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别招惹我
璇璇,爲父不想成爲你的弱點。爲父已斬斷與南宮德間的禁制,但也因此必須離開此界。我的女兒,放手去做吧,父親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那些字,雖然是以特殊手段留在桌案上的。
但蘇清璇可以肯定,那是父親的筆迹。
那筆迹,是旁人無法模仿的。
隻是,父親究竟跟什麽人做了交易,爲何必須離開此界?
蘇清璇并不放心,卻也無能爲力,她隻能再一次擡手,将所有的字迹抹去。
她不想任何人,憑借着這些字迹去追尋父親的下落,去傷害他。
畢竟此界中,三小姐留下了不少的後手。
可她還沒等将那些字迹抹去,就感覺到手腕一緊。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那人不是旁人,竟是大祭司。
看到大祭司,蘇清璇就會想到,他在那一界,相當高貴,連淩潇身邊大長老,都會退讓三步的貴人。
他出現在這裏,是否太過于巧合了?
他究竟是爲什麽而來?
“你想做什麽?”
蘇清璇試圖運轉修爲之力,去不是大祭司的對手。
大祭司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狠狠的扼住了她的手腕,不肯松開。
冷眼瞧着大祭司,蘇清璇心底的戒備,又多了幾分。
大祭司隻是保持着平素那超脫的模樣,帶着那如沐春風的笑意,同蘇清璇微微點了點頭,“知道令尊和旁人做了交易離開此界,所以來看看你。隻要你答應我一些事情,我就帶你離開此界,并且會将令尊尋到,再派人好好保護起來,如何?”
“大祭司!”
蘇清璇的眼底,有隐隐的愠怒之色,“我給你一個忠告,最好不要用父親威脅我,否則我絕不放過你。”
“不,這不是威脅。”
大祭司不以爲意的搖了搖頭,“你要明白,這隻是一個交換條件,不然你要怎麽樣,你還有其他的方法離開此界嗎?你以爲,就憑你這微弱的武道修爲,離開了此界,你能活下來嗎?離開此界,莫要說找到令尊,将他救出來,你就是連活下來都難。這種情況下,難道你不應該依附于一個實力強大之人嗎?本座可以一點都不誇張的告訴你,在那一界,本座就是蒼天巨樹,值得你依靠。”
大祭司相當自豪的說着。
可這一次,卻輪到了蘇清璇覺得不以爲意。
她始終都是那般清清冷冷的模樣,“那我自可以有别的方法離開此界,不需要依附于你。我再說一次,我最讨厭比人利用家父威脅我。以前司徒雷威脅過我,司徒雷死了。柳眉兒抓走了家父,柳眉兒也死了。南宮德企圖利用家父控制我,如今也被打入了天牢。你若是也想落得這樣的下場,隻管再威脅我一次。”
蘇清璇态度堅決,大祭司那裏,也不勉強,隻是無奈的一聳肩。
“狼心狗肺的女人。”
他歎着,随手直接将桌案拍碎。
桌案拍碎,蘇清璇便看到了那清晰可見的毒煙,從桌案中絲絲入扣的冒出。
竟有人在這桌案中下了毒。
這毒的毒性激烈,哪怕是毒術精湛的毒師,也未必有辦法解了。
何況蘇清璇的用毒解毒之道,也未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最糟糕的是,如今以她的體質,根本無法抵抗任何毒素的侵襲。
看着那些毒煙,蘇清璇有些駭然的退後了一步,卻仍是遲疑的看向了大祭司那裏,“你怎麽知道,桌案中藏了毒?”
“我的答案,你一定不想聽,但我還是得告訴你,因爲我能夠占蔔,能夠預測未來。我發現了桌案中藏毒,若不阻止,你就會被毒死,所以才來。”
說着,他一拂袖間,直接毀去了整張桌案。
“蘇清璇,你跟着我不會吃虧的,我隻需要你答應我一件相當容易的事情,就可以了。”
大祭司在那裏,有些讨好的哄勸着蘇清璇。
蘇清璇搖頭,“我不喜歡講條件,尤其是在父親的事情上。父親的安危,我絕不會放心交給你這種,處處跟我講條件的人。”
“難道你自己有辦法?”
