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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第910章 是……報仇


王李郭趙孫、于周古海楊、董占黃。

三十年前,威名震天下,百萬軍中我稱雄的黑雲十三将,如今已經很少有人提起了。

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乃是天理。

然而,對于從那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尤其是親自接觸過黑雲十三将的人而言,他們卻絕對是難以抹去的記憶。

因爲他們代表着忠誠、英勇、正義、不屈和……睿智。

黑雲十三将,并非隻是十三個武功高絕的武夫。

其中絕對不乏睿智英明者,比如說,李先。

李先在十三将中的排名第二,僅次于早在三十年前便已經是武宗的義薄雲天王古人之後。

王古人與李先,就如同先榮國的左膀右臂一般,輔佐賈代善縱橫萬裏無雙。

值得一提的是,牛繼宗、溫嚴正、甯至、秦梁這些人,當年的兵法和帶兵路數,便多出于李先的教誨。

而先榮國賈代善,則每每在他們學習的瓶頸處,以畫龍點睛的方式,與以指點,幫他們理解、突破、提高。

他們無不被賈代善的崇高魅力所折服,但也絕不會忘記,李先的授業之恩。

隻是……

秦梁怎麽也想不到,不知多少次伴随着金戈鐵馬入夢而來的人,居然還活着!!

李先聽到秦梁的稱呼後,僅存的一隻眼中,閃過一抹起伏,但随即又恢複到古波不驚的狀态,他看着秦梁道:“是啊,我還活着……”

不知爲何,平淡無奇的“我還活着”四個字,聽在秦梁耳中,心裏陡然升起一股透骨的寒意。

被這股寒意一激,秦梁漸漸恢複了神智,他看着李先道:“李叔,國公呢?”

李先聞言,那一隻眼似變得愈發平靜了,他看着秦梁緩緩道:“你說呢?”

秦梁聞言面色一變,看着明顯不大對勁的李先,道:“李叔,您這是……何意?”

李先收回眼神,轉眼看向牆壁上挂着的那副巨大的地圖,呵呵一笑,道:“秦梁啊,你若不知此爲何意,這三十年來,你又爲何會對榮國府不聞不問呢……”

秦梁聞言,面色劇變,心中的寒意瞬間擴大,他魁梧強悍的身軀甚至微微顫抖了下,眼神駭然的看着李先,失聲道:“李叔!”語氣中,飽含着愧意,和委屈……

李先瞥了他一眼,呵呵笑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也是爲了……保全賈家,我明白。”

秦梁聞言,卻一點輕松的感覺都沒有,他大口的喘息着,面色連連變幻,額上的冷汗滲出,他苦澀道:“難道……難道那是真的?”

李先點點頭,直言道:“不錯,那就是真的。

國公爺爲國征戰,戎馬一生,不避生死艱難,不避流言蜚語,最終,功高蓋主,他的确死在了赢玄的出賣下。

你難道不知道嗎?”

秦梁面色慘白,怔怔的出神着……

他怎會不知道呢?

又有誰不知道呢?

不過是不敢認,不敢想,把頭埋進沙子裏,當笨鳥罷了。

先榮國已經戰死,隻要皇家不打算斬草除根,隻要皇家還優容賈家,他們就認了。

因爲,讀過史書,翻遍二十三史,他們也翻不出一個功高如賈代善,且不知避諱者,還能善終的人。

皇家……

皇家能優容賈家三十年,能包容賈環各種放肆。

他們……他們就認了。

否則,還能如何……

難道真要賠上九族成千上萬人的性命,去爲賈代善報仇嗎?

長呼一口氣後,恢複心神,正想再說什麽,忽地,秦梁心頭猛然劃過一道閃電。

他駭然的看着李先,脫口而出道:“甯至弑君,是你指派的?”

李先一隻眼平靜的看着秦梁,緩緩的點點頭,道:“是我們。”

秦梁的面色一瞬間難看到了極緻,艱難吐出兩個字:“你們?”

