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我們根據自己的模樣和需求,想象出了外星人的模樣。認爲他們會有視覺、四肢、軀體……那是因爲這些東西,是我們認爲作爲生物的基本需求。但如果,外星人不是生物呢……”慕影舉了個例子,但好像将問題弄得越來越抽象。
嚴澈忍不住吐槽:“慕大姐到底在說什麽?”
林景喻:“我好像有點明白你的意思……”
慕影:“如果不看生物,隻看基本的物質。例如水,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向下流,它的屬性是能根據容易而變成任何形狀。布朗實驗證明,水分子會在水中來回移動,這是水的屬性……但我們卻不認爲這是生命……”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假設,如果這也是一種生命狀态,并投映到君影衣身上呢……那君影衣也好,玄星也好,甚至我、不玄、莉莉絲……都在另外一個層面有着其他意義。如果李晟天也和我一樣,有着這種意義,那或許就是君影衣非他不可的理由。”
嚴澈搖頭:“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才隻覺得,李晟天是一個你們得到信息的突破口。”
林景喻:“慕影現在說的是另一種層面的意義……就好像這個手鏈,它被爺爺認定爲傳家寶的同時,它也是異能增幅道具,它曾被爺爺送給蘇陌陌,它現在在我手中。這四點相互之間沒有關系,但都是由手鏈衍生的意義。就像一面鏡子,前方站着不同的人,他們卻能看見鏡子裏不同的東西。而鏡子隻是鏡子,實際上并沒有給出任何東西。君影衣隻是君影衣,李晟天也隻是李晟天,但站在其他角度,君影衣不得不建立一種關系将李晟天拉入局内。就好像風不玄也是突然闖入我們的生活,看起來沒有道理,可是他不得不做。”
“是的……”慕影點頭。
嚴澈徹底被這段話繞進去,完全不明白林景喻到底在說什麽:“他幫助你們,難道爲了對抗君影衣麽?”
“你說的是這個世界的意義。就好比你不知道這道紅燒肉是怎麽燒的,于是你需要去翻攻略,問廚子,或許通過其他途徑才能弄明白具體過程。可是這一部分的内容,不在這個世界裏,無論怎麽找,都會被困住。”慕影指着眼前的紅燒肉,又舉了兩個例子,“就像計算機裏,這些硬件已經限制住硬盤的存儲空間,數據再怎麽龐大,也大不過這個硬件。而我們想知道的東西,在另外一個硬盤裏。”
林景喻補充道:“這個例子很不錯。假設我們都是電腦中的文件,當君影衣被數據化之後,也不得不在這個主機裏和我們一樣被打開、解壓釋放、運行……這些過程看起來和我們一樣,可是文件的内核卻會不同。他帶着其他世界的形式而來,是我們無法理解的邏輯。”
慕影:“命理玄學也是如此……這是跨越時空的邏輯,有些人感受不到,自然就無法相信。”
林景喻:“不愧嫁給了神棍大師,風格都變得和他一樣了。”
慕影突然覺得娃在腹部踢了一腳,手捧肚子瞪着林景喻:“都怪你,你說她爹壞話,我家小公主生氣了。”
林景喻:“這是贊美。”
“老師怎麽去了那麽久沒出來?”嚴澈起身走向廁所,打開門一看,卻發現武雲軒已經趴在馬桶上醉的不省人事了。
這一場談話聽得懂的人倒是暢快淋漓,聽不懂的人一臉懵逼。林景喻處于前者,嚴澈處于後者。可是談話歸談話,縱然找到一個可能性,卻還是沒有證據。
哪怕這是一個宗教模式的存在,也得有個教義吧!現在無憑無據地懷疑時空外的聯系,實在腦洞太大。
這一次被關押有驚無險,對方的震懾作用倒是非常明顯。如果不是這次直接聯系軍方将林景喻困住,幾人也完全不知道君影衣的能力已經大到這種程度。
可是,很明顯林景喻等人是不可能不将這件事追查下去的,弄清君影衣的的目的也是迫在眉睫。
這麽一想,君影衣這麽一出安排,又有點像挑釁的架勢,想要刺激林景喻等人快點長成一個值得挑戰的對手。
林景喻自己也覺得,以君影衣的能力,應該有無數種方法折騰他。或者買其他殺手直接給他一槍就解決了這個心腹大患。如此用現實的手段來限制他們,看起來就是炫耀他已經深入世俗。
嚴澈将武雲軒扶到床上後,又分别将林景喻和慕影也送回了家,然後便又跑去醫院找由竹去了。
林景喻站在自家電梯門口,拿着手機刷着新聞,碰巧看見雲卷墟封被懷疑偷竊昂貴古玩的娛樂新聞。
圓玺的研究依舊在進行,君影衣的調查還在繼續。
太多未知的事……
還有現實中的一堆破事,看着真令人蛋疼。
他按下密碼,門打開後喚了一聲蘇陌陌的名字。本以爲一開門能見到少女小鳥依人般的撲進他懷裏,對他噓寒問暖,卻沒想到家中黑黝黝一片,并沒有人。
撥通蘇陌陌的手機,手機無人接聽。
這個家夥……都這麽晚了,跑哪兒去了?林景喻皺眉,打起悠悠的電話。
……
筱遠工作室的錄影棚内。
戲幕加班加點已經拍到深夜,數台攝影機同時開工,對着場中的幾人。
蘇陌陌從來沒有演過戲,好在平時僞裝慣了,又過目不忘。再被指導老師教幾個動作和表情,演技勉強過得去,畢竟不是主要角色,隻是一個婢女而已。
饒是如此,幾個攝像機對着她,又因爲筱遠和飲河要各自拍自己的那部分。整個戲目是紊亂而跳躍的,這讓蘇陌陌無法用最自然的情緒來演繹。又疲于背台詞,記動作流程,她很快變得精疲力竭。
“我抗議!”好不容易等到她和筱遠都在中場休息,蘇陌陌将稿子在他面前的桌上一拍,“明明說過隻演一個你的婢女的,爲什麽貫穿整個三段都有我的戲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