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的确晚了一些。”玄星穿着單薄的白衫，站在朝拜的人群邊。

“遲到啦遲到啦。”風不玄嘟着嘴，無意義地重複了一句，問，“那應該怎麽辦？”

玄星：“加快速度，繼續做應該做的事。”

風不玄：“現在什麽是應該做的事？”

玄星：“所有能阻止他的事。”

風不玄歪頭：“那我們首先要找到他，才能阻止他，對不對？”

玄星微笑：“是的。”

風不玄理清了思緒，拍手笑道：“那我們去找他吧！”

“看，是教主！”路人發現了和君影衣長得一模一樣的玄星，驚呼着圍了過去。

“這下好像麻煩了。”風不玄拍着腦袋。

“的确麻煩了。”玄星看着人們，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

風不玄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這把匕首之前是慕影的東西，而後來，它被蘇陌陌收起來，放在李家别墅裏：“如果不是要拿它，也不會這麽麻煩。”

玄星：“可是如果他當時在别墅裏，我們或許也拿不到這個東西。”

風不玄點頭，恍悟道：“一切皆有因果，原來是這個意思，我明白了。”

玄星笑道：“以後你會明白更多。”

……

李家别墅。

客廳裏，飛龍和飲河正在看電視直播。

因爲蘇陌陌等人上了新聞，有頻道正在全程報道。

有别于網絡電視，正經的新聞電台居然會臨時更改節目，安排這個直播，實在是頗爲古怪。

飛龍嚼着薯片，翹着腿，事不關己地看戲。相比之下，飲河臉上的表情卻陰鸷許多。

等到季冷出現的時候，他的咒罵聲讓飛龍笑着拍起了腿。而飲河則冷哼一聲，嫌棄地瞪他：“有什麽好笑的？”

飛龍詫異：“就是好笑啊！”

飲河：“也難怪你跟着君影衣，沒心沒肺。”

飛龍被攻擊了，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淩大人是好人，不知道爲什麽你們都帶着偏見。可是他從來沒傷害過别人，哪怕控火異能者自焚而死也是他咎由自取。”

飲河也算是知道了一些理論，辯駁道：“如果不是控火異能的副作用，他怎麽會死？”

飛龍搖頭：“不是啊，如果能挨過去，說明沒有經受住曆練。可是真正的繼承者即使有段困難的時間，但也不是長久的。俞淼的異能是偷去的，然後他被燒死當然怪他自己啦！”

飲河詫異：“偷去的？異能能偷？”

飛龍将嘴裏的薯片咬得咔嚓響，将過去的事當做八卦似的告訴飲河：“你見過黃七嗎？”

飲河皺眉，回憶到下午的确有個陌生腼腆的男青年進入過别墅：“是君影衣的助理嗎？”

“可以算是吧。黃七是淩大人收的徒弟，以前俞淼也是。當時淩大人對他視如己出，就告訴他很多東西。包括異能怎麽提取，怎麽掌控，怎麽轉移到其他人的身上。本來淩隻是在做異能試驗，沒想到就被他這麽擴散出去了。”

“試驗？”飲河愣了一下。

這倒是新奇的版本，怎麽又變成異能是提取出來的了？不是說異能是異世界類似魔法的存在嗎？

飛龍：“很複雜啦，總之我是這麽理解的。”

飲河繼續追問：“那，淩想做的理想國到底是什麽？”

被問到這個問題，飛龍先是籠統地概括了一下，發現以他對語言的掌控能力實在很難解釋，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本用來練字的描字本：“你看這些字迹是淡的，他的理想國就是将這些字描深了，于是上面就有字了。”

“什麽鬼……”

飛龍說完，自己也撓着頭：“的确是抽象了點，但是我就是這麽理解的。因爲說異世界的東西，你也不懂嘛。”

飲河瞪着他。

怎麽辦……

真想打他。

……

蘇陌陌跟着君影衣回到李家别墅，而林景喻、嚴澈和旭喵喵則打道回府。

市中心的公寓房内。

林景喻用鑰匙打開門後，就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很用力地關上了門。

嚴澈和旭喵喵站在他房門口，面面相觑。

“這樣就結束了？”旭喵喵揉着眼睛，她剛才因爲兩人的分别，哭得眼睛紅紅的，現在聲音還哽咽着。

嚴澈：“不然怎麽辦？追到别墅裏去？有什麽用？”

“但是我不明白。”旭喵喵吸了吸鼻子，“蘇陌陌一定會死嗎？說不定她會活着呢？”

“她不會死。”房間内的林景喻突然打開門。

“你要去救她？”嚴澈問。

“不……”林景喻垂首，靠着牆蹲下，“我大概知道君影衣的理想國是什麽了。她不會死，但她再也不是她了，就像悠悠那樣。李晟天是因爲現在還擁有着異能，所以被壓制了。悠悠、莉莉絲，他們都是已經覺醒的狀态，當理想國出現後，這些前世的回憶就會出現，疊加在他們現在的狀态上。所以……”

嚴澈困惑：“前世的回憶？”

林景喻：“‘新的世界即将誕生，如同嬰孩長出歧肢，如同多出來的眼睛，多出來的鼻子，多出來的感知，多出來的靈魂。這是一個新的生命，互不相連，但又命運共同。如同一面魔鏡，通往異世界的大門。’這是悠悠以前說的，我當時記下來後，就一直在想這到底是什麽。然後我想到悠悠的狀态，想到現有的一切可能，覺得這是最可靠的推理。”

旭喵喵瞪着他：“也就是說，現在你放棄了嗎？”

“放棄？我也不想啊……”林景喻苦笑，“所有的籌碼都已經沒了，我現在就像是一個傾家蕩産的賭徒。Game-over。再也沒有回本的力量。君影衣這麽強大，我用什麽去救她？就連你的兄弟們都入教了，我還有什麽力量能阻止？這個社會已經被他完全滲透了……”

他的話讓兩人都沉默下來。

旭喵喵想了半天，還是争取道：“至少你可以陪着她。不是還有兩天麽……”

林景喻低着頭：“君影衣不會讓我接近她的，唯恐節外生枝。”

“那也不見得。”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聽起來和君影衣一樣。

“你們居然不關門，不怕進小偷嗎？”

是風不玄的聲音。

林景喻：“玄星大師？！”

旭喵喵驚呼：“小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