李先呵呵一笑,道:“是,我們。

除了老夫以外,黑雲十三将,還有三人尚存。

而且,國公爺的親兵,也還有十八人活着。

當日大軍行蹤被赢玄的死間出賣,陷入羅刹鬼重圍。

國公爺悲痛之極,卻以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因此率大軍強行突擊對方中軍,斃殺厄羅斯皇太子及三大公爵後,力戰而殁。

國公爺戰殁後,遺體落入被斬開的北海冰湖。

随即,王古人扛着那面黑雲旗,又折身殺回,拼死爲我等殺出一條短暫的血路。

讓十八名武藝高強的親兵,護送我們四個傷勢稍輕些的黑雲家将逃出升天。

秦小子,你可知,是什麽支持着王古人,和國公爺麾下的數千殘勇,拼死頂住了羅刹鬼的決死沖擊嗎?”

秦梁看着獨着一隻眼,面上也傷痕斑駁的李先,他緩緩搖頭。

李先呵呵一笑,依舊笑的平靜,他輕聲道:“是……報仇!”

……

上書房下毒案,讓本已經漸漸恢複平靜的宮廷大内,瞬間再次卷起驚濤駭浪!

賈環率領數百如狼似虎、煞氣騰騰的禦林軍,直撲禦膳房。

将禦膳房内上百宮人悉數捉捕,然後開始篩選問責。

很久,就将範圍縮減到了專門負責禦書房供茶水的三人。

看着三人幾乎唬掉魂兒,還懵懂不覺的模樣,賈環便懷疑其中有異。

再三審問後,問出的答案,卻讓賈環輕吸一口氣。

宮中爲貴人飲用的水源,并非是井水,而是來自玉泉山的泉水。

保存嚴密,絕無輕易被動手腳之理。

最容易出岔子的地方,便是負責煮水的尚宮局這邊。

按規矩,這裏絕不容外人進。

可規矩是規矩,總難免有人闖進來,或要茶水,或者幹脆找在這裏負責的黃門聊天……

本來尚宮局裏的小黃門還想隐瞞,但被賈環一通威吓後,便透露出了“秘密”,竟是太後宮中的劉女史,之前來尋他說話。

劉女史算是太後宮中的家生子,她母親便是爲太後梳頭梳了幾十年的劉昭容。

得到這個信息後,賈環便帶着這個小黃門,直撲慈甯宮。

皇宮内從來沒有秘密。

賈環之前一氣之下帶人撤離了慈甯宮,雖然周遭依舊有不少“宮人”晝夜不停的在附近打掃衛生。

可也不再禁止慈甯宮的宮人們出入。

因此,上書房内石破天驚的投毒案,也極快的傳入了恢複耳目的慈甯宮。

皇太後聞之,說不出是什麽心思。

有點迷茫,有點不安,還有點……失望。

但等到看到賈環帶人強闖入宮後,她便隻有驚怒了。

“賈環!你好大的膽!敢硬闖哀家慈甯宮?”

皇太後震怒的看着殿内的賈環,聲音尖銳刺耳的怒斥道。

賈環抱拳道:“太後,就在剛才,有人往禦書房中的茶水中下劇毒,以妄圖弑君謀逆,甚至盡誅内閣大臣。

此舉着實駭人之極,若不能查出兇手,皇宮内再無甯日。

因此,臣若有不恭之處,還請太後體諒。”

皇太後聞言,面色攸然一白,三角眼中閃過一抹畏色,聲音雖然依舊尖銳,但底氣卻沒那麽足了。

她尖聲質問道:“與哀家何幹?”

賈環一揮手,韓大和趙虎二人親自帶了尚宮局那名内侍上前。

賈環指着早已唬破膽的内侍道:“此人乃尚宮局中,專門負責爲陛下煮水泡茶的太監。

就他所招,今日隻有慈甯宮的劉女史,身爲尚宮之外的人,去過尚宮局。”

太後聞言當真驚怒交加,她猛然轉頭,一雙三角眼看向身側一角的那名面色慘白的年輕昭容,怒斥道:“賤婢,你去尚宮局做甚?誰派你去的?”

