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業一臉震驚地回過身來,視線所及處,一張稚嫩秀氣的臉龐映入眼簾,他長得算不上帥氣卻相當秀氣,一雙漆黑幽深的雙目更是如同黑夜蒼茫浩瀚的星空,玄奧靈動,有着讓人看不透的意味泛動其中。
“淩風!”淩業瞳孔驟縮,本能地退避一側用着驚恐的神情盯着眼前這個少年,扭曲的雙目中湧動出難以掩飾的震撼,“你!你!你不是掉進禁制渦流中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很驚訝嗎?”淩風摸了摸鼻子淡淡說着,頗有深意地瞥了淩業一眼,漆黑幽深的雙目中殺機頓現。
這一記寒芒在淩業眼中是那麽的刺眼,他竟冷冷打了個寒顫!
淩業瞳孔驟縮,一臉陰沉地說道:“你能活着确實很讓我有些驚訝,确切的說是震驚!不過你能活着反而更好,咱們就新帳舊賬一起在今天做個了結!”
“我很随意!”淩風淡淡笑了笑,單手一彈,一枚血色的丹藥應聲飛到了淩雲嘴裏,靈魂力簡單地診斷他沒有什麽大礙,淡淡地說道:“淩氏學堂地屆九五二八淩風,挑戰所謂的金榜第三!”
“淩風!竟然是淩風!”
“他不是消失了嗎?怎麽突然出現在了這裏!”
“他竟然敢挑戰金榜排名第三的淩業,我沒有聽錯吧,今天這是怎麽了?誰都敢挑釁第三的存在,難道說今天的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滿場嘩然,一個個用着震驚的目光盯着淩風。
“風哥回來了!”
“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淩統、文月和蔣晴兒用着炙熱的目光看着那個瘦削的身影,臉上的激動簡直難以附加。
蔣晴兒和文月二女本就長着一副美死人不償命的模樣,此番燦爛無邪的笑容更是有如春日的陽光普照大地,璀璨迷人怡人心脾。
“淩風……這……”
貴賓台上不少人竟直接從座位上坐起,相互疑惑地對望起來。
淩風因深陷禁制渦流而失蹤是所有高層的共識,剛剛高台空間一陣顫動,他又憑空出現,衆人可看的真切!
“他果然還活着!果然還活着!我太傻了,他全身充滿了這麽多别人無法解釋的秘密,怎麽會這麽輕易就……”
銘寒一臉激動地盯着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知爲何,自從知道他失蹤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心便是緊緊的繃着,茶飯不思,整個人若是失了魂一樣。
直到看到他一瞬間,心中懸着的那塊石頭才放下來!
大長老淩易臉色陰晴幾變,一臉凝重地說道:“這淩風有古怪,趕快把他壓下來,我要親自審一審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慢着!”一側一直入定的淩正猛地睜開雙眼,一臉嚴肅地盯着淩易,“金榜比試有比試的規矩,千百年來從不會因爲任何一個人而改變,想審問什麽等金榜結束之後!”
淩易先是一怔,陰沉着臉問道:“淩正,你什麽意思?你是在和我談規矩?”
淩正冷冷盯着淩易,冰冷的神情代表了一切。
“你!”淩易一怒,可這麽多人在場也不能直接和他撕破臉,“淩正啊淩正,你難道爲了一個小小的将軍府繼承人,要和我對着幹?”
淩正一臉威嚴地說道:“規矩面前人人平等,況且公正執法向來是我淩氏宗族刑堂應該保持的原則!”
聞言,淩易眼皮顫了顫,怒道:“你這是在拿刑堂來壓我?”
淩正瞥了瞥幾近怒火邊緣的大長老,冷冷說道:“我說過了,規矩面前無一例外,今天誰敢動淩風我就動誰!”
“你!”
“難道淩氏宗族的大長老,要公然違背祖宗的規矩?九長老你放心,我們三支永遠支持刑堂!”三長老淩晁冷冷問道。
“好!好!哈哈……”淩易冷笑一聲,再冷冷瞥了瞥淩正和淩晁,冷哼一聲,對着淩業說道:“業兒,既然有人挑戰,按照規矩你應了便是,不過你要記住,你身後可站着整個一支的宗族子弟,輸什麽都不能輸了顔面!”
淩易的話如同悶雷般在整個天地間響徹不絕,經久不息,武靈中期的壓迫更是若海lang般席卷而開。
“爺爺,你看好吧,孫兒絕對不會丢了一支的人!”淩業得意地應了一聲,瞥了瞥淩風,冷冷說道:“淩風,你一個小小将軍府的庶子,你有什麽資格和我鬥!今天無論怎樣,你挑釁了淩氏一族第一大支的威嚴,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後果!”
淩風摸了摸鼻子,淡淡說道:“你的廢話真多!開始吧!”
“你找死!”淩業怒喝一聲,掌印一翻,雄渾的火屬性勁元竟若海lang般噴湧而起,形成一道火色的長龍在周身盤旋攪動,股股強勁的呼嘯聲也如悶雷炸響,有着龍吟在其中咆哮,聲勢逼人!
“焰火龍吟!”
淩業話音未落,盤旋的火龍幾個旋轉扶搖直上盤踞在頭頂,若是一道火色的流雲,燒紅了半處虛空,一時間竟隐隐有着龍威自其上散發出來,強大的壓迫讓的虛空都是顫動不已!
