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百分百像飒瀾,可筱遠還是能夠确定飲河是他的投影。
驕傲的他,就像冬日的旭陽,那一身黑色的衣袍,霸氣四射的樣子,這是他絕對無法忘記的。
筱遠曾經以爲這裏有他想尋找的東西,可是當君影衣授予他迷幻的時候,他才明白過來……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無論到哪裏,都無法找到自己時空中,那個已經消失的飒瀾了。
音樂中的最終幕,飒瀾和暄夜兩位神,分别代表日和夜,共同守護着那寸土地。
而事實上,飒瀾隻是神用于安排他完美格局的道具而已。
就像方程中假設存在未知數x一樣,當找到答案後,x的意義就不複存在。
而飒瀾,就是這樣的存在。
隻有在過程中才有意義。
可是,筱遠畢竟是在這裏出生的人類,即使他找到自己在其他時空的本體,也毫無意義。
因爲他回不去。
而回去的唯一方法,或許隻能指望君影衣所說的“理想國”。
“我也一直在矛盾……是保護這個世界,還是去毀滅它?可是無論我做什麽,我都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的。唯一能抓住的,就是這個現實與夢幻。可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分清,到底這個世界是我的夢,還是我……從未存在過……”筱遠低頭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映,升騰起來的水霧,模糊着他的視線。他吹了吹,懸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搖晃幾下,依舊停在那裏。
鍾表上的秒針滴滴答答地走着,飲河一聲不吭地看着筱遠,仿佛盯着他看了一個世紀。
等到筱遠喝完了杯中的茶水,才見到對面的冷峻少年換了個坐姿。
“你說想讓我幫你,可你到底需要我幫你什麽?我從來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我隻想取得我認爲有價值的東西,但我是怪盜,絕對不是小偷。你說的沒錯,我有了傀儡異能,我能去控制别人,那我是應該加入你們的活動。相比你說的君影衣和蘇墨,我隻對你有過深入了解,目前看來我隻能選擇你。”
筱遠彎彎嘴角:“這個分析毫無邏輯可言,可是我喜歡最後的結論。”
飲河白了他一眼:“你還沒有回答我,你要我做什麽?”
筱遠坐在座位上,對他伸出手:“喜歡我,愛慕我,信賴我。”
他的手指修長而白皙,幹淨地好像在發光似的。不愧是超級偶像,就連自己的手,也保養的極好。真是不錯過每一個細節!
飲河皺眉,突然被他的手吸引目光,低頭多瞅了好幾眼,才問:“然後呢?”
筱遠微笑:“你的任務就結束了。”
飲河終于還是忍不住,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那你呢?用什麽回報我?”
筱遠擡頭,溫婉地說:“我信仰你。我們就像日和月那樣。”
……
日月同升……
這是昔日李晟天在記事本上寫下的這四個字。
很久以前,在季冷和他還沒有确定關系的時候,他就已經見過這幾個字,卻從來都不知道意思。直到後來,兩人情投意合,互訴衷腸的時候,季冷才明白他代表光芒四射的太陽,而他代表冷靜睿智的月亮。
聽起來,用日月來形容他們這對組合很不錯,也很形象。
後來季冷以爲他死了,就把他的所有東西都整理了一遍,這本并不重要的記事本,就一直留在他的辦公室裏。偶爾想念的時候,或者工作壓力大的時候,翻看一眼,似乎又能補充無窮的能量。
否則,他到底爲了誰而工作?又爲了誰而活下去?
這種感覺,随着時間地推移,潛移默化的發酵,變成再也無法取代的深情。
也正是如此,當他再次找到季冷的時候,季冷一點也不想暴露他的存在。
相聚的機會已經這麽少,他無法忍受再次等待很長時間,才能見他一面。
“旭喵喵,你是叫旭喵喵吧?”季冷知道這個女醫生研究狂的存在,但并不記得她的名字。他試圖撥了好幾通電話,但是一直都沒有打通,說對方不在服務區内。
這是什麽情況?難道她一直在隧道裏做實驗嗎?
好不容易電話接通了,對方的聲音卻有些不耐煩。
“季大總裁,有何指教?”
旭喵喵正在慕影的屋中,研究着如何讓無字天書顯現出字迹,手機在隔離箱裏,當然收不到任何信号。她對着無字天書擺弄了一會兒,雖然沒有研究出什麽,但突然又有了奇思妙想,正想撥通林景喻手機的時候,季冷卻來了電話。
這讓身爲控火異能者的她怎麽能有好脾氣?
“圓玺在你這兒吧?你先還給我。”季冷身爲大總裁,平時習慣用下命令的語氣說話,直截了當的問她讨要圓玺。
“爲什麽?”旭喵喵警覺起來。
君影衣在慕影身邊出現過,是爲了找無字天書。按理說,圓玺這一茬已經過了,怎麽又突然想研究這個?
作爲控火異能者,旭喵喵也有着非比尋常的直覺。
她一下子就猜到,可能是君影衣那邊的人需要用到這個東西。
季冷含糊其辭,當然不能直接告訴她:“我找到了其他研究人,他們能找到更多線索。”
旭喵喵:“你竟然将異能告訴其他人了?!”
季冷再次下命令:“都是信得過的人,這件事就不用你擔心了。你隻需要将圓玺拿給我就好!”
“我拒絕!”旭喵喵說。
季冷:“我警告你,你可别太過分。圓玺是我的傳家寶,也是我的所有物!你不能因爲想研究,就霸占着不給我!”
“那你爲什麽直接來找我,而不是先去找林少?因爲你覺得他擁有更強的推理能力,肯定會将問題刨根究底?”旭喵喵冷笑一聲,“那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好歹也是部隊出身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季冷咬牙切齒地問:“也就是說,你不肯給我?”
旭喵喵:“堅決不給,除非,你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或者,你告訴我,你要圓玺的真正目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