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龍還想再開口多問些什麽。
蘇清璇丢給了他一個阻止的眼神,而後看了看不遠處,王府外圍聚的衆人。
她在用眼神告誡對方,還有外人在,要謹言慎行。
赤龍沒有多問,隻是一句護着淩潇和蘇清璇走進了王府。
而後,王府大門就匆匆被人關上。
嚴陣以待的氣息,自王府中散發出。
太子東宮,一個頭戴鬥笠,百姓打扮的中年男人,匆匆忙忙趕赴太子寝宮。
寝宮外。
文丞千金柳眉兒,親自守着。
看到來人,确認是可信之人,才下令東宮侍衛放行。
寝宮内。
文丞柳大人正神色凝重的,與太子南宮德密談着。
中年男人走進寝宮,就是十分恭敬的同柳大人和太子行禮。
“如何,那淩潇,有沒有死?”
太子雙目猙獰,強忍着手臂上的痛,近乎于瘋狂的追問着。
來人搖頭。
“老天不公,淩潇那種殘忍暴虐之人,怎麽還能讓他逍遙活着。”
那日在武相府中,南宮德受盡了侮辱與虐待。
所有的一切,都是淩潇給的。
自此,他恨透了那個,監國流月王朝的淩潇。
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江湖上到處都是淩潇重傷,失去武者戰力的消息。
以爲這一次,淩潇必死無疑,可竟然活下來了。
“怎麽可能,他不是廢了嗎?”
太子南宮德在一旁,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文丞柳大人爲人極爲心細,詢問起了情況來。
來人如實回答,文丞柳大人心中已有計較,他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可以退下。
太子寝宮中,複又隻剩下文丞與太子二人。
太子南宮德氣消了大半,人也變得理智了起來,“柳大人,我們不能錯過機會。”
“太子有何打算?”
南宮德沉吟着開口,“淩潇畢竟是武道高手,想來就算重傷半廢,也不是二階武者可以對付的。今日那個人,可以算是探路者。依本宮之見,至少應該派出六階武者,或者更厲害的高手,才有可能殺了淩潇。”
他眼中殺機彌漫,越說越恨。
文丞柳大人倒不似他這般急功近利,聽後連連點頭,“太子見解獨到,不錯,非六階及以上武者出手,絕難殺死淩潇。隻是,老臣一介文官,雖然家中也有客卿常居,但六階武者卻也隻有一人。”
他的意思很明确,這樣的高手,他門下隻有一人。
若貿貿然出手,此人敗了,那再想趁着淩潇重傷,殺他,就是難于上青天的事情了。
南宮德雖然恨,卻還理智,他點了點頭,“那柳大人可有更缜密的法子?”
“老臣認爲,先派出探子,弄清楚淩潇究竟是重傷,還是在上演一出請君入甕的大戲。弄清楚後,也不可派人正面挑戰。須得潛入王府,暗中幹掉淩潇。若是明着下戰書,一旦淩潇死了,耀日王朝未必不會追究過來。到時候,查到那武者和老臣還有太子之間的關系,隻怕爲了王朝安危,聖上會……”
文丞柳大人,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他既說明了厲害關系,又不點破,隻點到爲止。
那最後一句話,聽得南宮德都有些的心驚。
他知道,一旦耀日王朝追究起來,哪怕他是太子,是父王的兒子,也會被當作祭品,押送到耀日王朝,任人處置。
當下,南宮德點了點頭,認可了柳大人的計劃。
“一切,就按嶽丈大人的意思辦。”
他也是相當聰慧之人,一句話,徹底拉近了和文丞柳大人之間的關系。
經過整整三日,嚴密的調查與監視。
太子南宮德與文丞柳大人,都已然确定,淩潇确實受了重傷,如今已然卧床不起,随時都有性命之憂。
當下,他們下定了決心,派出手下戰力最強的六階武者,前往暗殺淩潇。
深夜。
烏雲之下,草木顯得愈發的蕭瑟。
王府上下,人人面上,都有凝重悲哀之色。
整座王府,都給人一種,大限将至,再無回天之力的感覺。
奉命而來的六階武者,避開了衆人耳目,闖進了淩潇寝殿。
一闖進寝殿,他就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因爲諾大的王府,竟然外緊内松。
最該嚴家防守的王爺寝殿中,别說連一個侍衛都沒有,就連下人也不見了蹤影,獨有淩潇一人,氣息奄奄的躺在床榻之上。
這太不尋常了。
警覺如那六階武者,想要退出寝殿時,一切都已經遲了。
原本躺在床榻之上,氣息奄奄的淩潇,倏然睜開了雙眼,以一種快到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沖到了六階武者身旁。
同樣是一招,那六階武者被俘,沒有半分反抗之力。
“勝者爲王,敗者宼。要殺要刮,悉随尊便。”那人義正言辭的說着。
“你這個年紀,在武道上,有如此修爲,也是不易。本王素來惜才,隻要你說出,幕後主使之人,并願意當衆作證,本王就留你在麾下,從此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淩潇确實動了惜才之心。
那六階武者卻是絲毫不爲所動,“皇叔想太多了,你爲人暴虐,天下人人得而誅之。憑什麽我要殺你,就非得是受人指使。告訴你,一切都是我個人的決定,與旁人無關,你也休想讓我構陷旁人。”
“也罷,本王不強人所難。”
淩潇松開了手,轉身負手而立于當場,“若還有下次,絕不姑息。”
這樣的結局,是對方沒有想到的。
他以爲,敗了,等待着他的,必然是嚴刑拷打,甚至殘忍虐殺。
可淩潇卻隻是大度的放他離開。
拱了拱手,那六階武者有些心服口服的道:“皇叔高義,确與傳聞不同。隻是爲人忠義最重要,在下恕難從命。”
言罷,他再一次鄭重拱手後,直接轉身向着寝殿外走去。
寝殿門口,蘇清璇在赤龍的陪伴下,攔住了那六階武者的去路。
“你…”
那六階武者擺開了架勢,準備着随時應戰。
“我根本不是武者,你也怕?”
那六階武者,隻覺得尴尬。他太過于緊張了,所以才未曾看出,迎面走來那人,竟不是武者。
“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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