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對不起
蘇清璇低呼着，掩住了口。
此情此景下，她看到了一個，絕不該在此刻出現的人。
因爲她出現，她就會聽到不該聽到的事情，看到不該看到的一幕又一幕。
她一定會傷心難過的。
可她是蘇清璇心裏，十分在意珍重的人。
蘇清璇從未想過，要傷害她，也從未想過，讓她知道，司徒左喜歡的人是她。
咬了咬唇，蘇清璇在心裏默默祈禱。
她希望婉兒沒有聽到，司徒左方才說的那些話。
可誰想，司徒左竟十分不給力的，在此刻，摔碎了酒壇子，高呼道：“蘇清璇，我愛你。”
他這一喊，蘇清璇隻覺得，猶如五雷轟頂一般。
婉兒知道了真相。
可司徒左那裏還沒有完，他糊裏糊塗的喊着，“你早就知道，我心裏愛着的人，一直是你，而且隻有你。可你還是希望我娶婉兒……”
“蘇清璇，你的心好狠，竟然一點點希望都不給我。我是哪裏不如淩潇啊，不就是遇到你，比他晚嗎？”
“快給他弄走。”
不想再聽司徒左在那裏胡言亂語，蘇清璇真的怕他說的越多，婉兒就越傷心難過。
她壓低了聲音，同淩潇說着。
淩潇也是一臉的黑線，他哪知道，司徒左的酒品這麽糟糕。
點了點頭，淩潇有些不放心的道：“我去去就回來。”
說完，他直接上前，将司徒左從地上揪了起來，就向着不遠處的客舍奔行而去。
直等到淩潇走遠，婉兒才緩步走上前來。
她的眼圈中，噙着淚花。
她哭了。
蘇清璇心有不忍，微微低頭，“對不起…”
“小姐，你又沒做什麽事情，爲什麽要跟婉兒道歉？”
凝望着她，婉兒緩緩的問着。
雖然她口中這樣說，可蘇清璇從個她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的失望。
似是對極爲信任的人，徹底失望了，才會有那樣的語氣。
“我…”
蘇清璇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
她不能說，她根本就不知道司徒左喜歡自己。
她更無法解釋，爲何明知道司徒左喜歡自己，還希望他娶婉兒爲妻。
都是些，無法言表的事情。
“小姐，你同情婉兒嗎？”
婉兒這樣問時，眼角有一滴淚滑落。
“沒有。”
蘇清璇搖頭，她十分果斷的搖頭，“司徒左對我的感情，不過是一時的意亂情迷。他需要時間，和真正對的人，在他身邊，幫他明悟心底最真實的感情。”
“小姐，我早就到了，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一字不落。”
婉兒在那裏，含淚說着。
她努力的擠出了一個笑容來，可那笑容，卻勉強的，讓人看了心碎。
“連我都看得出，左公子對小姐，那是用情至深。小姐你不是在自欺欺人，同情婉兒，何至于讓左公子娶我？左公子會娶我，會多看我一眼，多和我說一句話，也都是爲了小姐你開心的。那我算什麽？我是小姐的影子，是替代品嗎？”
婉兒含淚搖頭，“小姐，婉兒雖然是婢女出身，可也讀過些書，也有思想，有見識。婉兒傾慕左公子不假，可卻從未想過，以這樣的方式嫁給他。哪怕不做他的妻子，不做他的妾室，隻是做一個在他身邊伺候的婢女，婉兒都覺得開心。所以，婉兒不需要施舍，不需要别人施舍婉兒和左公子的婚事。”
“你有選擇嫁與不嫁的權力。”
終究，蘇清璇無話可說，隻能說出這一句話來。
“也許，是我們都想錯了，以爲給你給他一個機會，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她歎息着開口，“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你也不用擔心淩潇，他那裏我會替你說的。”
“我會嫁給左公子的。”
婉兒抹了抹眼角的淚，出乎蘇清璇意料的開口。
言罷，她突然雙膝一屈，跪在了蘇清璇面前，“請小姐幫婉兒轉告九王爺，婉兒希望明日司徒老爺子大壽之時，就是婉兒和左公子的婚禮，請他成全。”
如今距離司徒老爺子的壽誕，不過隻剩幾個時辰的時間。
匆忙準備的婚事，必然倉促。
蘇清璇秀眉低蹙，“如果想嫁，就不要委屈自己。我希望你可以風光大嫁。”
“婉兒自然可以等，但左公子等不了。”
婉兒緩緩開口。
她捂住了心口道：“婉兒知道，左公子即将和那個刁蠻霸道的唐七小姐成親了，而且成親的日子就是明天。婉兒不想左公子，在那段婚姻中，十分不開心。所以婉兒也要同一天嫁給左公子，婉兒要做一個悍婦，婉兒要做左公子的妻，而且是唯一的妻。至于唐七小姐，讓她做妾吧。婉兒會以郡主的身份，壓着她，讓她在萬毒山莊老老實實的做人，不許她擾了左公子的清靜。”
婉兒心意已決的說着。
蘇清璇大約明白了，這才是她倉促的理由。
可縱然頂着郡主的名頭，縱然有淩潇在背後撐腰，可要與唐家爲敵……
蘇清璇沉吟了。
婉兒急了，“小姐，你剛才不是說對不起嗎？既然覺得對不起，就請答應婉兒的請求。”
“我答應。”
蘇清璇點了點頭，走上前，将婉兒扶了起來，“跟我，還需要求嗎？我隻是在想，我要留給你怎樣的手段，才能讓你安然在萬毒山莊中度日，不被欺負。縱然有身份，沒有實力，也是難的。那唐慧的武道修爲不弱，而你如今，才不過三階武者，相距太過于懸殊了。”
蘇清璇十分認真的說着。
婉兒搖頭，“婉兒不過是婢女，若非是沾了小姐的光，怎能有今日的際遇。何況婉兒曾經搓手，險些害死了小姐，婉兒深知對不起您，所以要求您的。至于保命的事情，王爺心細，都替婉兒安排好了。婉兒陪嫁之中，有不少武道高手，就請小姐放心便是。”
頓了頓，她回眸，看向了司徒左被擡走的方向，“請小姐不要将今夜之事，告訴左公子。婉兒隻想一個人，和唐慧鬥到底，不想左公子參與其中，不想他苦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