那年輕昭容面色愈發慘白,唬的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嘴唇顫抖着,說不出話來。

兩股間的裙裳處,一抹濕意漸現。

看到這一幕,皇太後幾乎氣昏過去,厲聲道:“來人,給哀家掌嘴!”

“慢着。”

見兩名教誡嬷嬷面無表情的上前,那劉女史也幾欲昏厥,賈環忙喝止住。

皇太後眼神一下盯在賈環臉上,寒聲道:“你敢攔哀家肅清宮闱?”

賈環呵呵笑道:“太後,這已經不是宮闱中事了,如果這劉女史被太後的鳳威吓死,太後您想想,這件事,您還能脫得了幹系嗎?”

“你!”

皇太後聞言,氣的渾身顫栗,卻也不得不承認,賈環所言不差。

若這該死的小賤婢真的有個萬一,她必然會成爲名臭千古的女賊。

念及此,皇太後緩緩點點頭,強忍着殺人的怒意,道:“賈環,你說該如何?這件事,和哀家絕無半點幹系。若有人想栽贓哀家,哀家也絕不容他。”

賈環點點頭,道:“這等事,自然和太後無關。不過,還等臣問完這劉女史的話吧……”

皇太後又陰狠的瞪了賈環一眼後,寒聲道:“你問,就在這裏問。”

在宮裏活了大半輩子的皇太後,經曆過不知多少陰謀。

屈打成招,構陷她人的事,皇太後不知見過多少,也不知做過多少……

又怎會栽倒在這種小伎倆身上呢?

賈環面色淡淡的點點頭後,看着早已唬的沒有半點定性的劉女史,直接問道:“是誰指使的你?據說你是在宮中長大的,如何取人口供,想來你比本侯還要熟悉。

本侯實在不願用虐刑對待慈甯宮的人,畢竟,到底你都是皇太後的人……

說出來,是何人指使的你?”

劉女史哪裏還能說出話來,眼睛都快僵住了,上下牙齒也不停的再磕絆。

賈環轉頭對一名教誡嬷嬷道:“勞煩端一盞熱茶來。”

換個人,教誡嬷嬷肯定是面無表情的理也不理。

可賈環如今這等身份,容不得她們再端着架子。

其中一人看向了皇太後。

皇太後怒聲道:“去。”

那教誡嬷嬷便去取來了一盞熱茶,交給賈環。

賈環端着茶,又遞給劉女史,道:“來,喝一點,暖一暖身子,慢慢想。”

劉女史整個人早就沒了主意,她仗着她娘的身份,自幼在宮中過的比一般的公主郡主還體面。

雖不說刁鑽蠻橫,但也趾高氣昂慣了。

用腦子的地方不多,用堅強的地方也不多,自然沒什麽堅韌的心性,抵抗外界恐懼的威壓。

她眼中恐懼的淚水就沒斷過,卻隻能茫然的跟随着賈環柔聲的命令走。

顫着手将茶盞端住,哆哆嗦嗦的喝了口後。

熱茶入體,身子好似真的暖了些,不再那樣冰寒。

就聽那道溫柔的聲音繼續問道:“來,說說看,是誰給你出的主意,是誰指使的你,給你的藥?”

劉女史幾乎不能自己,緩緩脫口而出,道:“是……是周榮。他說,隻要沒了那該死的皇帝,我們就還會和以前一樣。是他給我的藥……”

“那麽,周榮是誰?”

賈環不疾不徐的問道。

劉女史哭腔道:“周榮,周榮是鹹福宮的内侍。”

“嘶!”

此言一出,壽萱春永殿上,響起一陣倒吸冷氣聲。

瘋了,都瘋了!

……

甯國府後街,薛家小院,上房内。

“我的兒,怎地一個人就來了?”

