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五百兩黃金,這人歸我了!”
粗犷的聲音從同處于染朝辭一層的地方傳來,卻滿是志在必得之意。
無奈的苦笑,染朝辭搖頭,爲什麽有些人的銀兩總是如此之多,而且一出手便是他人所有的家當……忽的就想起了前世于屬下那聽見的一句話,什麽有錢就是任性來着……真是符合現在的場景。
染朝辭暗自感歎自己錢不如人時,“錢比他人”之人卻被這聲音給惹怒了,如此“美人”,怎可拱手讓于他人!
“什麽人?竟敢這樣大放厥詞……”
“就是,在這成願宮内也敢這樣蠻橫!”
………
“哈哈!在下見過宏雲樓趙掌櫃,還有孫員外,敢問兩位最近生意,家裏可還好?”
那人豪邁地大笑幾聲,卻若奔雷般貫入人耳,剛才首先出聲的兩人臉色陡然一變,這人竟然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刷”的一聲,那人掀開窗紗,露出未帶面具的面容,擡眼望去,那人燕颔闊面,一雙如随時潛伏的獵豹般的眼睛掃過衆人,讓人仿佛被盯上了一般腿有些膽顫。
而那兩人一見眼前的面貌腿一軟,差點要從椅子上滑下去,自己得罪的竟然是聚義幫金堂堂主南昊成!
染朝辭皺眉,南昊成的名字自己也聽說過……
聚義幫是江湖上響當當的門派,而其中金堂堂主南昊成卻有着超越聚義幫整派的名聲。倒不是因爲他如何有情有義,而正好相反的是他的狠辣霸道的武功,和如虎如豹的殺性。
五年前,南昊成因爲看上紫霄一派的某個女弟子,竟趁一個夜晚強行将其虜來玩樂一番後便殺了,紫霄一派爲報此仇直接便上了聚義幫,要取南昊成的頭顱來祭奠死去的女弟子。
而當時南昊成也不過隻是聚義幫内一名普通弟子,聚義幫爲了不将事情鬧大,便将南昊成交予紫霄一派。
有人好奇這紫霄派将如何處置南昊成,便去看看熱鬧,可這一去卻正好瞧見南昊成不知何時便掙脫了繩索,握着一把大錘正在大開殺戒!
那大錘不斷擊在紫霄弟子的胸口,肩胛骨處,小腿處,斷肢碎肉灑了一地,最後,這南昊成似是殺起興緻了一般,揮舞着大錘隻找阻擋者的頭顱敲下,隻可憐紫霄派一向以劍法爲尊,薄劍絲毫擋不住南昊成勢如猛虎的巨錘,頓時,灰白色的**,血紅色的腦腸飛濺而起。
那兩日,南昊成猶如幽山惡狼,荒原金豹般充滿獸性的殺欲,一柄鐵錘之下紫霄派掌門長老連同弟子一百餘人齊齊喪命,紫霄派滅門!
而本想偷偷前去觀看南昊成受刑的人當時卻已經被南昊成所發現,本以爲自己也要命喪于此,隻是沒想到南昊成‘哈哈’長笑一聲,說,‘今日留你們一條命,也好讓我南昊成今日一戰的身姿聞名一番,有想報仇者皆來便是!’竟狂傲至此,卻也無人再敢前去報仇。
而南昊成依舊回到聚義幫,直接做了四大分堂之金堂的堂主,一戰揚名,從此無人不知南昊成的大名。
衆人一見是南昊成,便都想起了那血染紫霄之戰,不禁有些噤若寒蟬。
銀兩對于他們來說不算什麽,隻是誰敢和這南昊成搶人,即便現在在成願宮内自己安全的很,隻是出去之後,若是此人記恨在心,自己不知焉有命在,更兀論與那“美人”享受同歡之樂,還是不與其争爲好……
将衆人的反應看在眼裏,染朝辭挑眉,這南昊成是個不好相與的,但能吓退這麽多蠢蠢欲動能用錢淹沒自己的人,卻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南……南堂主,是我們兩有眼無珠,不知是南堂主大駕,多有…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之前被南昊成點名而出的趙掌櫃,孫員外此刻回想起南昊成的話面色慘白異常,剛才這南昊成說問自家生意,家裏可還好,不就是意味着他要對自己的客棧,家人下手嗎!
無力的扶着柱子站起來,一雙腿已經抖如篩糠,卻恨不得跪在地上去懇求這位“殺神”手下留情了。
如同看戲般興味十足的打量着面色蒼白的兩人,直到兩人冷汗直下,身體也因恐懼而顫抖起來才悠然開口,“聽說孫員外最近樂享其福,又納了一個九姨太啊。”
“哈哈,南堂主真是什麽事都明白透了……”幹笑兩聲,孫員外揉搓着袖口答道。
“聽說孫員外的九姨太嬌俏可人,可真是個粉玉團般搓出的人物啊……”南昊成把玩着一個茶杯随意一說,隻是故意延長的話音讓孫員外的心懸了懸。
“唉,不知是否會看上我南昊成這等的粗人啊!”重重放下茶杯,“砰”的一聲讓孫員外更是一抖,竟是明擺着要搶人了!
