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蘇清璇太得意，一時沒反應過來，隻當尋常之事，随便的應了一句。
而後，她反應過來了。
事情不對勁。
婉兒好像是說，剛被她吐槽過的父親，就站在身後。
回頭一看，果然看到了蘇落楓。
蘇清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父親。”
“嗯。”
蘇落楓不動聲色的應着，“怎麽璇璇還嫌老爹煩了？”
“沒有啊。”
蘇清璇全當方才說那些話的人，不是自己那般，正色回着。
含笑搖頭，蘇落楓開口，“傻孩子，就算有一天，你天下無敵了，爲父眼中，你也還是那個長不大，愛撒嬌的小女孩。”
這一番話，聽得蘇清璇眼圈泛紅，鼻子微微發酸。
“女兒着急去辦事，晚點再回來聽您教誨。”
說完，她直接拉着婉兒跑開。
蘇落楓沒有阻攔，隻是含笑揮手，“一切小心。”
院落外，婉兒停下了腳步，“小姐，出府找左公子，不該走這條路。”
說着，她指了指反方向的哪條路，“是那邊。”
蘇清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小狐狸般的笑容，“婉兒，你說實話，就這麽讓秋芳去死，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這…”
婉兒被問得一愣。
這個問題本身，并不難回答。
難的是，一旦回答就這樣讓秋芳去死，太便宜她了，蘇清璇是否會改變計劃，一旦改變了，又是否會對她不利？
“婉兒，趕緊回答問題，跟我你還要隐瞞嗎？”
蘇清璇催促，婉兒試探的問着，“小姐，你不會是要改變計劃吧？”
“怎麽會？”
蘇清璇一本正經的一揮手，“計劃當然不能變了，那可是在老爹面前請示過的。若是變了，會讓他老人家擔心的。所以那個計劃中的每一個細節，都不會變。”
聽她這樣說，婉兒雖然覺得放心了幾分，便是如實回答，“就這樣讓她死了，确實便宜她了。”
“這就對了。”
蘇清璇一拍手，嘴角那小狐狸的笑容，愈發的狡黠了幾分，“所以啊，在執行計劃前，我們先執行另一個計劃。”
“小姐。”
婉兒着急，“您剛還說，計劃不變。”
“計劃沒變啊，隻是多執行一個計劃而已。”
蘇清璇一攤手，十分不以爲意的說着，而後她攬上了婉兒的肩，“放心吧，我出手，你負責看好戲。我說過，會爲你出頭，讓那個秋芳加倍還你，就一定會做到的。”
說完，她就一路避開府中侍衛下人，快速的溜到了秋芳的住處。
婉兒哪裏能拗的過她，再加上她的安危，也一路跟了過去。
打量四周，婉兒隻覺得陌生，“這裏…？”
蘇清璇淺然一笑，低語道：“秋芳的住處。”
說完，她手中多了一小包藥粉。
“這個又是什麽？”
蘇清璇并不回答，隻是手腳麻利的翻進了秋芳屋中，将那一包藥粉，倒入胭脂盒中，并用發簪攪拌均勻，才又迅速的翻窗離去。
處理掉窗框上留下的痕迹，蘇清璇拉着婉兒，退到了暗處。
大約等了半個時辰的功夫，就看到秋芳一路垂着她的老胳膊老腿走回了房中。
她是趙氏身邊，最貼心的丫鬟。
每天早晨，都會去伺候趙氏起床更衣。直至趙氏用上了早膳，她才偷閑回房中休息，順便補個妝容。
絲毫未曾考慮過，她的胭脂會有問題。
秋芳不設防的将胭脂塗抹在臉頰之上。
她塗了胭脂，又理了理碎發，就直接閉目小憩。
默默在心中計算着時間，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過去，蘇清璇拽了拽婉兒的衣袖，低語道：“好戲來了，看仔細。”
一直出于半睡半醒中的秋芳，好似受了什麽刺激一般，一下子彈跳了起來。
接下來，她就跟瘋子沒有什麽兩樣，不斷的擡手，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抽起了自己的臉來。
她抽自己的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氣。
沒幾下，秋芳的臉頰，就高高的腫了起來。
然而，她卻好似迷上了這種事情一般，雙目通紅的站在當場，不斷的用力抽着自己的臉。
鮮血，順着她的嘴角留下，不多時她的臉頰上，就變得有些血肉模糊了起來。
秋芳皺着眉頭，她分明是可以感覺到痛苦的。
可卻好似着了魔一般，不肯停手。
婉兒很是不可思議的站在當場，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幕。
秋芳房中很快，就傳出了一聲聲痛苦的哀嚎聲。
那聲音，很快就驚動了附近巡邏的侍衛。
估摸着時間差不過了，再不走很可能被人發現行蹤。
蘇清璇一拉婉兒的手，兩人就一路狂奔，跑出了武相府。
跑得遠了，她才停下腳步，回頭問婉兒，“怎麽樣，解氣了嗎？”
“解氣。”
婉兒用力的點了點頭，臉上也多出了繼續的笑意來，“不過她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婉兒問，蘇清璇愈發得意的笑了笑，“因爲我是個天才，用毒上的天才。昨天晚上，爲了替你出氣，特别調配的這種毒。中毒者，會神經中樞遭到破壞，認爲不抽自己的臉，就會立刻死掉。至于被破壞掉的中樞神經，是不會自己修複的，也就是說，除非她死了，否則她會一直保持這種抽自己臉的動作，而且是大力的抽哦。”
“會不會太殘忍了？”
婉兒也看得出，秋芳分明很痛苦，卻無法停下手來。想想後來，那血肉模糊的景象，她心有不忍，咋舌的問着。
蘇清璇搖了搖頭，十分肯定的回道：“一點都不殘忍。”
在她的記憶裏，所有有關秋芳的記憶，都是她在欺負人，迫害人。
據她所知，秋芳手裏的人命，就不下五條。
甚至當年，聽從蘇落華夫婦命令，用剪刀割破蘇清璇手腕，企圖害死她的事情中，秋芳也參與其中。
這樣一個女人，本就該死，何況她還欺負了婉兒。
偏頭想了想，婉兒贊同的點了點頭，“小姐說的對，确實不殘忍，早兩日，我還看到她隻因爲，自己的丈夫多看了一個小丫鬟一眼，就親手将那小丫鬟給打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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