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十方幻境(8)
藥老絲毫不畏懼那大長老,提醒道:“你這是在反叛界主嗎?”
“别跟老夫提界主,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搬出界主來是爲哪般?”
說着,大長老惡狠狠的看向了蘇清璇,“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出來,否則,你今日必死無疑。”
他的意思再明确不過了。
如果蘇清璇說出毀了十方幻境的真兇,她自然無事。
可若她不說,那她就要替那個人,付出性命的代價。
蘇清璇始終是不卑不亢的站在藥老身後。
哪怕被人護着,她也從來不曾低人一頭。
她始終清清冷冷的看着大長老,看他在那裏氣急敗壞,以性命威脅。
大長老氣得要命,蘇清璇卻冷冷淡淡的,大長老越看她越覺得不順眼。
暴跳如雷如大長老,哪裏還顧及什麽個人形象,他毫不猶豫的出手,一掌招呼向了蘇清璇那裏。
藥老出手,與大長老碰上了那一掌,兩個人竟打成了平手。
再看藥老的樣子,似乎并未盡全力。
這藥老,竟深藏不露?
大長老不痛快的悶哼,“若非老夫封印了修爲來到此界,豈容你一個小小煉藥的放肆到如此程度。”
大長老真的是太生氣了,以至于他根本就失去了理智。
若是平日裏,他是斷然不會用煉藥的來評價藥老。
因爲在他們武者的世界裏,煉藥那是驚豔絕倫的天賦,若練出神藥,那是可以讓人拔地升仙的。
說出這樣的诋毀之言來,大長老也後悔了。
可他就算是再後悔,也無用了。
藥老那裏是動了真火。
他是最不許别人,瞧不起煉藥,瞧不起醫術的。
鐵青着一張臉,他開口道:“大長老最好這輩子,都沒有要求到我們煉藥協會的。”
大長老的嘴角,狠狠牽動了一下。
他的眼底,閃過了殺機。
“你想殺了我們所有人滅口。”
蘇清璇一下子就看透了大長老的心思。
随着她的話音落下,有人踏破虛空而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淩潇。
“你說誰要殺你們滅口?”
淩潇并不知道先前發生了什麽,他隻聽到了蘇清璇那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可那句話,根本就不需要頭尾,淩潇也知道,是有人想殺他的小女人。
下一瞬間,他環顧周遭,厲聲喝問道:“是誰?”
“此女毀了我的十方幻境。”
大長老對淩潇還是頗爲忌憚的。
事實上,他們是合則雙赢,分則兩敗的關系。
王府争權,他大長老自然不甘心屈居人下,投奔旁人。
那麽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他扶持的人,成爲王的繼承者。
如此,他的地位必會高漲。
而當年,他選定的支持人就是淩潇,他不可能再另行支持别人,所以他才會破例出現在此界,與淩潇達成協議。
殺人之事,淩潇過問,他自然不敢态度蠻橫。
“少主,此女毀了我的十方幻境。您知道十方幻境意味着什麽。”
大長老頗爲苦澀的說着,他本是爲殺人而來,可如今人沒殺成,還把本命法寶給賠了進去。
一直沉默着的蘇清璇,突然開口,“難道大長老不曾打聽打聽,是蘇清璇是什麽出身嗎?你以爲,隻有你有另一界的背景嗎?我蘇清璇娘家的族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她很清楚,十方幻境内的事情,必然要給出一個說辭來。
她已然承諾了冥界之主,不會将他的出現,他所做的一切說出來,他就會說到做到,什麽也不說出去。
但她終究是要找一個人,承擔下所有責任的。
考慮之後,她毫不猶豫的将娘家族人搬了出來。
反正有淩潇在,大長老是不敢刨根問底的。
就算他要刨根問底,淩潇也會攔着。
大長老聽着蘇清璇說話,不由得氣得胡子都着顫抖了起來,“你竟如此蠻橫。”
“你的十方幻境困我置死地,不過是毀了你的幻境,我怎生蠻橫了?”
蘇清璇不客氣的回應着,她可不是一個有理說不出的人。
牙尖嘴利之能,她不比别人差到哪去。
一聽小女人說,大長老居然用十方幻境困住了她,淩潇的臉色登時就鐵青了起來。
“大長老,難道忘記我的警告了嗎?我說過,不許你動清兒。你非但動了她,還用十方幻境困死她。如果按着我的心意,我倒是想現在就将你千刀萬剮了。”
淩潇說話相當的淡漠,那眼底的狠勁更讓人看着膽寒。
大長老倒并不害怕,畢竟淩潇身上的詛咒,全賴他相救。
可他不願意和淩潇鬧翻。
頓了頓,他才開口,指着蘇清璇問道:“你娘親的族人,是哪一族?”
蘇清璇沒有回答,其實她根本就不知道。
但淩潇知道,他直接替蘇清璇回答了。
但那似乎是一個不能大聲說出的秘密一般,淩潇竟選擇在大長老耳邊,附耳低語了那個家族。
聽後,大長老的瞳孔,分明的狠狠收縮了一下。
“知道了。”
他悶哼着,同淩潇拱了拱手,又看向了藥老,“藥老放心,老夫一向言而有信,與你的打賭算是輸了,以後我和我的手下,都再不會爲難蘇清璇。”
他是真的說到做到,言罷,便帶着人離開了當場。
外人都走了。
淩潇一下子将蘇清璇抱入了懷中,“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淩潇!”
蘇清璇突然用力,一把推開了那個男人。
“我恨你!”
蘇清璇幾乎用盡了全身氣力的喊着,“爲什麽,你不肯相信三小姐有問題?爲什麽你非要拘泥于所謂的誓言?你因爲你所拘泥的,你所要了斷的因果,你因爲你的信誓旦旦,讓我相信你不會有事,卻害死了司徒左,你知道嗎?”
她喊着,扶着看起來已然沒有了氣息的司徒左退後,“如果不是你的計劃,如果不是你的顧慮,也不會有我父親失蹤,下落不明不知道在哪裏受苦,更不會害死司徒左。司徒左是爲我而死,又何嘗不是因爲你,丢了性命的。我恨你。”
她嘶聲的喊着,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