“哪裏,哪裏,九姨太…九姨太一直仰慕您的…您的大名,如果…如果南堂主願意,我可讓九姨太與您…見上一面,好好交談一番。”
早就被南昊成吓破膽的孫員外哆哆嗦嗦的胡扯了一段話,卻是甘願把自己的小妾送給南昊成了。
“嗯,聽說趙掌櫃的宏雲樓新開了一個雅間,去過的人都稱贊裏面趣味無窮啊,不如見面處就定在那吧,趙掌櫃,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們啊。”
南昊成眼中閃過一縷幽暗的光芒,似是十分滿意的笑道。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招待南堂主。”用手不斷擦着頭上冷汗的趙掌櫃,一連道着三個是,卻是有些同情的看着面如死灰的孫員外。
衆人也同樣看着孫員外,有同情,有不屑,還有幸災樂禍…
這趙掌櫃的宏雲樓明面上是一個客棧,隻是去過的人都知道還兼着“那方面”的生意,而最近開的一個新雅間更是“别有一番風趣”,若是男女情投意合,便能互相爲樂,隻是這南昊成如此兇殘狠辣之人……怕是孫員外的九姨太可是要香消玉殒了……隻是這世上的女人何時之多,能用一個女人換一家的性命卻也是值得的。
“哈哈,大家給我南昊成一份薄面,似是也不想與我這等粗人相競價,這“美人”我可就要帶走了。”
不再去理會如臨大赦的趙掌櫃和孫員外,南昊成狂傲笑道。
“五百兩黃金,南堂主要帶走此人,可有競價之人?”
因爲來者皆是客,隻要不在成願宮明目張膽的殺人謀命,成願宮便也不會多管其他的事情,而在江湖上聚義幫也是一個赫赫有名的大幫派,這南昊成出價也高,倒不如賣個人情給他……
圓台中的莺娘心下略略思慮一番便也在南昊成威脅衆人時便沒有出聲,待到南昊成開口時便複而問道。
“南堂主太過謙虛了,既然南堂主看上了,我們也不好奪人所愛了。”
“那是,那是,大家都是江湖中人,都講一份義氣嘛。”
………
有了趙,孫兩人的前車之鑒,誰敢再去不識好歹的去觸怒這頭豹子,衆人隻好心中暗自腹诽南昊成厚顔無恥心狠手辣,并在心裏祈禱下一次入成願宮,不要再次與南昊成遇上時,表面卻隻能恭維賠笑不再競價了。
看着圓台中的“美人”清瘦有緻的身軀,南昊成心頭便有些躁動,自從當上金堂堂主自己便有過無數的美女,也有過惹人憐愛的娈童,但跟眼前的人的容貌一比就如同無鹽婦般醜陋不堪,真恨不得立馬帶回去共樂一番……
而這些礙眼又怕死的臭蟲怎敢和自己争搶!南昊成帶着蔑視的眼神掃過台下衆人,得意一笑。
“既然各位都是講義氣的君子,”環顧着宮内一周,發現衆人都不再競價,莺娘便柔媚一笑,“那這銀面便歸……”
“我出六百兩黃金。”
清冷如玉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傳來,在衆人耳中卻像波濤一般卷來,一陣一陣,讓自己誤以爲聽錯了一般。
“哦?又有貴客出價了?”
莺娘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複而又化成一片媚然笑意,竟然還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出價?
“哈哈哈哈!”
大笑聲從窗口傳來,震蕩在整個成願宮内,像是轟響的雷鳴一樣震懾人心,有些人面色便蒼白起來,腦中的血液似乎要逆流了一般。
“不知是哪位兄弟如此幹脆,可願和我南昊成相識一番?”
停下震蕩人心的長笑聲,南昊成拂上自己的脖子輕輕拂拭着,像是在使自己放松一般,他的眼睛漸漸眯起來,就像草原上隐藏起來的豹子盯住獵物準備獵殺一般,隻是曾經和南昊成對戰過的人才知道這是他将要發怒殺人的預兆。
“能與南昊成南堂主相識是在下的榮幸。”
衆人齊齊望向那個三樓的窗口,如芝蘭玉樹般的清俊身形便出現在衆人面前,他一頭墨發以一個白玉冠束起,一張淺銀色的面具仍掩覆住面容,身着的一身青色的衣袍讓他松竹一般雅緻,周身氣質清冷淡然。
衆人卻在心底疑惑此人是誰,能至成願宮三樓的必然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幫派,而能到成願宮來的也必然擔任着幫派内重要位置,把腦海中所有有着相似的身形,氣質的人排除了個遍,卻發現無一人對的上号。
(今的章節比以往來的更早一些啊!鼓掌!!!今天本來是要給大家誠意滿滿的四千字的,但最後涉及一個重要的情節,所以更三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