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世間,沒有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是不少,色狼也是不少,然而,這兩者綜合在一體的奇葩,卻着實不多。
方才,這位道爺在說話之際,口水順着嘴角直接流了下來,那副模樣,着實令人不忍直視。
“好啊,不過,我就怕自己會搶了你的生意。”強忍住作嘔的沖動,我平靜地開口。
“被如此一位絕世美女搶去生意,那也是我的福分不是?”那道爺說着,拼命往我身上靠。
這雖是一句贊揚的話語,可從狗的嘴裏說出來,那自然是吐不出象牙的。
吃豆腐敢吃到我的頭上來,即便這道爺是三清老祖下凡,我也絕迹會給他幾分顔色瞧瞧。
看在同是修道之人的份上,我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選擇忍讓,殊不料,這貨是蹬鼻子上臉。
倘若是隻妖孽,我早已一箭結果了他的性命,可壞就壞在他不是個妖孽,也不是隻鬼,而是個活生生的人。
幹我們這行的,随意殺隻妖,殺隻鬼,那可謂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獨獨對于凡人是束手無策,毫無一絲辦法。
究其原因,凡人的行爲是受到凡間律法的管理,是受到凡間衙門的管理。我們道士,隻能去抓妖魔鬼怪,而凡人,即便是幹出再傷天害理的事情來,那也唯有讓捕快去抓。
換而言之,我們不能越俎代庖,因而隻能望洋興歎。
往死裏整自然是不行,但整個半死還是可以滴。
還尚未來得及出手,那位道爺就被人拎着身子給扔出老遠。
可惜的是,此位道爺白長了那一副七尺矯健身材,原來隻是個繡花枕頭樣子貨。
這哪是什麽道士,分明是個毫無一絲道行的冒牌貨。
朝一旁的始作俑者看去,見他臉上一副完全事不關己的模樣,我不由得感歎道:“二師兄,你輕點,你怎麽就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假道士在地上掙紮了半晌,終于爬了起來,大聲罵道:“從哪冒出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膽敢毀了爺的興緻,看爺不收拾你混小子!”
假道士說着,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朝着二師兄所在的地方撲來。
二師兄見此,嘴裏冷哼:“呵,這位自稱爺的假道士,從哪裏來,給我滾回哪裏去!”
我隻看到二師兄念動口訣的動作,但并未聽清他所念的咒語。
假道士開始在地上打滾起來,一路沿着城東的方向滾去。一邊滾,嘴裏一邊罵着各種不堪的髒話。罵了幾句之後,最後連聲音都發不出了。
圍觀的群衆,紛紛拍手叫好。
原來那假道士是當地的一個地痞流氓,終日假扮道士,靠坑蒙拐騙爲生,再加上時常欺負鄰裏,無惡不作,成了江都城的過街老鼠,
然而,他有幾分蠻力,沒有百姓能打得赢他,所以都懼怕他。
攤上如此的一位假道士,十足丢盡了我們道教的臉。
此番回去之後,必須向師父老人家提議,讓他将其他道觀的觀主一起邀上紫陽觀來,到時好好肅清肅清道教的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