薛姨媽笑容滿面的拉着林黛玉上炕坐下後,慈愛的問道。

此刻,她面上哪裏還有之前的懊惱悲戚。

倉促間也還是用脂粉敷了敷眼,之前哭的紅腫的眼圈,倒也不是很明顯。

林黛玉看在眼裏,卻不說,她笑道:“不曾一個人呢,外面還有兩個婆子跟着。如何敢一個人出門,亂糟糟的。”

薛姨媽聞言,笑道:“說的很是呢……可進午飯了?”

林黛玉歪着頭俏皮一笑道:“還未曾,這不是到姨媽這裏來讨個擾?姨媽可别嫌我惹人厭哦!”

薛姨媽聞言愈發高興了,拉着林黛玉的手不放,道:“歡喜還來不及呢,如何會厭?家裏就我一個,你薛大哥整日裏沒籠頭的野馬一樣,望不着家。

你寶姐姐又是個不愛說話的性子,我守着怪沒趣的。

你常來才好,家裏那麽些女兒,我也最喜歡你!”

林黛玉聞言樂不可支道:“姨媽哄我……姨媽在這裏住的沒趣,爲何從園子裏搬出來?住在蘅蕪苑裏不是很好?”

薛姨媽歎息一聲,道:“這不是還有你薛大哥嗎?爲了這個孽障,我真是操碎了心啊!連你寶姐姐一起,不知爲他落了多少淚。

這不……剛剛不知從哪個不要臉的地方回來,取了銀子就走。

我和你寶姐姐一起,是說也說了,勸也勸了,哭也哭了,罵也罵了,可有什麽法子?”

說着,薛姨媽又落下淚來。

一旁的薛寶钗也紅了眼睛,強笑道:“媽,這些事,你跟颦丫頭說甚?沒的讓人跟着一起難受。”

薛姨媽聞言,見林黛玉臉上果然沒了笑容,忙止住眼淚,道:“瞧我,真真是老悖晦了,竟跟你說這些……”

林黛玉笑了笑,道:“沒事,姨媽不跟我說,又同誰去說?”

她認真想了想,然後道:“姨媽,要不,我跟環兒說說,讓他把薛大哥也送進軍裏?

我聽環兒說,鳳哥兒的那個兄弟,以前也是這般,可被他丢進軍裏後,如今被訓的竟成了兩個人。

還有好多這般,先前不大好的人,被送進軍裏後,過個二三年,就都大不一樣了。

環兒還說,若是送到九邊去,效果鐵定會更好些哩!”

薛姨媽聞言,眼淚差點又下來,忙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家那個孽障,和别個又不同。

他是天生的魔障,别說送進軍裏,就是送進太上老君的八卦爐裏,也改不了他的渾性。

再者,如今各處都不素淨。

萬一他在軍裏有個萬一,姨媽也不用活了。

如今雖然整日裏就會花銀子胡鬧,可好歹還有命在。

不過是多費些銀子罷了……”

林黛玉聞言,點點頭道:“姨媽說的也是……”

薛姨媽聞言,又長歎一聲,道:“這也是沒法子的法子了,就爲了這個該死的孽障,今兒環哥兒同我借銀子的時候,我才多想了一會兒。也不知,他會不會生了氣去……”

林黛玉咯咯笑道:“姨媽,這是哪裏的話嘛!

環哥兒若是這般小氣,也不是他了……

再說,姨媽又沒說不借。

隻是我先想起來,先父曾将林家的家業都給了環兒。

我猜到他八成也忘了,就順口提醒了他。

姨媽,并不值當什麽的。

我就擔心你往心裏去,才特來瞧瞧姨媽。”

薛姨媽聞言真真是老懷甚慰,憐愛的撫摸着林黛玉的手,慈愛道:“好女兒,竟比我親生閨女還貼心!她就不會這般同我說話,環哥兒好些話也不同她講,她都不知道……”

林黛玉笑的愈發如花兒一般,道:“寶丫頭素來穩重嘛,環兒性子愛玩,怕她訓他,就和小吉祥子一樣。”

薛姨媽聞言面色一變,不動聲色的看了薛寶钗一眼,然後笑了笑,對林黛玉道:“你寶姐姐,訓小吉祥了?”

