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采薇泡在溫泉裏閉目養神,突然聽到院裏響了優雅輕緩的腳步聲,林采薇心神一震,睜開了水眸,急忙起身擦幹發絲,在貼身的亵衣外批了件披風,迎了出來。
月光下,一身雪白錦袍的楚風輕緩從容的向她走來,銀色的月光傾斜下來,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朦胧的光暈,如詩如畫的容顔更顯的神聖高雅。楚風走到樓下,仰頭凝視她,燦若星辰的眸子掩不住的深情脈脈流動。
林采薇水眸凝視楚風,莞爾輕笑。楚風亦然對着她勾唇輕笑。随後披着月光,踩着一登登的木質台階緩緩向她走來,林采薇不覺恍惚,絕世的姿容,恍若初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楚風走到近前,身上帶着淡淡的清爽,還帶着幽幽的花香。楚風笑着将她擁進懷裏,低頭親吻她柔軟的發絲。
林采薇含羞帶笑的陶醉在楚風懷中,水眸凝視楚風,無限柔情。楚風輕輕一笑,打橫将她抱了起來。
“好醉人的酒香,薇薇果然最懂我心。”
楚風隻贊了酒好,沒點名這是一桌和歡宴,林采薇心中偷笑,樂得楚風不笑話她。
楚風抱着林采薇在桌前坐下,将林采薇攬在懷裏。動手倒了兩杯酒,端起一杯遞給林采薇,另一杯自己擎在手中,“薇薇,今夜人月兩團圓,我們喝杯交杯酒吧?”
“好。”林采薇笑着應道。朦胧的光線打到她絕美又微帶紅暈的俏臉上,仿佛輕柔的雲,讓人忍不住想要采撷輕撫。
手臂相纏,美酒一飲而盡。林采薇偷眼看楚風,楚風玉白的容顔也染上了絲絲紅暈,喉結因爲吞咽而微微律動,不妖不媚,卻自帶一種男子獨有的誘惑。林采薇不禁長睫低垂,不敢在看。
楚風一手攬着林采薇腰肢,一手夾菜斟酒,喂林采薇吃一口,自己吃一口,剛開始還是兩隻杯子,一人一杯。到了後來兩人不止共用一雙筷子,還共用一個酒杯,你一口我一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林采薇開始迷糊,但頭腦還保持着一絲的清醒,始終記得今天自己這一番精心準備所爲何來。
林采薇借着酒意抱着楚風的脖子,朱唇附到楚風耳邊輕聲呢喃:“楚風,我累了,咱們回床上休息好不好?”聲音輕柔微帶撒嬌又微帶魅惑。
楚風抱着林采薇輕柔寵溺的低聲道:“好,薇薇,喝了這最後一口酒,我們就熄燈休息好不好?”
聽到楚風說的熄燈二字,已經八分醉意的林采薇芳心一顫,身子不由僵硬了一下,眸中羞澀更勝。
楚風眉眼含情又含笑的扳過來林采薇的身子,雙手憐愛的捧起她羞紅的臉頰,朱唇輕輕吻上了她的唇瓣,蜻蜓點水般品嘗過後,輕輕撬開她的檀口,将口中含着的一口美酒灌進她口中。
淡淡的玉蘭香,還有甘冽的雪蓮香,全然沒有酒的味道。林采薇滿含笑意的吞下,隻覺得腹中無盡芬芳,她知道自始至終讓她沉醉迷戀的,就隻有楚風而不是美酒。
美酒下肚,林采薇開始還覺得自己被香氣環繞,後來便覺得身體越來越輕盈,輕盈的像片雲。楚風毫不費力氣的抱起她緩緩走向那嫣紅的紗帳。林采薇滿足的閉上秀目,鮮紅的櫻唇綻出甜美的笑意。
今夜,當真如楚風所說人月兩團圓,月滿人圓。
朦胧中,林采薇隻覺得楚風替她褪去了鞋子,然後褪去了身上的披風,然後沾着酒香的薄唇輕柔的吻上了她的唇瓣……
等到第二日林采薇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早上,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棂灑進來,輕柔的風,吹進花草的芬芳,竹林中的小鳥叽叽喳喳鳴叫不停。
楚風溫情脈脈的凝視着她,林采薇俏臉染上一絲紅暈,嬌羞的撲進楚風的懷裏。撒嬌的輕喚道:“楚風。”
楚風笑着将她抱進懷裏,輕柔的撫摸着柔軟的發絲,溫柔的在她耳邊低聲道:“我在,我保證以後每天早上你醒來的第一眼,都能看到我。”
林采薇帶着初醒的朦胧和淺淺睡意,含糊的呢喃道:“楚風,你真好。”說着手臂交纏勾住楚風的脖子,身子靈活的直起來,想要親吻楚風。
可林采薇這一動,霎時就停了下來,一抹疑惑湧上心頭。但又怕楚風察覺了她的心思,揶揄她,便笑着在楚風唇上印了一個吻,但難免帶着些許的敷衍和心不在焉。
楚風也不點破,隻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楚風,今天外面天氣真好,我們快些起床吧?”
