氣裏有着一種傷痛，刺入骨髓。

季冷這麽一走，應該再也不會回來了。

李晟天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一塊。一時間，他疲憊地什麽都不想做。

就好像能量忽然耗盡似的，所有的一切都失去活力。

走了也好，相忘于江湖，不會再影響。

至于現在……

習慣就好……

李晟天打了個哆嗦，伸手抱了抱雙臂，走到窗邊關上窗戶。

他站在窗外看了一會兒雪景，忽然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他以爲是護士：“有預約？”

正想轉頭，有人從後擁抱住他。

“L博士，我仰慕你的名望很久了。現在有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類需要你來研究，我聘請你做我的助理，協助我的實驗。”

李晟天回過頭，看着去而複返的季冷：“精神不正常？”

季冷說：“是啊，怎麽就看上這麽奇怪的博士呢……”

這個理由，好像很合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