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仙告訴完李高裏具體辦法後。從房間的一個角落裏掏出了一個包裹,解開了上面的繩索,放到半空中,朝着地下抖動了幾下,未想到,那裏面竟然“嘩啦啦”地流出了許多銀子,銀光閃閃,晃得李高裏眼睛都睜不開。
李高裏生平哪裏見過如此多的銀子,奇怪問道:我房間什麽時候多出這許多銀子來?
柳仙說道:我非凡人,弄點銀子豈不簡單?事成之後,這點銀子又算得了什麽?我還能給你永世富貴。
李高裏不再說話,取了那些銀子,按柳仙的吩咐,出得門去。在婁底大街上轉了幾轉,就轉到了自己潑皮朋友口中所說的“京裏街”,那“京裏街”是婁底最繁華的街道,裏面妓館、賭坊、煙館一應俱全。李高裏擡眼一望,在街中央的一個上好位置,果然開了一家賭坊,名叫“永樂坊”。
根據柳仙所說,那老道就在此“永樂坊”之内。
原來那老道那天晚上追捕柳仙不成,又在外面晃蕩地尋找了一兩日,始終也未再聞到柳仙發出的氣息,知道那柳仙肯定是在什麽地方悄悄地藏了起來,心想那柳仙挨了自己的“天雷咒”,一時半會兒也恢複不了,要捉他倒也不着急,眼見京裏街開了一家可嫖可賭可睡覺的“永樂坊”,熱鬧非凡,袋中又有趕屍剩下的不少銀子,就進去玩耍了起來。
李高裏瞅着那“永樂坊”,眼見門口熙熙攘攘,樓上的紅樓姑娘塗胭抹粉,搔首弄姿在招攬客人,不由地心中大癢,暗想若進去甩它一個月,人生惬意也不過如此,要是手中所提袋中的這些銀子全是自己的,那又該有多逍遙。但一想到自己的性命目前還懸在柳仙手中,眼前最緊要的則是完成柳仙交待的任務,否則這花花世界卻再也沒機會享用,不由地長歎了一口氣。想到此,李高裏加快了腳步,走了進去。
一進去才知道,外面看起來繁華,但裏頭當真是别有洞天。“永樂坊”裏面,廊亭台榭、假山假溪,應有盡有,當真是裝扮的無比清爽,完全看不出來是賭坊的樣子。看來,這“永樂坊”的老闆不僅僅是财大氣粗,而且還顯得頗有文化底蘊。李高裏進到前殿裏晃了一圈,直到瞧見在裏面不同的亭台之上,有一群群人正圍着在吆五喝六,才知道,環境再好,也就是個賭坊而已。
李高裏心想,那老道會是在樓下賭博呢,還是在樓上找姑娘?若是他正在樓上和姑娘逍遙快活,自己前去打擾,豈不是太不人道了。于是,李高裏決定先在樓下的賭坊裏找找看。可是,李高裏在樓下各個亭台的賭桌找了個遍,都沒有看到有道士在,正無頭緒間,卻看到前殿後面有一條走廊,直直地通向了後庭,于是,李高裏準備從走廊進到後庭裏看看。
正要往裏走,對面卻走來了兩個小二,兩人長開了雙臂,一把将李高裏給攔住了。那兩個小二上下打量了李高裏一番,開口說道:這位客官,後庭可玩的是大活,我勸你還是在前殿耍耍算了。
李高裏看了看這兩個店小二的眼神,充滿蔑視和傲慢。從他們兩人口中聽來,敢情後面是場大賭局,這兩個小二看自己一身的穿戴,不像是個有錢人,狗眼看人低,硬生生地把自己攔在了外面。李高裏平日裏窮困慣了,當孫子已成習慣,當下就想轉身回前殿,剛往回走了幾步,卻瞧見了自己手中提的袋子,才知道裏面全是銀子,這一下徹底反應過來,心想,我去你娘的,老子重金在身,還怕你個逑,今兒個老子就充回大爺。
于是,李高裏又轉過身來,徑直地朝後庭走去。那兩個店小二見李高裏不聽勸,又要往回走,于是再次站到前面把李高裏給攔住了,還撸起了袖子,言下之意,要是李高裏不聽勸告,敢硬闖,就要朝他拳腳伺候。
李高裏此時心中卻底氣十足,一下沖過去,一個大耳刮子就朝站在自己前面的一個店小二抽去。那小二猝不及防,平白無故地挨了一大耳掴子,臉上火辣辣的疼,不由地大怒,招呼另一個同伴,就要過去将李高裏放倒。李高裏從包裹裏拿出了兩錠銀子,一人一個地朝他們的腦門上砸了過去,然後将銀袋子往地上一摔,說道:小爺慣是喜歡粗布麻衣天然透氣,你們看我穿戴,竟敢來攔我,你當我是誰?!
