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終于回來了。”
染朝辭剛回到院子内,便被一個女孩沖入懷中。
自己一向不喜被别人觸碰,染朝辭蹙了蹙眉推開了她。
“小姐,你吓死流茵了,流茵以爲小姐要再也回不來了。”
女孩擡起頭,清秀的臉上滿是淚痕,一雙眼睛已經哭的通紅的。
她是原主的丫鬟流茵,從小和原主一起長大,對原主也算是忠心耿耿。
不過,除了忠心之外,流茵似乎什麽也不會。
但現在染朝辭暫時還是需要把她留下,至于以後她還能不能留在自己身邊,染朝辭還是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流茵,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等到流茵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染朝辭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輕飲到。
“小姐…”,流茵有些愣神。
眼前的小姐還是以前一樣的臉,但卻沒有以前天真懦弱的表情,她倒茶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流暢優雅,比起自小嚴格教導的三小姐還要更加自然的從容高貴。
“有事?”染朝辭輕掃她一眼。
“沒事,小姐你有什麽事問流茵吧,流茵一定都告訴小姐。”
流茵有些諾諾的回答。
剛才已經聽見其他下人讨論過前堂發生過的事情,說小姐和以前很不一樣,現在在自己眼前才真的發現簡直是判若兩人。
以前的小姐總是喜歡和自己黏在一起,而現在的小姐卻給自己一種可觸不可及的感覺。
“大夫人是我的生母嗎?”染朝辭問道。
“是啊,小姐。”
“是?”染朝辭輕輕拂着杯子的表面有些疑惑。
“小姐,大夫人之前是很疼愛小姐的,隻是不知道後來爲什麽就漸漸冷淡了。”
流茵吞吞吐吐的解釋着。
“不過,大夫人其實還是很關心小姐的。”
似是怕染朝辭傷心一般流茵又急忙加上一句。
冷淡?染朝辭冷笑,容芙秋這是要把染朝辭至于死地,居然是生母,自己都不禁驚訝。
不過,這容芙秋隻是原來染朝辭的生母,她對原主所做的一切自己都無所謂。
但如果她以後要對自己下手,就别怪自己要将之剪除了。
“又被打了?”
染朝辭發現流茵的手臂上多出了幾道新的傷痕。
平常染衡都在外領軍打仗,或是鎮守邊疆,而容芙秋又異常厭惡染朝辭,所以安排的婆子經常經常對她們是非打既罵。
現在染衡回來了,她們便不能對染朝辭動手,而被她們拿來出氣的就是流茵了。
“小姐,沒事,流茵不痛。”
流茵扯了扯袖子蓋住傷痕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染朝辭也便不再想管下去了。
突然,一陣刺痛傳入腦内,一個聲音在染朝辭腦中響起。
“幫我照顧流茵好嗎?”
“如果我不呢?”
染朝辭冷笑,居然是原來染朝辭的影響。
“流茵是我唯一牽挂不下的人,我求你一定要照顧好她,我隻有這一個請求,拜托你。”
原主的聲音越發的微弱似是要消失了。
染朝辭從不是一個有同情心的人,所以對于與自己無關的流茵,自己也從未想去照顧她。
“小姐,奴婢做了你喜歡吃的雪花糕。”
流茵不知何時笑盈盈的端上了一盤糕點。
盤子裏堆放着一塊塊雪白的糕點,上面印着幾個類似雪花的形狀,像是小孩子的玩具,精巧可愛的很。
染朝辭拿起一塊咬了一口,軟糯滑膩,但還帶着點點的清甜感,沒有想象中的膩味,想必做的人是十分用心的。
流茵見染朝辭吃下了糕點,兩隻圓圓的眼睛便彎彎的笑了起來。
她還以爲小姐性格轉變後不會喜歡吃雪花糕了。
染朝辭看着流茵就那樣滿足的看着自己,似乎自己就是她的一切,心頭竟有些觸動。
微微偏頭,“好,我答應你。”
染朝辭淺淡的回道,“就當是我對依附你身體的補償。”
“謝謝,”原主的聲音漸漸消失。
“明日跟我出府。”
“啊?”流茵似有些愣住。
“怎麽,不想去嗎?”
染朝辭反問,面前的流茵因爲長期營養不良而面色肌黃,而又因爲被欺打而有内傷,面色郁結,如果不加調理,是活不過二十歲的。
“想去。”
流茵點點頭,怎麽可能不想去?
隻是小姐以前因爲自卑而從不出府,所以自己也不能出府,自己一直都很好奇府外是什麽樣子,現在有個機會怎麽可能不想去呢?
“那明日就準備好。”
染朝辭甩下一句話便去休息。
“是,小姐。”
流茵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打發流茵出去後,染朝辭輕摁住自己的手腕把起脈來。
雖說染朝辭的信仰一直是能力至上,但以前不論是爲了暗殺目标人物,或是受傷時給自己治療,都需要醫術,所以染朝辭也便研習了一些醫術。
越是把脈,染朝辭的眉頭便皺地越緊。
自己本以爲原來的染朝辭是因爲被人下毒而導緻沒有半分内力,可是事實卻是染朝辭的身體雖然虛弱卻沒有半點被人下毒的迹象。
難道原來的染朝辭真的本身就是一個廢材?
染朝辭心裏微微有些遺憾,這個世界的内力不知道自己如果使用起來會是如何。
這個世界高手何其之多,想到潭邊的男人,染朝辭握緊了拳頭,自己也要去做些什麽了。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兩個少女引來了一陣陣的側目。
走在前方的少女面容清麗似枝頭初綻的梨花,三千青絲僅用一條珍珠白玉帶挽起。
身着一襲最簡單的藍色衣裙,如雪般的肌膚在陽光的照耀下竟有些似水般透亮的感覺,淺粉的唇瓣撷着淺淺的嬌弱,清淺的帶有幾分仙氣。
可她一雙眸子閃爍着寒泉般的光芒,周身的氣勢清清冷冷的,讓人不敢靠近。
她身後跟着一個身着綠裙的丫鬟,面色雖不好可卻也清秀可人。
“這是哪家的小姐啊,怎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是啊,這容貌簡直比起咱們嘉嶽帝國第一美人将軍府的染渡月還要更加脫俗幾分啊。”
身邊的少女似有些膽怯,有些瑟縮着,可還是耐不住新奇一雙眼睛便不住的在街上掃視着。
這便是出府的染朝辭和流茵。
人群議論紛紛,染朝辭淡然自如走着,似讨論的人物并不是自己一般。
因爲原主很少出府所以對這京城也不熟悉,京城内的人也隻是聽說過染朝辭的“大名”,并爲真正見過染朝辭。京城人人口中的染朝辭是一個天生的廢物,姐姐染渡月生的花容月貌,而染朝辭卻醜陋異常,還經常被傳言是否野種。
染朝辭聽着人群裏的議論心中冷笑,如果他們知道他們人人皆知的廢物染朝辭正是他們眼前之人不知會是何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