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怎麽知道那個才是趙駿的寶貝?”胡天養皺眉道。
“用這個找。”于掌心處浮起一縷魂氣,這是進來前我從趙駿身上取下來的。
以此物散發出的魂氣吸引尋找相似之魂體,但是整間屋子裏,唯一與此物有共同關系的魂體,居然是遊走在屋内的女鬼,魂氣不受控制的飄出,落在女鬼的身上。
落下的瞬間,原本無害的女鬼頓時目露兇光,一團黑氣湧上周身放射性的散布在整個房間裏,以陰氣爲罩的保護層被瞬間扯開一個大口子。
“快跑。”胡天養被黑氣拉出的瞬間沖着我比了個口型。
未等我反應過來,門被砰地一聲重重的踹開,白道冉跟周曉被五花大綁的扔進了屋裏,當時周曉已然昏厥,他畢竟是凡人之體。但這其中卻沒有趙駿,爲什麽?
防護層被沖破的瞬間,爲防止黑氣侵襲,不慎牽動舊傷,體内陰氣不斷外洩,隐于黑氣之中随時都有暴露的可能,尤其是那女鬼不停的在房内遊走,似乎在尋找什麽。
門口處那右手插兜,左手拿着公文包,戴着眼鏡西裝革履的男人應該就是霍彥,看上去斯文無害,卻不知這無害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怎樣一顆扭曲變形的心。
“你女乃奶的,放了你爺爺。”胡天養爲轉移霍彥的注意力,給我創造逃跑的機會,故意掙脫着黑氣說道。
“想讓我放了你,可以啊!把那冥差叫出來,我馬上放了你。”霍彥向前走了幾步,詭異的笑着對胡天養說道。
“呸……”胡天養啐了霍彥一口。
霍彥斜着眼盯着胡天養,從口袋裏拿出手絹擦了擦臉,身邊的女鬼一溜煙來到胡天養的身邊,黑氣一團團的繞在胡天養的身上,能看到他臉上痛苦的表情,卻在看向我的時候嘴角上揚,那眼神似讓我安心,随後便失去了意識。
“天養……”白道冉怒吼了一聲,她惡狠狠的目光看着霍彥,“别做夢了,根本就沒什什麽冥差,你會有報應的。”
我當時真的有種要沖出去的沖動,尤其是看到天養強忍着疼不肯出聲的時候。
還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我爲自己的‘冷漠’找着借口,卻忍不住去握緊拳頭。
“是嗎?我不覺得你能活着看到我受報應内天。”說着他走到白道冉身邊,蹲下身手略過白道冉的臉龐,然後一改剛才的神情,握住白道冉的脖子,“你如果再不出來,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啊~!”我能聽到骨頭被捏碎的聲音。忍,還能繼續忍嗎?看着白道冉眼角的淚水,我忍不下去了,“住手。”
當我破封而出時,霍彥譏笑着将白道冉扔到一旁,我以最快的速度過去,白道冉重重的砸在我的懷裏,看着她面無血色的臉,跟脖子上那泛紫的痕迹,心裏莫名的一痛。
“你個白癡,他就是爲了引你出來,你爲什麽要出來?”白道冉含着淚罵道。
我沒回答她,将她安置在一旁,看了一眼周曉跟胡天養,即使這是我做出最愚蠢的決定,我也認了。
“你究竟是什麽人?有什麽目的?”我怒視着霍彥道。
可以說在場這些人不會告訴霍彥我的行蹤,而他居然如此笃定這房間裏還有個冥差,足見我們中間有奸細,而這個奸細的身份也是呼之欲出,但是他爲什麽這麽做?
“我不想幹什麽,就單純的想知道,人的命運究竟能否改變,改變之後又會是什麽樣子……”霍彥不以爲意的說着,說道後面他甚至有些激動。
但是他的回答跟所作所爲,讓我不得不去聯想發生在文思廣跟馬福友身上的事,如果沒猜錯,那個一直躲在暗處搞這些小動作,就是他。
“沒人能逆天改命。”聲音中透着刺骨的寒冷。
“哈哈哈,是嗎?我偏不信,我就是要扭轉乾坤,吞了你,什麽都能實現。”霍彥大笑着,誇張的表情令人作嘔,那話語裏竟是掩飾不住的喜悅之情。
“就憑這些東西,你未免把我想的太不濟。”我嘴角上揚的說道。
幾個惡鬼我還不放在眼裏,真正讓我有所顧慮的是趙駿,他的演技不做演員真是可惜了,居然到現在還不肯現身,他究竟在等什麽?
這時霍彥給了身邊女鬼一個手勢,隻見那女鬼直接沖向霍彥,附體在霍彥的身上,霍彥先是表情猙獰痛苦難耐,十幾秒後他與女鬼完整結合,渾身上下被黑氣籠罩,猶如怪獸一般朝着我撲了過來。
我屢屢閃躲,避開他的攻擊,他的速度之快,行動敏捷異乎尋常。這養屍地雖然陰氣極重,可以聚陰養屍,但對我來說這裏卻是死亡之地,體内陰氣被不斷抽走,本就因舊傷牽制,損耗大量陰氣,再加上如此高強度的運動,體内陰氣早已所剩無幾。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封閉的空間被打破,常傑及時出現,爲我擋下了至關重要的一掌。
這麽半天才趕來,我還以爲我的消息沒法出去。就在胡天養爲我争取時間的時候,我利用耳環将消息傳遞給了常傑,這個時候能救這些人的,我能想到的也就隻有他而已。
“你沒事吧?”常傑一隻手扶着我,另一隻手以陰氣爲屏障擋住霍彥的攻擊。
我搖了搖頭,本以爲他看到我這麽狼狽的模樣會嘲笑一番,看來我現在看鬼越來越不準了,果然心被蒙上了一層東西,真的是好壞都分不出來。
“孽障還不收手。”言畢,一道金光閃過。
那女鬼被直接從霍彥的身體裏打了出來,險些被打散了魂魄。去除黑氣後的女鬼現出了真容,還真的是趙駿口中的妹妹,趙珺。
霍彥也從剛才瘋狂變态的情緒中,回歸現實。看到倒在身後不遠處的的趙珺時,他基本上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來到趙珺的身邊,以全部的念力化執念将趙珺抱在懷裏,這樣的一個人完全看不出是能做出這種變态事的人。
“小珺,小珺……”霍彥的嘴裏不停的念着趙珺的名字。
“你别擔心,我沒事的。”虛弱的趙珺溫柔的開口對霍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