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不要哄我了
八皇子得到皇上的寵愛,完全是憑借着其母家與皇上的血緣關系。
可十四皇子能得到皇上的寵愛,完完全全是憑着她母妃的美貌動人,他本人的聰慧。
所以八皇子被人毒死時,皇上隻是震怒。
可當十四皇子,死于同一種劇毒之下時,皇上那裏再也無法平靜。
暴怒如他,直接将十四皇子宮中,所有侍從宮婢,甚至守衛都一并投入天牢,連夜派高楓去監工,命人對那些下人們,嚴加拷打,一定要問出真兇究竟是誰。
因爲讓一個人中毒,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讓這個人,和劇毒有一定的接觸。
比如說最簡單的血液接觸,又或者是高深一點皮膚接觸,又或者是難度最高的呼吸接觸。
所以,下毒之人,一定會有一個投毒的過程。
那個下毒者,要麽在宮中有内應,要麽就仗着藝高人膽大,隻身前來下毒。
可不管他是怎麽下毒的,隻要是發生過的事情,就一定會留下痕迹來。
皇上幾近瘋狂的派人查着。
他需要一個證據确鑿的答案,身爲父親,必須要爲兩個兒子報仇,尤其是他的十四子。
一夜之間,宮中的氣氛,變得異常詭異起來。
所有的皇子們,都慌亂的不知該如何是好,竟齊齊來到皇上那裏,請求庇護。
這些皇子們的母妃,無論平日裏是否得寵,妃位如何,關系如何,今時今日也都紛紛組成了聯盟,一起來見皇上,請求保護。
所有的皇子都到了,無論成年的,未成年的。
但卻有一人例外。
那個人就是淩潇。
雖然麗妃口口聲聲說,今日種種,都是因他而起,但他卻從未有參與其中的想法。
因爲他看的透徹。
皇子的死亡,絕不可能是一個區區寵妃的手腕。
她沒有孩子,完全沒有理由将皇宮攪成如此亂局,何況她進宮不過幾年,絕不可能培植出根基如此之深的勢力來。
所以綜上,很容易得到一個論斷,那就是麗妃不過是個棋子,她背後還有人,在擺弄着她的人生,讓她在宮中掀起這無數的風浪。
而他淩潇,還有他的女人蘇清璇,都是被對方視作棋子的人物。
對方分明是想利用他們的存在,利用他們歸來大婚的機會,來攪弄風雲。
隻是。
他要和蘇清璇回曜日王朝準備大婚的事情,他隻對他的小女人說過,除此再無第三個人。
這樣的消息,怎麽會傳到麗妃那裏。
而看麗妃的模樣,似乎也是早有準備。
消息,究竟是怎麽傳出去的?
這是淩潇在意的事情。
至于奪嫡之事,在淩潇看來,不過是殺戮罷了。
哪怕他身處權力争奪的漩渦,他也沒有将自己牽扯進去的打算。
所以對于所謂的下毒,對于那些指向蘇清璇的矛盾,他都視而不見,隻是十分潇灑的陪着他的小女人,賞玩曜日王朝的大好風光。
淩潇都無心争奪的東西,蘇清璇更不會稀罕。
何況她沒有下毒,皇上那裏再怎麽查證據,也查不到她。
就算有人僞造了證據,也會敗在她和淩潇聰明絕倫的智慧之下。
淩潇和蘇清璇潇灑,自然有很多人看不順眼。
這第一人就是以諸多皇子性命,要挾過淩潇的麗妃。
她本以爲,淩潇再狂傲的一個人,也會在十四皇子中毒身亡後,意識到什麽,前往宮中見她。
可她真的想多了。
十四皇子都死了整整三天了,淩潇那裏,依舊沒有傳來要與她見面的請求。
甚至,她的人還發現,淩潇每日隻顧着帶着蘇清璇,四處遊玩。
麗妃被這樣的消息,氣得嘴角都微微牽動了起來。
她從心裏妒恨蘇清璇。
憑什麽,一個那麽不堪的女子,竟然能夠得到淩潇的垂青。
而她,卻連讓淩潇多看她一眼都難。
明明昔年,淩潇與她有過約定,可竟爲了叫蘇清璇的女人,忘得一幹二淨。
她恨,瘋狂的妒恨,以至于她已然打定了主意。
既然不能叫淩潇愛上她,既然确定了淩潇心裏沒有她,那她就要擺弄權勢,馴服淩潇這匹烈馬。
她手裏有很多王牌,比如皇上,又比如……
有了新的主意,新的計劃。
麗妃便立刻付諸于行動。
她換上一身素衣,也不戴钗環,跟不乘坐轎子,隻是親身步行到了十四皇子母妃雅妃的住處。
自十四皇子殒命後,皇上已然連續幾日都住在雅妃寝宮,就連處理政務時,都沒有有離開過。
麗妃并不妒忌雅妃所得的寵愛,甚至還有些的歡喜。
一個憑借兒子身死,得到皇上無限憐惜寵愛的妃子,才是一把好的匕首,可以刺穿敵人的心房,直取敵人性命。
雅妃寝宮來,高楓走上前,攔下了她,“麗妃娘娘請回吧,皇上不見任何人。”
“我是來見雅妃姐姐的。”
麗妃對高楓十分客氣,因爲她知道,高楓說話,在皇上面前,頗有分量。
“雅妃娘娘傷心過度,亦不見人。”
高楓歉意的躬身答着。
“無妨。”
麗妃并不強求,隻是親自将手中的食盒,交到了高楓手中,“請公公代爲轉交給雅妃姐姐,就說是本宮這個做妹妹的,對姐姐的一番心意。”
“老奴替娘娘去試試,成與不成,都看雅妃娘娘的心情了。”
高楓拿着食盒,走進了寝宮,禀明了情由。
皇上那裏,恍惚間想起了,他身邊還有一個寵妃麗妃。
不過麗妃和雅妃不一樣,麗妃不過是他捧上天随意擺弄的玩物,可雅妃卻是真正和他情投意合,有夫妻恩義情分的女子。
“她倒有心了。”
不過麗妃能做到這一步,也确實不容易。
沉吟着,皇上歎着,就看向了雅妃,“雅兒,可要嘗嘗麗妃坐的食物?十四的事,朕也痛,可你要振作,你還要和朕生很多很多的兒子。”
他放下了帝王的尊嚴,溫情的說着愛語。
雅妃痛苦落淚,“皇上就不要再哄臣妾了,臣妾雖然傷心,卻還沒有失了理智。臣妾知道皇上您爲十四他做出的犧牲。早已十四六歲那年,皇上屬意他爲儲君時,便私密的服下了斷絕生育之能的藥物,臣妾說的可是不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