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派絕字營上來,一舉殲滅他們!”
身着一襲黑色騎射裝的蕭霖,明朗俊美的臉上是一片冰冷,揮了揮手示意道。
“回禀将軍……”一個士兵上前,臉色卻是有些爲難。
“說。”蕭霖眼眸掃過,一聲喝到。
“女皇陛下說這是嘉嶽的事情,我們還是在一旁看着不要插手最好。”那士兵支支吾吾地回道。
“什麽?”蕭霖皺了皺眉,有些不相信,墨黑的眸子投向慕流淅與慕梓夜正率領人與那群黑衣人糾纏的那方。
嘉嶽因爲比次的出行,但沒有特意便帶強悍的士兵,但是曜鳴因爲一路行來,這次帶上了許多的内宮武功高強的士兵。
現在女皇說不要插手?
蕭霖微微思索着,看了看那邊的戰場上,黑衣人倒是沒有占一分的便宜,卻是揮了揮讓那士兵下去。
既然慕流淅與慕梓夜都在這裏,而這群黑衣人也沒有做什麽,倒是讓嘉嶽的人來處理這一切才是最好了。
…………
“首領,現在還沒有那邊的消息來。”
黑暗處,隐藏着的一群黑衣人中,一黑衣人上前,掃過戰場上,對自己這方明顯不利的場面,上前對着爲首的黑衣人說道。
“沒有來便是還沒有結果。”爲首的黑衣人眯了眯眼,淡淡道,“真是沒想到,這個三皇子妃還真是命大,這麽多人也能逃的過……”
“那首領,我們……”
“我們的任務就是拖延這邊士兵,還有楚甯王,夜王的時間,其他的事情跟我們毫無關系。”
“拖延時間……”那黑衣人看了看一個個被擊殺的黑衣人,喃喃出聲,“那不就是去送死嗎?”
“怕死?”爲首的黑衣人眯了眯眼,眼眸掃了過去。
“屬下不敢。”那黑衣人頭一低,有些顫抖出聲。
“我們都是爲了我們所珍惜的人而用命去賭,”那爲首的黑衣人定定地看了看低着頭,明顯恐懼的黑衣人,倒是有些感概,便用手拍了拍那黑衣人的肩頭,“最後都想和自己保護的人在一起,惜命有什麽不好?你們最後都可以,我…卻是永遠都不能了……”
“謝将……首領。”那黑衣人擡眸,眸中是微微的感動。
“爲……”那黑衣人在後面聽見黑衣人的話,微微有些不解,
自己的首領武功高強,出身世家也是極好的,雖然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他要入宮,去做這樣危險的,随時可能丢命的事,但若是他想出宮,那便是随時的事情。
更不用所皇都中的閨秀,隻要首領一招手,便會有無數的女子投懷送抱,怎麽可能不可能呢?
那黑衣人卻是擡眸便看見自己冷酷無情的接近冷血的首領,平時幽深的目光正落在一處,裏面似是有一些柔軟,甚至有些溫情的東西。
便訝然地順着那爲首的黑衣人的目光看去,所落之處,是一個面容妖娆卻是猶如高山上不可高攀的淩霄花一般的威嚴高貴,那是……
那黑衣人瞪大了眼…那是…女皇陛下?!!
“有人過來了。”正當那黑衣人驚訝之際,就是見那爲首的黑衣人眸中劃過一絲冰冷,淩厲地轉身,如鷹般的目光卻是望向了身後。
有人?那黑衣人驚訝,隻是跟着爲首的黑衣人抽出了自己腰間的長劍,自己的内力沒有首領的高,反正跟着首領便好了。
那是……直到那草原上遠遠地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不,應該說是兩個身影。
“三皇子妃?還有三皇子?”蕭霖墨黑的眼眸正掃過戰場之上之時。
卻是發現草原上遠遠地地方,出現了一個正在向着戰場漸漸靠近的身影,便驚訝地出聲。
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
慕流淅一劍揮退一個黑衣人,沉靜的眼眸望了過去,也順着蕭霖的目光看去。
“小朝辭?!”慕梓夜靠近了過來,望了望那邊,眉頭也是緊緊地皺起。
她們現在不應該在帳篷裏嗎?爲什麽會在這裏?難道營地受到襲擊了?可是并沒有營地遭襲的消息傳來啊?!
…………
“慕雲庭,快到了。”染朝辭遠遠地便已經看見了那片正在厮殺的包圍圈,目光一閃,略微有喜色。
隻要和慕流淅,慕梓夜集合,即便這些黑衣人是專門來刺殺自己的,看來也不能如願了。
染朝辭扶緊慕雲庭,腳步加快,向着戰場的方向走去。
“刷!”一聲淩厲至極的劍聲沖着染朝辭的脖頸間而來,染朝辭目光一寒,将慕雲庭退至一邊,腰肢柔軟一下,奪過那劃破空氣的長劍。
就地一滾,抱着慕雲庭在地上滾了幾圈,而那充滿殺氣的長劍卻緊跟而來,直逼染朝辭的腰間,卻是想将染朝辭兩人砍斷一般。
“噔!”一聲利器相撞之後發出的清脆而又冰冷的響聲響起。
“閣下,真是心急,初次相逢,不打個招呼先?”
