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敖亭,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在他身上又發生了什麽?”
那句‘即使你曾經犯下滔天大罪’,讓我迫切的想要知道從前的自己,究竟幹過些什麽,是什麽樣的罪孽能讓鳳敖延對我殺心不死。
“夠了啊K,那本古史你我都曾看過,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麽鳳敖亭,就算有連冥王都不知道的事,他一面之詞怎麽能信。”秦炳洲蹙眉道。
“我知道,但是如果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那我願意相信他說的。”
不管秦炳洲的前世是不是韓束,不管我們之間曾經發生了什麽,即使心中仍會害怕,我依舊想弄清這其中的是非曲直。
見我心意已決,秦炳洲隻得歎了口氣,退身站在我身後,我知他怕我輕信了Ivan的話,怕我被表面所迷惑,我也的确已經開始相信Ivan,起碼到現在爲止,他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你确定要讓他一起嗎?”Ivan看向我道。
“你先回答我,韓束是否真的是他的前世?”Ivan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我轉身對上秦炳洲眼,回身對Ivan道,“既然他曾參與就有權知道真相,說吧。”
秦炳洲何等聰明,看向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已經聽懂了話中的意思。雖然有驚訝,但更多的是淡定跟鎮定,這才是我認識的秦炳洲,如果這是我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我也不希望成爲他日旁人挑撥的籌碼。
我更堅信這個與我相處千年歲月之人,即使聽過會吃驚,會詫異,也絕不會輕易棄我而去。
Ivan悠悠開口講起了萬年前之事。
苜蓿國主鳳金鱗育有四子,其三爲正妻天鵝仙子天雙菱所出,唯有四子鳳敖亭爲火狼族公主郎新月所生,但因其陷害皇後被除名,其子雖由皇後養大卻不得入宗族史冊,沒有任何記載。
當年鳳金鱗爲皇權穩固,一統天下對郎新月痛下殺手,此事激怒狼族,本想将其一舉殲滅,但狼族早有防備,幾次進攻均已失敗告終。沒想到二十多年後鳳金鱗不惜以鳳敖亭爲餌引狼族入局,卻不知風敖亭早已暗中查明身世之謎,鳳金鱗之舉,給了他名正言順統領狼族反擊的機會。
“那之後他以朗逸的身份統領火狼族,幾年間對苜蓿不斷發起進攻,大哥當時因勾結蛇族入獄,等我從東洲趕回時,他于城下以韓璇爲餌逼韓束跟敖延城下自刎,那是最後的戰役,沒有輸赢勝負之分,因爲所有人都在他無邊的憤怒中付之一炬……”說完Ivan将目光投向我,卻看不清情緒。
我似乎能明白他爲何能一怒滅天下,殺母滅族之恨,身爲人子怎能不報?但是說他以女人爲餌誘殺韓束跟鳳敖延,我不信,隻因我做不出那樣卑鄙之事,所以鳳敖亭也做不出。
但是苜蓿因火狼族而覆滅,卻是事實,火狼族的最後一任統領,以冷血殘酷弑殺爲名的朗逸,跟鳳敖亭居然是同一個人,難怪,難怪古史中對鳳敖亭隻字未提,這似乎也合乎常理。
“簡直一派胡言,你真當我們都是傻子嗎?啊K要真是鳳敖亭,當初他毀天滅地,殺父弑兄,種種罪行罄竹難書,你若真是鳳氏子孫,怎麽可能爲了這百年情誼,放下萬年大仇不報,你不覺得自己的話可信度太低嗎?”見我不語秦炳洲先是冷笑,随後走上近前,看着Ivan一臉不屑的說道。
可他的話卻說到了我心裏,這也正是我所疑惑不解之事。Ivan與秦炳洲對視之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怒意,也被我盡收眼底,看來秦炳洲是對的,他的話還真的是不能盡信。
“父輩之錯,殃及子孫,雖非親兄弟,卻也血脈相連,我隻是不想再見手足相殘,這萬年歲月我夠了,難道我想化解這段萬世宿孽也有過?”Ivan冷聲對秦炳洲回答道。
“好一個爲解‘萬世宿孽’不惜犧牲自我的‘英雄’,那你早幹嘛去了?不要說現在才想起來,這種話認三歲孩童都不會相信,你之前所做種種,就算是爲了幫啊K而忍辱負重,那千年前之事,你又如何解釋?”秦炳洲諷刺中帶着難忍的怒氣吼道。
Ivan愣了,那份慌亂跟眼神流轉,在我看來不過是沒有找到合适的說辭,而表現出的罷了,也正是因爲眼神的飄忽不定,讓我越發清醒。
“千年前之事,我很抱歉,雖是身不由己,但我難辭其咎,這點我并不想否認。”
Ivan話音才落,就見秦炳洲雙拳緊握,怒氣難消的欲上前,被我強行按下,現在還不是跟他攤牌的時候,千年前,我總覺得當初的事沒有那麽簡單。
“出去等我。”按住秦炳洲的胳膊,低聲對他道,“出去等我。”
秦炳洲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床上的Ivan,冷哼了一聲,摔門而出。
“你傷勢不輕,還需靜養。”說完正準備出去卻被他叫住,“等等,我知道你不會在信我,但是這次我真的是爲了你,爲了幫你,敖延不是你能對付的角色,不到絕地反擊的時候,不要輕易惹怒他。”
此時此刻,他居然還想要獲取我的信任,殊不知那些不經意間的小動作早已出賣了他,若非還有未解之事,我根本不會留他。
“最後一個問題,鳳敖延跟吳寅生,到底是什麽關系。”
吳寅生,這個名字就像我心中的一根刺,似乎所有的事都能與這個名字聯系在一起,如果說我是從爲周曉改命開始而發生改變,倒不如說這個隻聞其名不見其型的鬼魂,在一直困擾着我,一步步将我引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吳寅生是寅年寅月寅時所生,命格天具,爲修仙之體魂,此命格之人與敖延命格相配,可以說這世上從未有過吳寅生,因爲從一開始那個活着的死去的就都是鳳敖延,他們本就爲一人,不過是借着那副皮囊,再世爲人,享盡天具命格所帶來仙靈之氣罷了。”Ivan淡然的說道。
我卻忍不住蹙眉,好一個鳳敖延,這萬年間具備此等命格之人不下千萬,難怪他能隐于天地之間,身上的氣息難辨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