“好。”楚風嘴上說着好,可身子卻沒動。平時都是林采薇先穿戴好,然後越過楚風跳下床,可今天林采薇賴在床上沒動,楚風就也沒急着下床。
林采薇低頭,伸手搔了搔頭,假裝不動聲色的說道:“今天你先下床嘛,你在外面,你起床了我才方便麽?”
楚風笑了笑,順從的應道:“好。”随後穿衣下床。
楚風下床剛一背過身子,林采薇就利索的穿好衣服翻身下床,鋪床疊被。床單上幹幹淨淨,錦被她也反複抖了好幾次,可始終都沒有找到她想要看到的那抹刺目的鮮紅。
林采薇心中失落,可面上仍裝作若無其事。太複雜的人體構造她不懂,可基本的常識她還是有的,怎麽說她也是在另外一個時空長了二十多年的。并不是所有的女子在洞房的那晚都會有落紅。
她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糾結那個做什麽。随後笑着轉身過來幫楚風梳頭挽發。楚風才剛坐到鏡子前,她幾步就到了跟前,接過楚風手中的木梳子,仔細的替他篦發。
林采薇不禁汗顔,她可真是體魄強健半點都不矯情,哪有她這樣行動靈活的新娘子。不說在床上躺三天,輕微的身體酸痛和不适總是有的吧,怎麽說也是第一次。她可倒好,身輕如燕,動作矯健,半點不适的感覺都沒有,反倒渾身精神抖擻,舒服的很。
舒服的很?
咳咳……
想到這林采薇登時俏臉臉通紅,哪有她這樣的新娘子,這話即便是在心裏,也不好亂說吧?
林采薇心不在焉,手上的動作難免就慢了許多。
楚風輕拍了拍她拿梳子的手,溫聲問道:“怎麽了?在想什麽?昨晚沒睡好?”
楚風這麽一說,反倒是提醒了林采薇。她昨晚哪裏是沒睡好,簡直是睡得太好了。虧她還身爲女子,也真是讓人醉了。有沒有落紅不要緊,她自己有沒有被人碰過她還不知道?登時心中洩氣,櫻唇不悅的嘟起。
她是女子,她即便睡着了,也還是可以的麽?楚風怎麽就那麽木頭。張口想要埋怨楚風幾句,可瞬間就自己噎了回去,這事要是她也能埋怨的着楚風,她也真是絕無僅有了。
從鏡中看到林采薇不悅嘟起的櫻唇,楚風鳳眸湧上淡淡的暗色。
林采薇盡量調整心情,可終歸意難平,初醒時的愉悅瞬間化作泡影。心裏反複琢磨,想來想去卻也隻能怪自己沒把握住昨晚的良辰美景。楚風都說是她喝交杯酒了,自然也是想的吧。楚風那麽玲珑剔透的人,她的心思自然是懂得。
秀氣的鼻子不由的皺起來,都怪她昨晚睡得太沉,怎麽說都是兩人的洞房花燭第一晚,讓楚風如何對着一根木頭有興趣。楚風若真那麽饑不擇食,他兩人也不會到了今日才想要洞房吧。
哎,昨日已逝,花好月圓,隻能期待今晚了。
這麽一想,林采薇也釋然了一下,畢竟來日方長嘛,可随即林采薇又狠狠在心裏将自己鄙視了一番,她到底是有多**焚身,多急不可耐嘛?虧她還是女子,她可真夠不值錢的。
“昨天你去哪了,一天都在王妃那麽?怎麽那麽晚了才回來?”
聽到林采薇問話,楚風笑着雙手伸到背後,抱住林采薇的腰肢,反問道:“怎麽,夫人這是在盤問爲夫麽?”
林采薇一愣,不好意思的幹笑兩聲,忙解釋道:“當然不是,我自然是相信夫君的,不過随便問問罷了。”
她可真不是妻子審問丈夫,實在是想緩解下自己的尴尬,沒話找話随口說的。
方才她無意中看到楚風鞋底沾着的泥土,還有零星殘破的紅色花瓣,信口問問罷了。
“我在母妃那呆了一會,就出府去了。”
“哦。”林采薇簡單應了一聲,很自覺的沒有問楚風出府去幹嘛。雖然楚王府被查封,那封條也不是兩張白紙,可這清風苑中的那個人會被它困住了手腳,連粗使丫頭紅蓮都不會,何況楚風。
清風苑的人誰也沒把那看似無上權威的封條放在心上,反倒是覺得封條爲他們驅趕走了很多麻煩,大家樂得在清風苑清清靜靜逍遙自在的過日子。
用過早膳,楚風陪林采薇呆了一會便再次出府去。月穎怕林采薇誤以爲受了冷落,一上午寸步不離的陪着她家長裏短的聊,中午又主動要求陪她一起用膳,不可謂不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