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城的四方防禦大陣是根據上古流傳下來的四相八卦陣改造的.
青龍、白虎、朱雀和玄武四方陣基分居天風城東南西北四方城池。
四方獸神,掌禦四方天地,缺一不可!
而此次被破壞的則是向來由韓成負責的北方陣基——玄武!
在趕往玄武陣基的路上,淩風一臉凝重,四方防禦大陣是天風城的根基所在,或者說是天風城軍民的精神依仗,西門野四十萬大軍圍困天風,一城軍民早就人心惶惶,有如驚弓之鳥,隻怕這回北方陣基破壞,動搖的将不僅僅是防禦屏障,而是軍心!
接到消息的同時,淩風已經再三交代韓成封鎖一切消息,可是貌似整個北城的軍民都是知道了此事,一路上無論商戶還是閑散人員都在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地讨論此事。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隻怕不出兩個時辰,整個天風城便會因這個噩耗籠罩在濃濃的恐懼之下!
淩風聽着四下的議論聲,不僅不慌,心反而靜的像一潭水,到現在爲止,一直沒有得到西門野攻城的消息,這說明西門野到現在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在等,等天風城自己亂了陣腳,城門将不攻自破!
淩風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自己非常清醒需要做什麽,首先讓張烈加強城内的治安防守防止暴亂,其次讓淩統加派人手守護餘下三處陣基,最後就是自己趕在天黑之前将玄武陣基修複如初!
隻要這三件事做的很好,天風城就亂不了!
這三件事猶以第三件事是重中之重,西門野也斷然料定自己完不成,所以他才敢如此有自信地放棄現在這個進攻時機。
淩風要猜的不錯,西門野原定的進攻計劃就在今夜!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夜!
天風城的四方陣基,在建城伊始便存在了,向來由各城城主派遣心腹秘密管理,知道的人不多。
而北風城玄武經過韓家數十百代的擴建和守護,更是隐秘的常人難以想象。
它坐落在北風城天牢最低層的死牢裏,向來由韓家培養的死士看管,可以說保密工作做的滴水不漏,幾近極緻!
可就是這樣,還是在悄無聲息中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
淩風衆人站在一尊漆黑幽暗的蛇身玄龜前,巨大的玄龜雕像匍匐趴在這裏如同守護地獄的門神,給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龐大的身軀更是像極一座不小的山丘,将這個本就不大的地下空間擠得有些扭曲變形,即使此刻玄龜失去了靈韻,死氣沉沉,可亘古流傳下來的滄桑感,竟是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壓迫,讓人有一種窒息感。
可想而知,如果大陣未曾遭到破壞,那種黑色力量湧出周身的情形,會有何等的威勢!
“淩少!老将有罪!”韓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腰間長劍更是锃一聲出鞘橫舉頭頂,“玄武陣基遭到破壞,老将萬死不辭!請淩少長劍一揮,砍了老将以定軍心!”
淩風摸了摸鼻子,問道:“你說說爲什麽要砍了你。”
韓成低着頭,堅定地說道:“北方陣基向來由我韓家看守,除了一批死士和我再沒有第三方知道,不論如何,老臣都有通敵賣主的莫大嫌疑,請淩少斬了老将,以正軍心!”
“你分析的很好,西門野也正是想用這招離間計,使我們之間生出芥蒂!”淩風瞳孔微縮,一臉凝重地說道:“西門野挑北方陣基下手戰略性意味很足!他料想無論此事你會不會受到牽連,我們之間的關系都會受到影響。”
“再者,北城向來由你韓家主掌,可就是這樣想破壞藏匿的北方陣基也是輕而易舉,更不要說西門家還有餘下兩家統領的東南西三方陣基了,這是**裸的威脅和挑釁,想讓我們知難而退。”
“其次也是影響最可怕的——動搖軍心!一箭三雕,西門野這計謀也是夠毒的!”
聞言,韓成一陣心驚,冷汗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心中對淩風的佩服更是甚了幾分,“那淩少可有解救之法?”
淩風淡淡說道:“解救之法自然是有,不過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缺一不可!目前就缺少一員大将爲我統領三軍,穩定軍心!”
“老将願意!”
淩風笑了笑,“韓成将軍不是讓我揮刀劈了你!一個死人又怎能調遣三軍?”
韓成堅定地說道:“老将願意待罪立功,等平定叛亂,殺了西門野那厮,再死不遲!”
淩風再笑了笑,“韓成将軍你可确定?我可沒有逼迫你!”
“淩少對老将的信任有加,恩同再造,老将就是百死也不能還!老将心甘情願待罪立功,拿下西門野那厮的手級!”韓成一臉激動。
“好!韓成将軍,有你這話我便放心了!”淩風摸了摸鼻子,轉瞬冷冷說道:“韓成将軍切記心不能再有動搖,更不能再打什麽退堂鼓!不然定斬不饒!”
“老将領命!”韓成一臉激昂地站起身來。
淩風點了點頭,摸了摸玄龜石像問道:“韓将軍,你看這玄武陣基還有幾分修善的可能?”
“幾分?”韓成撮了撮胡須,一臉凝重地走上前來,“先父曾提及,隻要玄武真尊像未毀則陣基元氣不傷,隻要及時修善則恢複如初的可能有八成!”
淩風點了點頭,“那你看修複如初需要多久?”
韓成瞳孔微縮,一臉凝重地盯着漆黑威嚴的蛇龜神像,“我揮下有一位一階靈陣師,若讓他從現在開始馬不停蹄地工作,需得半年才能完成。”
“半年?”淩風摸了摸鼻子,稚嫩秀氣的臉上湧動出難以掩飾的鎮定和老成,“西門野今天晚上會來攻城,他四十萬鐵騎攻打防禦薄弱的天風城,隻怕到時候應該是西門野派人來修複陣基了!”