那兩個店小二被兩錠銀子砸了個暈頭轉向,雖然平日裏見慣了有錢過來耍橫的,但瞧見李高裏随手摔出來一大袋銀子,當時就吓得懵了,均想,這到底是哪裏來的大财主,扛着諾大一袋銀子到處亂逛,當真是世間罕見。李高裏見這一招果然吓住了那兩個店小二,不由地得意起來,罵道:他娘的,還跟呆瓜一樣站着幹什麽,趕緊給我把銀子收起來!
兩個店小二不知道眼前到底是哪個大人物,一下沒反應過來,仍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李高裏。李高裏惱道:怎麽還沒動靜?信不信老子把你這個破店給買了,然後把你們打成殘廢,再給點醫藥費,送你們回家?
那兩店小二這才回過神來,慌忙地給李高裏撿起了銀子,統統裝到口袋裏,嘴巴不斷地打着哈哈,說:小人有眼無珠,客官裏面請,客觀裏面請。
李高裏拿過袋子,一人賞了他們一錠銀子,說道:你們給我瞧清了,下次小爺再來,别再給我整這幺蛾子。說完,提着了銀袋子,轉身就進了後庭。在轉身的那一刹那,李高裏覺得白白丢了兩錠銀子,肉疼得發緊。
進到裏面,卻發現後庭是一排排的廂房,全都大門緊閉。走到近前,卻聽到正中央的一個廂房,不斷傳出來嘈雜的人聲。李高裏不假思索地推開門,走了進去,發現裏面擺了一個大圓桌,圓桌邊上正圍着一群人,四五個人在那裏丢色子起勁地賭博。
這廂房的設置還頗有意思,四周的牆壁上還架起了五六個低矮的樓梯,在樓梯的盡頭還探出個平台,上面均擺上了紅木座椅。這些平台在半空中,團團圍着那大圓桌。圓桌邊上四五個人邊賭博,每人身邊還邊摟着一位漂亮姑娘,那些姑娘有的拿着香扇,有的拿着手帕,在一旁加油呐喊,還不斷給這些賭博的人擦汗喂食。
李高裏剛走了進去,從一旁來了個小二,垂首問道:這位爺,是觀牌還是博天地?
李高裏哪裏懂得什麽“觀牌”、“博天地”是什麽意思,胡亂地答道:觀牌!
小二唱了個諾,馬上在朝一旁喊道:玉蘭,伺候爺觀牌。這個時候,從一旁走出來了一位俊俏的女子,婷婷袅袅走到了李高裏面前,向他問了聲安,然後竟然臉貼着李高裏,出其不意地給了個香吻,李高裏被這一吻給一下整懵了,正不知如何使好。那叫玉蘭的姑娘,卻挽着李高裏的手,朝着其中的一個樓梯走了上去,然後伺候李高裏在椅子上坐好,又拿了上好的糕點來,并泡來了一壺極品西湖龍井。那玉蘭并不說話,微笑着在後面開始給李高裏揉起了肩、捶起了背。
李高裏哪裏享受過這等待遇,直覺的雲裏霧裏,心中也不由地開始漂漂然起來,暗想這就是他娘的所謂觀牌,簡直是神仙日子。眼睛朝下面的圓桌一看,果然不出那柳仙所料,圓桌的左手邊确是坐着個老道,尖嘴猴腮,留着兩撇小胡子,右手還摟着個大姑娘,正在起勁地吆喝色子。<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