大祭司有些不太相信的反問着。
蘇清璇倒并沒有什麽辦法,但她知道,離開此界到另一界,大祭司并不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還有一個人,她也可以去依靠。
雖然那個人,是她蘇清璇十分讨厭的人。
雖然那個人,也會和她蘇清璇講條件。
但畢竟,他比大祭司要好一些,他的條件,并沒有涉及到父親。
蘇清璇也不回答大祭司,隻是淡淡開口,“這是我的事情。”
“好吧。”
大祭司一攤手,“不過你會明白,我是你離開此界唯一的倚靠,你可以選擇不信,但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大祭司話裏有話的說着,他笑了笑,松開了手,衣袂飄飄間,人已走遠。
這個地方,已經沒有再久留的必要。
蘇清璇最後看了一眼,父親離開此界前,居住的地方,便頭也不會的離去。
她離去,屋内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切,都複歸于平靜,一切都被烈焰淹沒。
蘇清璇很是疲憊的走回了京都。
她倒不是不能騎馬,隻是她有心事,不想快馬奔行,隻是慢慢的走,慢慢的思考。
畢竟曾經,蘇平崖向她提議過,以離開此界的方式,來交換他一家人的平安。
那個時候,因爲父親的緣故,蘇清璇根本就不想離開,所以也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那個提議。
如今,蘇清璇是想要接受那個提議了。
隻是蘇平崖的母親趙氏,雖然是罪孽滔天,才丢了性命。
可想來,蘇平崖他們兄妹幾個人,也不會這樣去想他們的母親。
隻怕,他們是把所有的罪責,都歸到了她蘇清璇的身上。
如今再想接受那個提議,隻怕是難了。
她得想出一個萬全的法子,讓蘇平崖再一次主動提議,告訴她離開此界的法子。
蘇清璇也不知道,她究竟走了多久。
重要,她走回了京都,卻發現京都中守衛森嚴,更有侍衛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她來,匆匆走了過來。
“六小姐,王上有請。”
那侍衛相當恭敬的颔首抱拳。
“你們王上?”
蘇清璇不太确定的問着。
她不該懷疑牧王的能力,可牧王殺流月王朝的王上,實在是殺的太早了一點。
如今,他的根基并未穩定。
若是一不小心,被人拿到了破綻,隻怕他的王位,是要坐不穩的。
蘇清璇的心裏,轉過了無數的念頭,卻隻是不露聲色的看着那個侍衛。
那個侍衛一臉平靜,似乎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十分恭敬的拱了拱手,“咱們王上就是牧王殿下啊,先王上在上書房中遇刺身亡,牧王殿下衆望所歸,成爲新王。六小姐,王上親自下了命令,您是他最在意的人,讓小的們務必第一時間找到您,并請您入宮。”
“好,我知道了,帶路吧。”
聽說登基的人是牧王,蘇清璇倒是心安了幾分。
終究,牧王是受了她的牽連,才提早動手,若是因此害牧王失了王位,那就是她的過錯了。
無論如何,蘇清璇都是甯可千萬人負她,卻不肯負了旁人的女子。
皇宮中。
牧王換上了龍袍,并沒有依制守孝。
不過這也哼唱,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流月王朝的朝政,國家大事還得牧王來決斷。
如今,穿上龍袍的他,倒是更多了幾分的威嚴。
聽人來抱,蘇清璇找到了,已經再來皇宮的路上,他就耐不住性子的出了上書房,趕到了宮門口。
若非是被身邊人勸住了,他是會一直等在宮門口的。
可終究,他是王上,他不能失了身份。
于是,他回了上書房,一直站在上書房在,等着蘇清璇。
遠遠的看到蘇清璇來了,他想擠出一抹笑容來對待他心愛的女子,卻做不到。
甚至,他顯得有些沉重的走上前來。
揮手,遣退了所有人,他才開口,“是我失誤了。在此之前,我對你問心無愧。可今日,我卻是真的對不起你了。”
“發生了什麽?”
蘇清璇有些猜不到真相。
畢竟,這一界,再沒有什麽事情,是能夠傷害到她的了。
“南宮德。”
牧王皺着眉,說出了這個名字,“他…,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可等獄卒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斷氣了。”
蘇清璇還算平靜的心,一下子就波瀾壯闊了起來。
父親說他和南宮德之間的禁制,已經解除了。
可父親不在身旁,到底解除了沒有,她也不能确定。
如今南宮德死了,若那禁制有什麽差池,父親豈不是?
不,不,父親不會騙她,父親一定還好端端的活着。
想到了最糟糕的慶幸,蘇清璇忙是寬慰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眼圈中,卻莫名的凝出了淚水。
“我…”
她前所未有的慌亂,比父親失蹤時還要慌亂。
至少失蹤的時候,她知道父親一定還好端端的活着。
可如今……
“清璇。”
牧王有些擔心她支撐不住,一把抱住了她,“還有我在,你有什麽,告訴我。”
“我想見一個人。”
蘇清璇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唇,她也不知道,那個人能不能幫她弄清楚,父親是否還活着。
但他,大約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