林黛玉見薛姨媽當真了,忙道:“不是寶姐姐厲害,是小吉祥給我們耍拳戲,暈了頭沒留意,一腳踢翻了寶姐姐的高幾。當時又有外客在,所以才說了她兩句。不當事的,環兒也在呢。都沒當真……”

薛姨媽聞言,這才松了口氣,卻又歎息道:“真真是沒法子,你薛大哥是一點規矩都不講,整日裏四處野。

你寶姐姐呢,卻又總守着禮法……

若是平日裏也就罷了,可在自己爺們兒前還這般穩重,又豈能讨喜?”

“媽,你說什麽呢?”

薛寶钗大紅了張臉,嗔道。

林黛玉也羞紅了臉,不知該說什麽。

薛姨媽卻道:“都是許了人家的人了,難道還害羞?

這些本來就是當媽的教女兒的,平日裏給你說了那麽些,半點用都沒有。

颦兒可憐見的,也沒個人講講,她既認我這個姨媽,我就要替她操心。

難不成,就同你一個人講?

日後你在環哥兒面前坐了蠟,惹了他生氣,我還指望颦兒替你圓圓呢……”

這一番話說的薛寶钗沒了動靜,林黛玉則感動了紅了眼圈兒。

當世禮法,講究五不娶。

當頭一條,便是失怙長女,不可爲家門大婦。

原因是少了教誡。

沒有母親的言傳身教,許多女兒家的規矩都不懂,就會被人輕賤了去。

這其實也一直都是林黛玉心中的隐痛……

如今被薛姨媽這番話說的,豈有不感動的?

她紅着眼圈兒,感動道:“姨媽待我這般好,日後,我定會幫着寶姐姐的……”

薛姨媽聞言,笑的更慈愛了……

……

與甯國府隔街相對處,便是新近半年才起的明珠公主府。

府内前有影壁禦道,後有花園馬場,假山活水,閣樓重宇,氣象萬千。

正堂上首,還懸挂着當今禦筆親書的“靜怡堂”。

寝宮正房内,還有一牌匾,乃是太上皇親書的“肅娴禮範”。

是真正親王府的規制。

此刻,赢杏兒靜靜的坐在後堂廂房内偏主座上,空着主座……

她看着下面一個面無表情的嬷嬷,道:“這麽說來,如今東府裏,最受寵的,就是林鹽政的女兒林黛玉。最有謀算的,就是皇商薛家的那對母女了?”

底下站着的嬷嬷點點頭,道:“正是,據說,薛家那婦人極有心機和手段,籠絡的驸馬内宅的幾個女人,都對她極親近,還讓她們都喚薛家女爲姐姐。”

赢杏兒聞言失笑道:“那林黛玉也喊?”

嬷嬷道:“此女雖然聰慧過人,可畢竟年紀太幼,哪裏是薛家婦人的對手。

而且,她性子似乎和驸馬很像,不喜世俗拘禮,不大在乎這些,便也跟着喊了……

公主,薛家母女……薛家女尚好,可她那母親,似極不甘心讓薛家女做妾。

雖然名分上怕是沒法子了,可卻還是想讓薛家女做事實上的大婦。

不過,她也不算壞人,手段不算陰毒。”

赢杏兒有些無趣的歎了口氣,又呵呵笑道:“陰毒?她也敢才成,真當環郎是糊塗人嗎?

罷了,現在外面情況太過緊張,咱們暫時不好有什麽動作。

若是急着出手幫環郎,反而會引起那位的注意,适得其反。

既然環郎這般喜歡林家那小丫頭,我就幫她一把吧。

省的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銀子。

傻丫頭……”

……

PS:站在客觀的視野上來看,薛姨媽的做法的确不地道。

但是作爲一個母親,應該說也無可厚非,畢竟誰也不是聖人,都有私心。

而且,她也未曾用什麽見不得光的手段。

不過,機關算盡,來了個更能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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