聞言,韓成一臉駭然,身上冷汗直流。
淩風再問道:“如果趕在天黑之前将它修複完全,韓将軍看有幾分可能?”
“天黑之前,不足四個時辰!”韓成瞳孔驟縮,不禁冷吸一口氣,一臉駭然地盯着淩風,“這……這……”
淩風反問道:“你是不是想說,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韓成臉色幾變,一臉凝重地說道:“少将軍,老将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天風城四方陣基乃是從上古陣法中演變而來,複雜程度常人難以想象,如果要搶在天黑前将他完成,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我們倒不如集結所有力量,與西門野背水一戰,或許獲勝的幾率更大一些!”
“韓将軍所言,就是西門野所想!”淩風摸了摸鼻子,漆黑幽深的雙目中閃爍出難以掩飾的靈動和自信,“不過我偏要逆而行之!”
韓成一臉凝重地冷吸一口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少将軍千萬不可意氣用事啊,我們現在開始整頓三軍,再憑借着天風城這道屏障大有一戰之力!可将所有希望壓在這防禦大陣的可能性幾乎爲零,請少将軍三思,不然老将長跪不起!”
“可能性爲零?”淩風淡淡笑了笑,“那你看,如果有他們幾個人可能性有多少?”
韓成回頭一看,三個頗具威嚴的老頭正在昏暗的光芒照耀下走進地下監牢,韓成定睛一看,竟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失聲叫道:“賈大師!***!周大師!鄭大師!”
這四個人韓成自然認識,他們是天風城德高望重的三階靈陣師!
平日裏請他們任何一人過來都比登天還難,如今四人同時出現在了這裏,韓成不知道誰會有這麽大面子!
更想象不到花費的代價會有多大!
韓成不自覺揉了揉眼,還以爲這是在夢中!
賈義搶先一步走上前來,拱手道:“淩風小友,這三人乃是我的生死至交,老朽答應聽從小友調遣一月,這一回沒有讓你失望吧。”
淩風笑着點了點頭。
來的路上,淩風已經将陣基毀壞的事告訴了賈義,賈義不敢怠慢,慌忙拿出傳音符聯系他那些靈陣一塊的朋友。
以他二階煉藥師和三階靈陣師的影響力,這些人自然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淩風小友?聽從調遣?沒讓你失望?”賈義的一番話,韓成一字一句都聽的真切,饒是他的心性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聽賈義大師的話明顯是和淩少平輩相稱,這哪跟哪啊?他還是我平日裏認識的那個孤高氣傲的金大師嗎?”
短暫的引薦,衆人不敢遲疑,慌忙通過靈魂力對整個玄龜研究起來,可随着越發的探索,幾人的臉色也越發凝重起來,不禁對望一眼。
賈大師皺了皺眉頭,一臉凝重地走到淩風近前,“淩風小友,隻怕四個時辰之内修複玄龜有些難度,玄龜禁制核心有五處,如果同時修複則事半功倍,可是整個天風城三階以上靈陣師隻有我們四人,遠水救不了近火……”
淩風問道:“那最快需要多久?”
“三天!”
“不行太慢了!”淩風摸了摸鼻子,漆黑幽深的雙目中閃過一道精光,“加上我,我們五個人一同試試吧。”
“你?”所有人同時啞然失聲!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淩風笑了笑,稚嫩秀氣的臉上湧動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賈義一臉凝重地說道:“淩風小友,修複陣法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可不是鬧着玩的!稍有不慎,整個玄龜陣基可就毀了!”
淩風淡淡說道:“試試不就知道了。”
“試試?”賈義抽了抽嘴角,可一聯想到淩風的脾氣,無奈地歎了口氣,“看來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淩風幾人在修複陣法的同時,安排韓成調配三軍以及淩氏學堂所有的親衛隊在西城集合,營造出一種整裝待發的假象。
照淩風的話說,用兵之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可在韓成心裏,防禦陣法修複爲虛,整備三軍爲實,畢竟四方陣是上古的大陣,即使有一批三階靈陣師想幾個時辰修複完成,可能性也低的很。
韓成花了兩個時辰安排好所有一切,眼看就要天黑,韓成不敢遲疑慌忙趕向北城。
心想無論如何都要勸解少将軍放棄大陣這個天真的想法。
韓成一進入天牢,便是看到淩風孤獨地對着一根火把發呆,當即走上前安慰道:“少将軍,我等天風城三軍已經調遣完畢,大有虎狼之威,即使護城大陣沒有修複完成,少将軍也不要介懷,盡力就好!”
“嗯?”淩風摸了摸鼻子,淡淡笑了笑,“已經修好了。”
“修好了!”韓成驚得目瞪口呆,吃吃問道:“少将軍你不是逗我吧?”
淩風示意韓成自己到裏面看看。
韓成一跑進去,整個人生生僵硬在原地!
玄龜之上漫纏着可怖狂躁的能量絲線,仿若一道道流光在其周身閃爍,紛繁靈動,整個巨大的玄龜都因此散發出無上的威嚴,有着可怖的壓迫從其上彌漫而來!
不是修好了,還是什麽!
韓成一看清躺在地上一臉煞白,大口喘息地衆大師們,驚恐地問道:“少将軍他們怎麽了?”
淩風淡淡說道:“他們死趕硬趕才跟上我的節奏,估計是累着了吧!”
韓成咽了咽口水,看着少将軍離開的背影,吃吃說道:“少将軍是牲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