染朝辭微微勾唇,清眸中的寒光卻是與手中正拂着的袖箭一般冰冷。
“所謂相知相訴,話不投機半句多。”那黑衣人說話間,手中的長劍卻是根本不停,向着染朝辭逼來。
“既然不想說話,那讓個路可否?”染朝辭淺笑着擋去那長劍,在月光下,身姿清冷開口調笑着。
而染朝辭不做聲地将剛才自己用手上的袖箭去擋那長劍,現在卻震得麻木的手腕,心中微微地在下沉,這黑衣人的内力實在是深厚,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手。
眼眸掃過後面距離還有很遠,卻正好擋住自己去路的黑衣人,攬住慕雲庭的手漸漸收緊。
“不好意思,能從我手中長劍過去,隻有鬼魂。”
爲首的黑衣人笑得淡淡,手中刺來的長劍卻是招招緻命。
慕流淅卻是已經看見了染朝辭的情況,沉靜的眼眸微微一縮。
“所有将士!”慕流淅冷喝了一聲,握緊手中的長劍,内力注入其中,招招緻命地砍在包圍住自己的黑衣身上。
一襲銀白的騎射裝上沾染上了噴灑的血迹,本是溫潤和雅的面容卻是一片殺氣,沉靜的眸中是冷酷的暗色,“現在立刻把這些逆賊的包圍圈撕開一個口子!”
“是!”所有的士兵聽見慕流淅的樣子,卻是怔了怔,而後熱血而洪亮的回道,便揮着長劍向着那群黑衣人沖去。
“來人!讓絕字營的人現在立刻便來!”
蕭霖望着那邊的方向,本來還是好好地向着這邊走來,卻突然一瞬間冒出無數的黑衣人,被包圍追殺的染朝辭,急切地沖着一個士兵吼道。
“将軍,現在有陛下在……”那士兵有些支吾,卻是在告訴蕭霖,命令權現在在女皇手中
那士兵擡眸,心中卻也是在奇怪。
明明各字營的指揮權一直在蕭将軍手中,但不知爲何,今日女皇陛下卻特意指明跟随而來的三軍都必須聽命與她。
便是好像特意不讓蕭将軍有指揮士兵的權利了。
“本将軍自己去。”
蕭霖聽聞士兵的話,望了亦是身着一襲騎射裝,面容淡淡的女皇,眼眸深暗了一下,卻是沒有時間再想,便也想跟随着慕流淅他們沖入厮殺中。
“蕭将軍,您也是位屬三軍之中,您的行動權也同樣在女皇的命令之下。”那士兵頓了頓,開口道。
蕭霖聞言,有些訝然地回首,握了握手中的長劍,便大步走向了那曜鳴女皇。
“蕭将軍可有何事?”風昭陽眸色淡淡地望向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蕭霖。
“啓禀女皇陛下,請讓卑職去協助楚甯王,以示曜鳴結誼之心。”蕭霖抱了抱拳道。
“協助楚甯王?以示曜鳴之意?”風昭陽淡淡笑了一聲,妖娆的鳳眼中目光如炬,“蕭将軍,你是爲了曜鳴,還是爲了什麽?朕不說,你也應該清楚。”
蕭霖墨黑的眸子震了震。
“今日刺客過多,爲護聖駕,蕭将軍,你便陪在朕身邊護駕吧。”風昭陽聲音淡淡。
“陛下……”蕭霖擡眸,卻是在望向染朝辭方向的地方掙紮了一下,垂在身旁的手漸漸握緊,“臣遵旨。”
………
“娘子,快放開我!”慕雲庭能夠感受地到染朝辭的艱難,手卻在染朝辭攬住自己的腰間的手上用力去掰開。
染朝辭咬牙,硬是在扶住慕雲庭,沉重的身形下生生地躲開了黑衣人的幾招攻擊。
“慕雲庭,不要動!”染朝辭狠狠在慕雲庭的手上掐了一下,背後開始出汗,不行,這黑衣人的劍太快了,實力懸殊太大了!
“疵!”
染朝辭咬住了唇,拉住慕雲庭在地上順着一個坡度滾了幾圈,算是終于與那黑衣人拉開了距離,而染朝辭的臉色因爲躲避而深紅的臉色變得微白。
“沒有内力,還能逃過本首領的影劍?真是小看你了!”
坡上,一個黑色的身影伴随着冰冷的聲音,如暗夜中的鬼魅一般漸漸出現。
他望着染朝辭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的左臂上,眸中有些許訝然,卻是随後便轉爲一抹冷笑,“三皇子妃與三皇子很恩愛啊,甯願自己受傷而不想讓夫君受傷?”
“我一向比較舍己爲人。”染朝辭微微咬唇,卻是在身上扯下一塊布條,手臂上快速地包紮着,臉色微白卻是繼續調笑。
“你倒是有趣,”那黑衣人看着染朝辭迅速,絲毫沒有任何矯情的動作,還有雖然平靜淡然,但一雙清眸卻是靈動有神地在注意着周圍的眼神,眸中劃過一絲贊賞,卻是舉劍,“既然你願意舍己爲人,那我便成全你的心願,讓你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