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炳洲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裏說不出的酸楚,隻要一想到我可能是害死他的罪魁禍首,就心如刀絞。
“别太擔心。”容都拍了拍我的肩膀,重新坐在沙發上對我道,“這段時間與師兄相處,他在想什麽沒人比我更清楚,他一心都系在你身上,但是有些事有些人帶來的打擊,總需要時間來緩解。”
“你是指邵江?”
雖然隻是猜測,但當秦炳洲聽到邵江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确露出了不一樣的表情,尤其是當容都說是邵江從中挑撥時,我分明從他眼中看到了,‘背叛、欺騙’的神情,這個邵江對他一定非比尋常。
容都點頭不語。
“這是私事我本不該問,不過你可願告訴我?”
能讓一個人失去理智,那一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尤其聞言之時容都眼神眼神一黯,流轉間她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訴我,最後還是開了口。
當年容都與秦炳洲授意下山曆練,途徑山腳下一山村時遇到村民一群流民襲擊,是邵江趕在他們之前将人救下,在當時任何人看來,邵江都是俠義心腸風度翩翩的謙謙君子,未經世事的他們,自然也願意于這樣的人結交爲友。
容都更是因爲邵江而認識辛安,秦炳洲更是将邵江視爲至交好友,沒想到他卻在一次被妖人圍攻中消失,當時對秦炳洲就打擊不小。
“他們曾是摯友,我當時又初入魔道,心性不穩又被仇恨蒙蔽,再見邵江時根本沒有考慮太多,就信了他的話,不過那人再沒出現過。”容都歎了口氣,“我想這件事對師兄的打擊一定很大,畢竟他一直認爲邵江早在當時就被妖人殘害。”
聽完我起身快步朝着秦炳洲的房間而去,一直以來我都以爲他是個心中沒有苦楚之人,一直以來我都以爲他沒有煩惱,如今看來似乎很多事都隻是我以爲。
“人都來了,站在門口做什麽,進來吧!”
房門打開,裏面傳來秦炳洲的聲音,我愣了兩秒擡腿邁出了第一步,合上門看到秦炳洲站在窗前,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愣着幹什麽?坐啊!”秦炳洲轉身笑着對我道,“收起你那副表情,我好的很,就算你想安慰我,也最好一個字都别說,我不習慣。”
果然他是最了解我的人,還沒開口就已經被他猜的透透的了。
“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你擁有了萬年前的記憶,面對鳳敖延跟我,你會如何抉擇?”
沉默許久我才開口,盯着他的眼從未有過的認真。我在等,等答案,那個我即想知道又害怕聽到的答案,但是隻有清楚答案,我才知道接下來我該怎麽做,無論他的回答是什麽,我都必須接受,因爲這一天遲早回來,我不想到時再去面對。
“你是女人嗎?”秦炳洲晃了下神,甩了這麽一句繼續道,“這世上沒有如果,就算有也絕不會出現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些什麽,不過有一點你小子給我記清楚了,我不管你以前是誰,我隻知道與我相處千年我眼前這個家夥,從我把他當做兄弟那天起,我就沒想過要離棄他,所以以後不要像個娘們兒一樣,問這樣的問題明白嗎?”
雖然他語氣中略帶怒意,可說的每個字卻都砸在我的心上。感動嗎?感動,不身處此種情景,永遠無法體會我當聽到那話時,心中激起的波瀾,與我這番話堪比千言萬語,什麽都足夠了。
“謝謝。”
“醜小子,跟我還說些。”秦炳洲一笑,将拳頭怼在我肩膀上,話鋒一轉道,“給我講講韓束吧!”
“爲什麽忽然想知道這些?”我道。
“沒有爲什麽,也許這就跟你執着于你是誰一樣,可既然知道了,說不好奇那一定是在騙人,更何況韓束,那可是統領千軍萬馬,與戰場厮殺載入古史的英雄,誰會不想認識那樣以爲大英雄?”
秦炳洲說這些的時候,眼中放着光,對韓束他更多的應該是中渴望吧!渴望成爲那樣的人,那樣的英雄,可他不知道,其實他本身也是那樣一個人,即使兩個人的性格南轅北轍,可不否認,韓束的人格魅力在秦炳洲身上,仍有體現。
“他不隻是個英雄,而且是個不錯的人,無論是對朋友還是對親人。”
想到韓束我總是人不住想要笑,因爲他給人的感覺很親切很好,憨直坦誠而且對朋友很真是,甚至有些小呆萌,不過他倒的确有大将之風。
“那你笑個什麽勁兒?難道他讓人覺得很好笑嗎?”見我嘴角上揚,秦炳洲有些坐不住的趕緊我問道。
我搖了搖頭,将整年事從他離開講到他跟容都來救我,事無巨細一一告知,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二呆,他完全就是二呆的代表行嗎?你确定古史中的大将軍韓束,生活中就那副德行?”聽完後似乎對韓束的形象很不滿意的他,忍不住吐槽道。
“我到覺得很好。”不是我存心其他,而是事實。
“你這小子,故意的吧?”秦炳洲沒好氣兒的說道。
“真心話。”
這的确是真心話,在我看來他的确是個很不錯的人,這點是事實,即使偶爾的小動作總會讓人覺得,放在那樣一個漢子身上不太合适,非但沒有給人反感之感,反而讓人毫無違和之感。
“說正事。”秦炳洲面色一改,一本正經的開口。
“你說。”見他如此我也嚴肅起來。
“Ivan你打算怎麽處理?其他姑且不講隻說我們。緣分源自靈魂之初,每個靈魂之間的聯系都印在深處。若我與鳳敖延萬年前結緣,那就算中間出現偏差,也絕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纰漏,你也說那個人能催動天陰囚釋放馬尋的能力,我懷疑你看到的或許并非真相,而是幻境,隻是這幻境虛虛實實,目的是爲了迷惑你,讓你信以爲真。”秦炳洲字正腔圓的分析道。
秦炳洲的話令我陷入沉思,他說的并非不可能。
身在局中很多事我的确看不清本質,但是秦炳洲卻是旁觀者清,因爲他從未把自己當做局内人看待,看來有些事我的确需要再三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