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豆丁這話,子航一陣無語,真想告訴她,不需要她欠自己人情,隻需要她記得自己。
他看着一臉認真的豆丁,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健美的大手潇灑一揮:“好了,小丫頭,以我們之間如此親密的關系,不需要說得這麽見外,你這樣讓我很難跟你愉快相處。”
看他這樣,豆丁突兀的笑了,調皮的嘟了嘟嘴,狡黠一笑,反手放在桌子上說:“那好,我不跟你客氣了,這樣,你用剛才跟瑞雪療傷的辦法,幫我把身體也調理下,我也要讓自己精神永遠都那麽好。”
“好。”子航早就想找個機會好好梳理下她的經脈了,隻是一直都沒有更好的機會,現在她主動要求,他怎會拒絕,果斷擡手搭在她脈膊上,還不忘提醒一聲,“不要緊張,心神放松些,無論等下發生什麽,都要保持冷靜。”
聽他說得認真,豆丁乖巧的點頭,安靜的感受着從他指尖傳進體内的那股暖流,在他的刻意引導下,如野山村外那條溪流一般,安靜祥和的在全身流蹿着,潤物無聲的滋養着她多年來疲乏的身體。
豆丁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舒服過,仿佛一隻溫柔的大手,輕撫着自己身體每個細胞一般,溫暖舒适的閉上眼,在“大手”的輕撫下,漸漸陷入深深的睡眠。
子航寵溺的看了眼睡眠中的豆丁,臉上露出寵溺的笑意,一隻手小心翼翼控制着内力繼續梳理,另一隻手把自己的外套輕輕搭在她身上,還把脖子上的圍巾疊起來,放在她頭下。
他的每個動作都那麽輕柔,那麽小心翼翼,生怕把豆丁吵醒一般,看得瑞雪感動不已。
子航對豆丁的經脈梳理,比起剛才給瑞雪療傷時,贈送的好處大得多,當然也危險得多,整個内力輸入過程,他都小心謹慎,生怕自己出點差錯,就損壞了她的根基,害她連現在最熱愛的舞台都登不上去了。
禹殇已經調整好自己心态,重心回到餐桌邊坐下,目光牢牢鎖定在子航和豆丁身上。
隻見随着時間的推移,豆丁皮膚上漸漸湧出一些暗色液體,剛開始,他還沒覺得什麽,可随着豆丁皮膚上的液體越來越多,室内慢慢出現了奇怪的異味,這異味剛開始很淡,如果不刻意注意,都覺得不存在。
當時間越來越長,異味也越來越重,重到幾乎讓人作嘔的程度,再看豆丁,身上像被一層薄薄的泥垢覆蓋着般,都看不太清她的真實面貌了,或者說,她整個人已經被這樣一層惡心的泥垢徹底包裹着,看不出曾經白皙的肌膚。
子航收回手,目光看向包廂一旁的洗手間,對瑞雪叮囑了聲:“你先幫我照顧好豆丁。”
瑞雪本能的點點頭,目光落在現在的豆丁身上,雙手扶住豆丁坐的椅子,臉色古怪看着此時的豆丁。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她的變化,瑞雪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她最熟悉的那個豆丁姐,因爲,她的肌膚實在太黑。
子航大手輕撫在豆丁那滿是泥垢的小臉上,滿眼柔情的看着她,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輕聲說:“親愛的,你先歇着,我去準備些水,等下你醒來可以給你清洗下,免得你無法出門。”
說着,向瑞雪點點頭,起身往洗手間走去,留下還在沉睡的豆丁及兩個處于震驚中的人。
瑞雪保證豆丁不會摔倒,卻忍不住向禹殇問道:“禹先生,你知道豆丁姐這是怎麽回事嗎?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說真的,面前的要不是她最尊敬的豆丁姐,她可能早就掩着鼻子離開這個房間了,實在是太難聞了。
禹殇被瑞雪的話驚醒,看着豆丁現在的樣子,口中喃喃着:“他竟然舍得内力爲豆丁疏通經脈!真是大手筆。”
渾渾噩噩間,豆丁被一股難聞的味道驚醒,小手擡起捂住自己的口鼻,正要開口發出感歎,卻發現這臭味更加濃烈,差點嗆得她喘不過氣來,小手松開,倏地睜開眼睛,冷冷的開口:“怎麽回事?好臭!嘔……”
“豆丁姐,你醒啦?”瑞雪一直努力忍受着室内的臭味,看到豆丁突然這樣,忙伸手拍在她背上,“你沒事吧?”
“哎呀,這是什麽味道,怎麽這麽難聞?”豆丁本能的用手在鼻子間扇風,卻發現這風帶來的味道更臭。
到此時她才發現,自己手上不知在哪裏弄得這麽髒,比小時個在家鄉玩過泥巴還要髒。
這一發現,讓她整個人怔住了,小嘴張開,雙眼瞪大,硬是半點沒說出話來。
“小丫頭,醒了嗎?”在這裏陷入沉寂的時候,子航輕快的聲音傳進豆丁耳裏。
她從呆愣中醒來,驚叫一聲,忙把手背到身後,看向子航那邊,尴尬的笑笑:“子航,你,你先出去下,我……”
“沒事。”子航寵溺的笑着大步走過來,溫和的說,“剛剛幫你梳理了下體内經脈,體内雜質從皮膚上排出,洗手間裏,我已經幫你準備了些溫水,還有換洗的衣物,你進去洗洗就好了,不要緊張。”
看到男人溫和的笑容,還有他伸出來的大手,豆丁快速閃避開,往洗手間跑去,關門之前快速留下一句話:“你們等等我,另外,把窗戶全部打開,最好能開啓換氣扇,不要把這種氣味留在這裏,惡心死了。”
子航看到那道小小身影慌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來到窗前,打開窗戶,讓外面的冷風吹進來。
一旁,瑞雪也在第一時間拿起換氣扇的遙控器,按下開關鍵。在雙重努力下,室内剛剛殘留的臭味逐漸淡化。
禹殇看看從窗口回來的子航,終于忍不住追問:“你究竟是誰?”
子航淡淡瞄了他一眼,毫無情緒的說:“豆丁是我的,你最好不要打主意,否則,我不介意讓你看清我是誰。”
“你……”禹殇被子航的話說得一愣,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奇葩師尊的警告,最終把後面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