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均吃了一驚,這才發現,自從大家出了暗洞之後,已經逐漸放松了警惕,慕璃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不見了!
大熊冷汗都冒了出來,大聲問道:你們誰看到慕璃了?!
王小牧心也一下子懸了起來,不會是大家又中了慕璃的圈套了吧?這地方,慕璃比誰都熟,而且到處布滿了各種機關,她要是想悄悄溜走,還真是很難發現。但此刻,大家卻又到能到哪兒找她去?
大熊一看四周都沒有慕璃了的影子,撒開了腿,就開始往石洞裏面跑,想回到石洞裏面去尋找慕璃。王小牧見狀,幾個健步就沖了過去,一把扯住大熊,大罵道:死胖子,你他娘的這是想要找死嗎?!
大熊想甩開王小牧的手,卻被王小牧死死地抓着,左右都掙脫不開,大熊急道:我不回去找,能到哪裏去?
王小牧剛想回話,沒想到,耳畔卻聽到一陣熟悉而又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那聲音,在自己和大熊剛剛進入隕石之時就聽到過:“呦哎嘿……,清早起床沒梳妝,趕着時辰來涉黃湯……,呦哎嘿,腰杆拉彎頸子拉長……,順風像隻狗,逆風像匹狼……,呦哎嘿,淋了好多綿綿雨,曬了好多大太陽……,呦哎嘿,走了好多彎彎路,趕了好多流流場……,呦哎嘿,聽了好多稀奇事,看到好多怪名堂......。”
此時突然莫名其妙地傳來,說不出的詭異,而且,這聲音并不是一個人在唱,而像有幾十個人在齊齊喊着号子,似乎那些人正在用力拉着船,而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送仙船的正前方。
南無臣手下的那群軍士,剛剛還站在原地閑聊,此聲音一出,隻見他們“啪啪啪啪”快速地拉開了搶的保險栓,然後,齊刷刷地布好了戰鬥隊形,七八杆槍的槍口,全部對準了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有兩個軍士,蹲在地面上,擲彈筒已經打開,一人手中拿着火彈,随時準備朝着前方發射。從此情形看來,這群軍士一來肯定受過非常嚴苛的軍事訓練,戰鬥素養非常之高,二來,可能确實已經成了驚弓之鳥,被卓蘭谷的事吓得夠嗆
南無臣作了個手勢,叫他們原地待命。
王小牧和大熊面面相觑,上次聽到這聲音之後,老李不見了,随後就出現了好多詭異的事,這玩意兒怎麽突然又唱了起來,跟慕璃的消失有關系嗎?
邬筱走到了王小牧邊上,挑釁地問道:怕啦?
王小牧皺了皺眉頭,說道:怕不怕嘴上說了不算,夠膽的話,我們一起到前面看看去?
邬筱捋了捋臉頰邊垂下來的鬓發,将其放到了耳朵後面,從邊上的軍士手中拿來了兩把槍,丢給了王小牧一把,眉毛一挑,說道:那敢情好。
王小牧心想,自己跟邬筱這麽一過去,且不說大熊會不會瞎跑去找慕璃,即使大熊待在原地,他跟南無臣兩人留在這裏,互相間互看不順眼,不知道要生出什麽事端來。南無臣這麽多人,吃虧的肯定是大熊,必須叫他跟自己一起去。于是,對邬筱說道:給我兄弟一把槍,我們一起去。
邬筱睜着一雙清澈的眸子,盯着王小牧,說道:我會把你吃了不成?
王小牧說道:那倒不至于。我這兄弟性子烈,下手又狠,腦子也時常不清醒,發起瘋來我都覺得非常恐怖,我擔心他把你那些朋友全給撂翻了。
邬筱聽了,隻得又拿了一把槍丢給大熊。大熊卻不領情,不大願意去,還想獨自去找慕璃,王小牧隻好騙他說,這聲音突然出現,肯定跟慕璃有關。大熊一聽,一手拿槍,一手拿起軍用電筒,急急地就往前面走。王小牧和邬筱立馬在後面跟了過去。
軍用手電筒的光線被前面的黑暗很快就吞噬,那聲音唱了一會兒之後,此刻卻消失不見了,三人摸着漫無邊際的黑暗,忐忑不安地往前面尋去。沒一會兒,那纖夫的号子聲,又響了起來,而且,此時,那聲音明顯離三人已經很近了。但隻唱了兩句,号子聲又停了下來。
這是什麽情況,一會兒唱一會兒不唱的,不是調戲人麽!