淩風摸了摸鼻子,淡淡說道:“焰火龍吟,玄階初級武技,以火爲龍,霸道至極。隻是你太過追求其剛猛暴戾,忽略了真龍遨遊九天的自然神韻,即使有龍也是缺睛,充其量算是一條死龍罷了!”
“大言不慚!你竟然……”
淩業話還沒有說完,竟是生生咽在了嘴裏,因爲淩風正在掐訣,那手法分明是焰火龍吟的手印,論娴熟程度尤勝自己幾分!
淩業還未曾反應過來,一條火色的長龍已隐隐于淩風周身浮現。
龍未出,吟已現,強大的龍威壓迫更是讓的自己如同處于寒冬臘月的冰窖裏,雖是熊熊火焰燃燒,卻是有着冰寒刺骨的寒意席卷周身,讓人不寒而栗。
更讓淩業吃驚的是,随着龍威壓迫的不斷增加,一條活靈活現的真龍也在緩緩凝生,先是龍爪再是龍鱗,每一處真實的紋理都在火焰裏快速凝成,若是一條真實的火龍在眼前浮現。
淩業竟隐隐有種感覺,這條火龍竟随時可能傲遊九天,暢逍雲外,而自己的凝出的火龍根本算不上龍,一條蟲還差不多!
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
淩業瞳孔驟縮,吃吃地說道:“你怎麽會這個武技,又怎會使用到這種層次!”
不僅淩業,在場所有人不論貴賓還是觀衆都是完全震撼住了,一個個死死盯住那一隻随時騰飛的火龍,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着的強橫龍氣,聽着耳畔不時回蕩的龍吟,内心深處竟不自覺地生出一種敬畏。
不少人更是不自覺地掐了自己一下,生怕自己還處于夢中!
淩易更是頗爲憤怒地瞪了淩正一眼,焰火龍吟是淩氏宗族幾大絕技之一,在他看來,淩風之所以能使出這等武技,決然和淩正脫不了幹系!
淩業陰沉着臉,臉色陰晴不定,良久,才是鼓起勇氣說道:“龍形雖真,隻怕是中看不中用吧。”
淩風淡淡說道:“你可以試試!”
聞言,淩業臉色再是陰沉幾分,冷冷問道:“焰火龍吟是淩氏宗族不傳的絕學,除了核心弟子外其他人根本難以窺探半分,你這武技少說也練了有十數載了吧,難道你在淩氏宗族還有着師傅?”
淩風淡淡笑了笑,可轉瞬臉色一變,火龍一個盤旋俯沖而下,大有千丈江水滾滾傾洩之勢,直直攻向淩業。
淩業頭頂的火龍也恰于此刻飛騰而出,淩風早就算準了淩業會趁機偷襲!
又怎麽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這厮好深的城府,這麽激他竟然也沒有絲毫分神!這一次必須廢了他!”淩業瞳孔驟縮,一臉凝重地盯着兩條盤旋撞擊的火龍。
兩條火龍相互纏繞,扶搖九天直上,漫天火光噴灑如同兩條旋轉凝攪的火環縱上雲霄,龍氣四溢,龍威攝人,整個虛空都如同火燒雲一樣,隐隐顫動,鮮紅逼人。
未幾,周天溫度驟增,天空之上更是如同火燒雲一般,殷紅的能滴出血來。
轟隆隆!
一聲聲震懾心神的嗡鳴也于一刻在周天響徹,強大的轟擊聲附帶着不時攪碎的流雲,看的人心神跌宕起伏,一股股強大的風lang也若秋風掃落葉一般在校場席卷而開。
在場不少人一臉震撼地盯着天空,滿臉的驚詫和惶恐,就連貴賓台上不少人也暗自咋舌,兩條火龍都有了不少龍性,淩業之龍雖未化形,可威勢猛烈,剛勁十足,有如飛龍在天,威勢凜凜,大有龍族狂蠻之威。
淩風招出的火龍凝形有緻,靈性十足,雖是一直被動防守,可後勁猛烈,有如潛龍在淵,龍氣盡隐,可厚積薄發龍威猶存,有着亢龍有悔的靈韻匿隐周身。
三長老淩晁捋了捋胡須,頗有意味地問道:“淩正,你看兩龍争鬥最後哪一方會獲勝?”
淩正毫不猶豫地說道:“淩風!”
“我也這麽認爲。”三長老捋了捋胡須,淡定地說道:“淩業火龍招招剛猛毒辣,咄咄逼人,可淩風不僅輕松應對而且遊刃有餘,就是不還手依舊不落下風,勝負已判!”
“哼!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淩易一臉陰沉地說着,再譏诮般瞥了淩正和淩晁一眼,冷冷清清地說道:“隻怕是打的沒有還手之力了吧。”
可他話音未落,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突兀在雲端響徹,天際竟是如同末日一般炸開了一朵蘑菇雲,整個天空鮮血欲滴,成了一處凄慘悲壯的戰場!
而風雲台上的淩業則是在此聲響出現的瞬間,噴出一口鮮血,接連後退數步才是穩下身來!
淩風靜靜地站在原地,任憑勁風吹拂衣衫,稚嫩秀氣的臉上依舊是掩飾不住的風輕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