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電倒在地的齊思語和冰殇,水千柔狠狠的跺了跺腳。“砰!砰!砰!”警用手槍的槍聲在走廊裏不停的回響,水千柔一揚長弓,彎弓搭箭,開始了射擊。人面鲨并不是什麽強大的鬼怪,可是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即使兩個人毫不吝惜彈藥的射擊也無法阻止那些人面鲨前進的步伐,最多,就是阻了一阻,而這簡單的阻擋又讓兩人真切的見識到了人面鲨的兇殘——凡是有人面鲨中彈中箭倒地的,後面的人面鲨就會瘋狂的撲上來把那些受傷或者死去的同伴四成碎片吞進嘴裏。同類相食,那是一種怎樣的殘忍。
“咔哒,咔哒”手槍裏傳來了空倉挂機的聲音,馬副隊長再次把手摸向腰間,想摸個彈夾出來,卻發現所有的子彈全都已經打光了。絕望的咆哮一聲,他脫下了身上的警服,揮舞着,就想沖進人面鲨群去拼個你死我活。
“回來,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們吃了!”水千柔暴喝一聲,長弓之上第一次搭上了一支火紅的箭矢。平時,她都是用青色的風之箭矢,紅色的就連齊思語都沒見她用過。“要死我們就死的壯烈一點!炎天!犧牲之箭!”長箭“嗖”的一聲破空而出,從離開長弓開始,所過之處,就連空氣都燃燒了起來,整條走廊頓時化作了火海地獄。水千柔把馬副隊長向後拉了拉,然後飛快的取出遮天帳将四個人罩了進去。這遮天帳除了可以隔絕天道窺探外,也是一件強力的防禦法寶,對于五行法術都有很好的防禦作用,外面雖然烈火熊熊,遮天帳内卻絲毫感覺不到熱浪的侵襲。人面鲨在火海之中不住的發出痛苦的哀嚎,而那些還在環形走廊的人面鲨則畏懼于這法術制造出的火海地獄不敢再沖進來。可是排在更後面的人面鲨卻不知道前面的事情,看到前面的人面鲨不肯前行,于是開始瘋狂的撕咬着前面的同伴。場面陷入了難以控制的混亂之中。
“爲什麽……不早一點拿出這東西來……”坐在遮天帳裏,馬副隊長不住的喘息着,剛剛的場面,實在是太過驚險了,他也不在乎生死了,可是現在看到有辦法可想,不用死了,那種恐懼重新湧上了心頭。
“不過是早死一會兒和晚死一會兒的區别罷了。”水千柔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這裏是相對封閉的環境,氧氣有限,這火雖然是法力引發的,可是也是要消耗氧氣的,隻要氧氣消耗光了,我們……我們一樣完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齊思語和冰殇都先後從電擊後的麻痹感中恢複了過來,可是對于目前的形勢,她們倆也是絲毫沒有辦法。也許,齊思語可以獨自一人穿過大火,走水路逃出去,可是,那些人面鲨會放任她離開麽?
齊思語的臉上,挂滿了慘笑,“沒想到,遭遇了那麽多絕境,今天,竟然要死在這裏。真憋屈……”胸口,開始漸漸的發悶,腦子也開始發木,這是缺氧的征兆,要不了幾分鍾,他們四個人,就會因爲缺氧而死。
“姐姐,要不……讓我上去試試吧。”玲律一直被收在遮天帳裏,現在衆人都躲在這裏,玲律自然和大家在一起,可是因爲齊思語不允許玲律戰鬥,她一直都沒出聲。此刻看到自己的主人姐姐已經快要死掉了,玲律再也呆不住了,主動請纓,想要上去看個究竟。齊思語歎了一口氣,她想好好的保護玲律,不再給她涉險的機會,可是這一次,實在是沒有别的辦法了。齊思語點了點頭,就是這一個微小的動作,卻讓她那發木的腦袋疼的不行。
玲律是半屍半鬼的體質,穿牆對她來說本不是什麽大問題的,可是就在她一頭撞上那塊封路石中露出的鐵闆時,一聲凄厲的慘叫從她的口中傳了出來,顯然,那塊鐵闆上并不隻有電流,應該還有一些克制鬼魂之類靈體的布置存在!齊思語伸出手去,想要抓住被彈飛回來的玲律,小丫頭卻是不死心的向着一邊的牆壁撞了過去。又是一聲慘叫傳來,齊思語無奈的搖了搖頭,既然他們想到了在石頭裏的鐵闆上布置東西,又怎麽會忽略牆壁呢?看來,這次真的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把受傷的玲律抱在懷裏,輕輕的呢喃着一些玲律聽都聽不清的話,齊思語的眼睛緩緩的閉上了,如果這就是她宿命的終結,那麽,她也唯有安靜的面對……
