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王小牧和大熊被一群山蛇圍困在大土塊之上,兩人正覺得絕望無助,突然想起了在臨下山之時吳叔公給的三個錦囊還沒有使用,大熊匆忙從王小牧身上掏出了第一個錦囊,迫不及待地打了開來。
沒想到,錦囊一打開,卻露出了個橙黃色的短笛。這笛子還不是竹子做的,竟然是由三片橙黃色的樹葉組成,兩片大的在外,一片小的在裏,最簡單不過的震風笛。而從這樹葉的形狀和顔色來看,卻不知道是何種植物上的。
所謂震風笛,也叫氣笛,在南方一般都是小孩子的玩具。做法也非常簡單,隻需扯幾片質地較硬的樹葉,三片相夾,通過小樹藤将尾巴給紮起來,露出個孔,放在口中,以人嘴吹氣之氣流來鼓動中間那片小葉片共振,以達到發聲的目的,這種東西甚至三、四歲的小孩都會制作。
兩人看到這東西,腦子徹底懵了。原以爲吳叔公在這個錦囊之中,必然存有取之能戰、戰之能勝的好寶貝,即便是沒有寶貝,也應該會有指引兩人逃生的秘籍,誰會想到,竟然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震風笛!而且,這震風笛除了樹葉顔色不點一樣,模樣實在是太過普通,非常讓人費解。
此刻,那彩色小蛇突然在面前奇怪地左右晃動起了身子,雖然還未對兩人進行攻擊,但大熊卻覺察出了異樣。因爲,自己整個身子好像随着那彩色小蛇的晃動也在左右搖擺。往旁邊一看,當真是吓了個半死。原來有一群未爬到大土塊邊緣來的山蛇,正在這大土塊底下,不斷在用頭挖“碗邊”的“碗底”。而這群挖土山蛇仿佛跟着彩色小蛇晃動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正不斷地向前拱。
要是被它們這樣挖下去,這大土塊要不了多久就會斷裂,兩人将徹底掉入洞底的蛇群當中,屆時必然屍骨無存。大熊一急,心想反正也要死了,這震風笛起什麽作用都不知道,管它三七二十一,幹脆拿起那笛子,放在嘴邊起勁地吹了起來。
那黃色震風笛在大熊的口中,陡然發出了“嗚嗚”的長調,大熊這才發現,這聲音與普通震風笛的聲音有着很大的不同,仿佛更加深遠、更具穿透性,而且,音質有透着一股渾厚并攝人心魄的力量。
王小牧雖然半身麻木,此刻聽了這震風笛發出的聲音,從剛剛焦慮、煩躁、不安、害怕的情緒之中緩了過來,一下子突然覺得整個人開始氣息均勻、内心安定起來,似乎麻木的身軀也開始有點柔化。
震風笛的聲音剛剛發出,那彩色小蛇瞬間不再左右晃動了,而是半個身子直立了起來,小小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大熊手中的震風笛。大熊看到此情景,知道可能是這震風笛起了點作用,于是更加賣力地吹了起來。
随着震風笛音量不斷加大,突然之間,凹洞角落一些土塊紛紛掉落,那些土塊掉落以後,都呈現出一個小洞,而從這些小洞裏,紛紛鑽出來了一種動物。這些動物渾身毛茸茸的,鼻子頭尖長,耳朵短小,頸脖子又短而粗,體形呈扁圓狀,四肢各具鋒利的五趾,尾巴卻顯得格外長,整體看來,是一種比家鼠稍微大、比松鼠稍微小的奇怪動物。
這群動物看到凹洞裏有一群山蛇,全部變得興奮躁動起來,紛紛朝着那群蛇撲去。
王小牧看得不明所以,正想問大熊這到底是什麽動物,大熊見了這些東西,興奮起來,大喊道:獴,這震風笛引出了獴!小王八,我們有救了!