王小牧轉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邬筱,發現她那白皙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星星汗珠,可見,邬筱也覺得非常的緊張。王小牧心想,剛才你還牛氣哄哄的,沒想到你也會怕,我且吓你一吓,挫一下你嚣張的氣焰。于是,王小牧猛然開口唱道:呦哎嘿……,清早起床沒梳妝,趕着時辰來涉黃湯……,呦哎嘿,腰杆拉彎頸子拉長……。
剛唱兩句,邬筱和大熊突然臉色大變。王小牧隻聽見“啪啪”兩聲響,拉栓、起槍、瞄準,一氣呵成,邬筱手中端着槍,将一杆黑黝黝的槍口頂在王小牧的太陽穴之上。她用槍的手勢,竟然比剛才那些軍士的手勢還要利落!
邬筱責問道:你幹什麽?!
王小牧見了邬筱那副慌張的眼神,心裏倍覺舒坦,趕緊乖乖地舉起了雙手,說道:别開槍,我剛才隻是嗓子癢,忍不住照着這歌詞來了兩句。
大熊一聽,罵道:小王八,你他娘有病啊,人吓人會死知道吧?
邬筱則狠狠地瞪了王小牧一眼,說道:要是有下次,不要怪我槍走火。說完,就徑直一個人朝着前面走去,王小牧擔心邬筱一個人在前面會出事,和大熊緊緊地跟了過去。
走了一會兒,三人已經走到了那纖夫号子的發聲之處,拿着軍用電筒朝着四周照了一照,卻發現此處什麽也沒有,隻有一些淩亂的石塊。三人覺得非常奇怪,剛才那聲音明明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但走到了這裏,怎麽又莫名其妙地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大熊說道:必然有鬼在戲耍我們,要不要念咒?
王小牧反問道:念什麽咒?一路來這玩意兒什麽時候怕過咒語?再說,符全都丢光了。
大熊撓了撓頭,說道:那怎麽辦?
王小牧心想,那聲音肯定是從這裏發出來的,不管發聲的是人是鬼,地方首先肯定是不會錯。現在卻什麽東西都沒有,要麽,就是唱号子的人已經離開了,要麽,就是躲在了附近三人看不到的地方藏了起來。三人剛才走路也算非常之快,如果那唱号子的人離開此處,他們走的再快,也快不過軍用手電筒的光,一路照過去,肯定能照出他們的逃走的背影。估計,藏在附近三人看不到的地方可能性比較大。
軍用手電是點聚光,不能照出整片空間。王小牧問邬筱道:你有沒有軍用照明蛋?打一顆看看。
邬筱卻“啪”地一下,把軍用手電筒給徹底關了,四周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王小牧心想,這小妮子怎麽如此小氣,都什麽時候了,還在爲剛才的事生氣,自己叫她打一顆軍用照明彈,她聽到這話,竟然反而把手電筒也給關了,剛想去質問她。沒想到,邬筱卻用手指在嘴唇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輕聲地說道:你别出聲,我好像感知到他們在哪裏。
大熊聽邬筱這樣說,“啧啧”了兩聲,說道:邬大小姐,你這牛皮吹的,不怕把天頂破了。
邬筱不理會大熊,卻拉着王小牧,往後面走去。大熊見狀,也準備跟着他們往回走。邬筱卻對大熊說道:你别跟來,就在這裏等着,我們不走遠。
大熊覺得莫名其妙,邬筱整什麽幺蛾子,幹嘛單叫王小牧不叫自己。但從剛才邬筱的話語來判斷,雖然自己不相信她能有什麽感知,但不管是真是假,她好像胸有成竹的模樣。大熊懶得去管,站在原地等她們,尋思等下看你出洋相。邬筱拉着王小牧走了幾步之後,回頭看了看,确定大熊沒有跟來,然後,站在原地,怔怔地盯着王小牧看。
王小牧被邬筱盯得心裏有點發毛,說道:看我做什麽?剛才我可沒再唱了。
邬筱卻沒有正面回答王小牧,竟然摘下了自己的軍帽,一頭烏黑瀑布般的長發流水般滑了下來,陣陣女性的清香撲面飄來,顯得尤爲柔美,那一瞬間,王小牧甚至忘記了眼前的處境,看得有點呆了。
邬筱轉過身子,背對着王小牧,低聲說道:你幫我把頭發弄起來。
王小牧一下沒反應過來,以爲自己聽錯了,問道:什麽?
邬筱說道:我叫你幫我把頭發弄起來,看看我的脖子。
王小牧完全不明所以,邬筱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好端端地叫自己去看她脖子幹嘛,一想到邬筱剛剛的樣子,王小牧尴尬地不知道說什麽好,覺得手足無措起來。邬筱見王小牧站在一旁發呆,惱道:發什麽傻啊,動作能不能快點?我後頸有感應他們存在的東西。
王小牧這才知道,邬筱帶自己避開大熊來到這裏,脫下軍帽的目的,原來邬筱所說的感應,竟然會在她的後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