“喀嚓!嗡嗡嗡……”就在齊思語的眼前發黑,即将陷入昏迷的時候,頭頂上傳來了一聲“喀嚓”的機關發動聲,然後就是巨石緩緩挪開的聲音,一些被她用長刀劈出的碎石“噼裏啪啦”的向下掉落着,隐約間,齊思語看到在地道的入口處,站着一個蒙面的古裝女子,“得救了?還是她想親手殺了我?”帶着這個疑問,齊思語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
“姐姐,醒醒,姐姐,醒醒……”耳邊,傳來小女孩清脆而略帶焦急的聲音,齊思語覺得自己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努力的睜開眼看了看,隻見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躺到了酒窖的地闆上,身邊,躺着冰殇、水千柔和馬副隊長,隻不過那幾個人的體質都不如齊思語,現在還沒有醒來。在身邊喊她的小女孩自然是玲律,看到齊思語醒了,玲律高興的不得了,撲在齊思語的身上,不停的親着她的臉蛋。齊思語喘息了好久,才用手撐着地坐起身來,剛才缺氧的時間太長,到現在腦子裏還是木木的,扭頭看看,那三個人雖然沒醒,但是胸膛起伏間,還都有着呼吸,她的心終于放回了肚子裏,看看那個有地道暗門的角落,暗門已經被關閉了,下面還在不停的發出撞擊聲、電流聲和慘叫聲,應該是那些人面鲨還不死心,還在瘋狂的沖擊着那塊擋路的時候吧。唉,不知道是誰把自己四人弄上來的,那個古裝女子是當初在長沙見到過的辛追夫人麽?如果是她的話,又爲什麽要救自己呢?難道就是爲了祝融和那個神秘青年的約定麽?還好,她有記得關上那扇暗門,原本逃生路上的天塹此時卻成了他們生命的保障,如果沒有那扇無論靈肉都無法輕易通過的巨石暗門,恐怕自己四人早就被那些追來的人面鲨給撕碎了吧。
“玲律,你沒事吧。”齊思語伸手撫了撫玲律的面頰,她不希望這個小丫頭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姐姐,我沒事,剛剛那個救我們出來的姐姐還給我進行了治療呢,玲律現在好舒服,好舒服,比剛剛受傷之前還要舒服呢。”似乎是要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玲律還擺出了一個健美先生的标準動作,讓人忍俊不禁。
“小丫頭,你說剛剛那個是個姐姐?長的什麽樣子的姐姐?她還給你療傷?”齊思語突然覺得不對,如果是辛追夫人的話,可能會依照約定把她一行人救上來,等着她的主人來殺死齊思語,品嘗這美味的果實,可是,她有給玲律治療,如果是辛追夫人的話,她不應該會關心這小丫頭的生死吧。
“恩……那個姐姐蒙着面紗,不過呢,玲律還是看到了她的樣子,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姐姐哦,比玲律都漂亮,非常的好心呢,剛才玲律難受的不行了,她就那麽揮揮手,玲律就好了。對了對了,小語姐姐,剛剛那個姐姐,她不是人呢。”
果然不是人麽?齊思語不由得冷哼了一聲,玲律不是普通人,所以那女人是不是人,她一眼就能看穿,十有**,就是辛追夫人了,想到這裏,齊思語掏出了手機,臉上絡,在上搜索了一張辛追夫人的照片遞給玲律,“小丫頭,看看剛剛那個救你的姐姐是不是她?”
玲律接過手機,歪着小腦袋看了看,一根可愛的小指頭下意識的塞進了小嘴裏,似乎在努力的回想剛剛那個大姐姐的相貌。良久,小丫頭的眼神才從手機上轉回齊思語的臉上,“小語姐姐,你給我看的這個姐姐……穿的衣服和那個救咱們的姐姐很像呢,好像是……我想想啊,好像是什麽漢服吧,我記得以前在電腦上看到過呢,可是長相完全不一樣呢,今天救咱們的那個姐姐長得漂亮多了,可不是這個醜樣子。”
一開始聽到都是穿着漢服的時候,齊思語就已經确定了是辛追夫人無疑,可是聽到後面的話,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雖然她查到的是辛追夫人的複原圖,和本人有些差别,但是也不至于被說是醜吧,辛追夫人可是個标準的美人呢。等等,那豈不是說,玲律看到的那個女人漂亮的很?所以她才會說辛追夫人的照片非常的難看?齊思語的心中猛然閃過一絲明悟,當初在河南的時候,她在那個村子裏不是遇到過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但是氣質卻迥然不同的女人麽?莫非就是那個女人!?看來,那個陰魂不散的神秘家夥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