正所謂“世間萬物,一物降一物”,每種動物都有自身的天敵。蛇的天敵很多,但唯一能夠将它們打的毫無反手之力的,就是這種叫獴的動物。南嶺山區是獴生存的主要地區,但因爲獴是群居動物,喜栖于山林溝谷及溪水旁,而且善于利用樹洞、岩隙作窩,甚至還會派出“哨兵”站崗放哨,所以平時很少在人面前出現,因此很多人對其習性并不了解。
大熊自小在大山中嬉戲長大,也僅見過一兩次獴,并且每次遇到,都能看到獴蛇大戰,其結果都是獴大勝而歸,所以對獴的印象非常深刻。
這些山蛇原本圍困着兩人,看起來非常威風,但是這群獴一出現,瞬間慌了神,開始蠕動煩躁起來。那彩色小蛇見了,又開始吐起了信子,發出“茲茲”的嘶叫聲,似乎在安穩那群山蛇。果然,那彩色小蛇發出信号以後,那群山蛇又開始瘋狂地拱起了大土塊,而凹洞底下的山蛇也開始半豎立起身子,與那群獴對峙。
大熊惱怒起來,罵了句:小爺先幹掉你這小畜生!
王小牧見了,剛想拉住大熊,但無奈身子麻木,還來不及擡手,大熊的捆妖繩已直直地朝前面那條彩色小蛇奔了過去。
那彩色小蛇見了,“嗦”地一下彈跳起來,竟然身子主動地卷到了捆妖繩上,将捆妖繩一下給繃直了,爾後,頭沖着大熊,迅速地攻擊過去。
大熊哪想到彩色小蛇這麽快,已經來不及反應了。沒想到,頭頂洞壁上突然跳下來一隻母獴,前爪一把抓住了那彩色小蛇,往邊上一甩,算是把大熊給救了。
那彩色小蛇哪吃過這等虧?貼着洞壁就沖那母獴沖來,那母獴也嘶着嘴,毫不畏懼地朝彩色小蛇撲去。一蛇一獴開始戰鬥了起來。而底下那群獴也向山蛇群發起了攻擊,一時間,整個凹洞顯得一片混亂,王小牧和大熊此刻卻好像變成了局外人。
那彩色小蛇果然厲害,在不斷攻擊與反擊之間,竟然赢得了上風,逼得那母獴不斷敗退。那母獴見鬥不過,轉身欲走,那彩色小蛇豈能放過它?瞬間彈跳過去,牢牢地卷住了母獴的尾巴,張口就要向它的後背咬去。正在此刻,突然從旁邊蹿出來一隻公獴,前爪一下捏住了那彩色小蛇的頭,往旁邊一扯。
彩色小蛇狂怒起來,竟然不顧扭斷脖子的危險,側頭往公獴爪子上咬去,公獴冷不丁地被咬了一口,發出了慘叫聲,但爪子卻死死地捏住蛇頭不放。這一公一母兩隻獴似乎是對情侶,那母獴見公獴被咬,猛地轉過了頭,也不顧彩色小蛇身體裏有沒有毒液,張口就朝它的身體咬了過去。獴對一般蛇類的毒液都有是抗體的,但此時那公獴已然頂不住彩色小蛇毒液的毒液,捏住蛇頭的手松了下來,身體晃了一晃,就徑直倒了下去,那彩色小蛇頭部一解套,乘機一個掙紮,身體從母獴的口中掙脫。
底下的蛇獴大戰此刻也分出了勝負,那群山蛇顯然不是這群獴的對手,死得死、傷得傷、逃得逃,一下子被獴滅了個幹幹淨淨。
那彩色小蛇原本還想回頭攻擊那隻母獴,一看眼前這種形勢,吐了兩下信子,蹭蹭幾下就從洞壁裏逃了個無影無蹤。那母獴似乎因爲咬了彩色小蛇的身體,也中了毒,左右晃了兩晃,一下子栽倒在地。其它獴見了,跑過來幾隻,咬起那公母獴的屍體,從洞壁小洞裏瞬間退得幹幹淨淨。
王小牧和大熊看得目瞪口呆。誰會想到,吳叔公的錦囊中竟然會是一隻簡單的震風笛,這笛子竟然能引出這麽多的獴,而凹洞裏的戰鬥會這麽慘烈,兩人也能以這樣的方式撿回條命。
休息了片刻,王小牧突然問道:叔公怎麽知道我們會被蛇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