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突然想起來,自己當初進入封印之力便是因劇痛暈厥了過去,心神受到了某種召喚也陷入了黑暗的世界裏……
那片無聲無息、死氣沉沉般的世界不是任何的幻境衍生出來的,而是眼前這個紫府!
而自己最後破繭而出撞開的那一道壁壘,也不是鏡花水月的禁制,而是自己與冥魂之淚之間的羁絆和阻隔!
以往的自己僅僅處于大武師境因爲修煉冥魂大衍訣,便是凝生出了元神虛影,甚至将得冥魂之淚吸納進入了靈魂識海之中,若是按照當時紫袍老者的話自己已然得到了冥魂之淚的認可!
可自己靈魂卻是不能進入冥魂之淚中,不是因爲自己沒有獲得冥魂之淚的真正認主,而是因爲自己境界太過于低微,準确的說作爲大武師能夠将得冥魂之淚收納靈魂識海中,已經達到了大武師境所能達到的極限,也已經達到了大道所能接受的底線.
那一層薄薄的壁壘便是一直限制自己成爲真正繼承者的桎梏,也是自己陷入瓶頸的真正原因,隻要自己突破大武師境,那一切也如同水到渠成一般,順理成章地有了變化!
而眼前的情況則是說明,自己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獲得了冥魂之淚的最終認可!
“原來這冥魂之淚一直以來和本少隻有一牆之隔,難怪以往分明能夠感覺它和自己已然融爲一體,可是卻是無法使用作爲繼承者的職權,就連進入冥魂空間都是一個大難題!”
淩風摸了摸鼻子,淡淡笑了笑,自己正處于冥魂之淚的空間裏,這也解釋了之前爲何調用不了冥魂之淚的靈魂力,就連進入靈魂識海也出現了一層紫色的網罩!
不得不說這冥魂之淚還真會選擇地方安營紮寨,此處正在整個冥魂識海的最西方,坐西朝東,不僅将得整個世界的景象一覽無餘,更是可以随時接納東來紫氣的洗禮!
“本少以往可是做夢都想着進入冥魂之淚的空間走一遭,不曾想這種幸福竟是來的這麽突然!”淩風淡淡笑了笑,輕輕推開橫在眼前兩扇紫色鎏金的大門。
一股亘古積澱的滄桑感随着這緩緩洞開的門楣隐隐側漏出來,習習的涼意也春風拂面一般輕柔地席卷起來,冥魂紫府之中的美景也在這悄然鋪展開的卷軸緩緩呈現出來。
雕欄畫棟、小橋流水的景緻自是不用多提,單是這奇花異草,鳥語花香的絕美意境已然足夠美不勝收的了!
一園春色關不住,輕手推開兩重天!
淩風行走在幽靜的小徑之中,感受到四周潺潺流水發出的銀鈴般的脆鳴,傾聽着悄然隐秘在四周的怯怯鳥語,整個人都是放松的,恬靜淡薄的意味不時地在自己古井無波的内心深處蕩漾起些許曼妙的波紋!
淩風感覺自己自從重生以來鮮有這種淡然一笑的感覺,整個人都像是一個隐者一般忘卻一切沉浸山水之中,似乎整個人整個心都是随着這情這景悄然融化了一般!
若是自己不是有着深仇大恨,若不是還有着牽絆牽挂,真想就這般縱情山水之中!
獨坐幽篁裏,彈琴複長嘯!
那種惬意潇灑的生活單是想着,都是一種享受!
“淩風小友,别來無恙啊……”卻在此刻,一道略有幾分蒼老的聲音從竹林深處的小亭中傳來。
淩風怔了怔,透過斑駁的竹林間隙看到了一道紫色的身影,他分明是一個鶴發童顔的老者,身上穿着的一襲衣袍也與整個紫府的一切十分貼切!
“紫府居士!冥魂之淚的守護人!”淩風驚疑般說道。
衣袍老者能夠出現在這裏,讓的淩風确實有些幾分驚訝。
“看來淩風小友依舊記得老夫!别來無恙啊!”
紫袍老者抿了一口茶,淡淡笑了笑,“本來老夫還以爲自己會躲在那藥山深潭養上個一年半載,不曾想這才闊别僅僅幾月,小友便是真正開啓了冥魂空間!小友還真是天賦異秉,單是這得天獨厚的潛力已然讓老夫一陣汗顔啊!”
淩風摸了摸鼻子,淡淡笑了笑,款步向前走着,道:“你這厮還真好意思說,你當初騙本少說隻需将得冥魂之淚收納識海空間便可以獲得女神之淚的認可,你這老頭竟然還留了一手!”
紫袍老者輕輕将得茶杯放下,笑道:“老夫可沒有騙你!所有繼承者的認主都是要将女神之淚收納靈魂識海裏,可是老夫忘記了,武者必須要達到武靈才可以進入冥魂空間裏!不過誰能想到,淩風小友真是天縱之才,區區幾個月不見,便是連跨幾階直接步入武靈之境!”
“你這是誇我還是貶我?!”
淩風摸了摸鼻子,坐在石凳之上,輕輕取來一杯茶水,淡淡品酌了一口,心想人老成精,眼前這老家夥周身似乎沒有絲毫生氣一般,看樣已經不知活了多少年,這厮的城府也是深的可怕,說話向來是信可一半扔可一半!
而且他似乎一直對着自己有着保留一般,看樣以後與他相處始終都應得保持幾分警惕!
“自然是在誇贊淩風小友……”紫袍老者笑了笑,“淩風小友不要如此介懷,老夫作爲守護人和繼承者之間是一種精誠合作的關系,咱們倆之間萬不可産生絲毫的芥蒂!”
“你說得很對!”淩風淡淡笑了笑,“那作爲一個守護者你似乎應該先和本少提及一下,你是如何從藥山來到這裏的,藥山和絕魂崖之間可是相隔千裏……你就是飛也不會直接飛到這裏吧。”
“呃……”紫袍老者尴尬地笑了笑,枯黃的老臉上湧動出一絲竊喜般的笑意,“老夫自稱紫府居士,與這冥魂紫府自然是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隻要繼承者最終獲得了冥魂之淚的認可,老夫自然而然地會因冥魂的覺醒得到洗禮!即使是千山萬水的阻隔也阻擋不了這種力量對繼承者以及守護者的喚醒!”
紫袍老者頓了頓,“這般遺留百年的靈魂創傷經過小友的五行輪回花以及冥魂覺醒之力的共同醫治已然恢複了六成,不出半年,這傷創便是可以完全痊愈!”
淩風摸了摸鼻子,淡淡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感應到了冥魂之淚的覺醒,直接順着這股力量穿梭虛空來到了冥魂空間裏?”
“不錯!”紫袍老者點了點,“守護者和女神之淚的感應是相當微妙的,往往隻許些微的感應便可以無視一切,洞穿虛空來到此地!”
淩風淡淡笑了笑,“那本少如果要讓你離開這裏,直接隔絕冥魂之淚與外界的聯系便是可以做到吧!”
淩風很清楚,冥魂之淚在自己的靈魂識海之中,從冥魂空間便是可以窺探自己的一切秘密,雖然這老者是冥魂守護人,可是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就這麽暴露在一個還不足以信任的人面前,這多少還是一個非明智的選擇!
而且這厮像是一個老狐狸一樣的家夥,說話從來都是說一半留一半,雖然算不得居心叵測吧,可是還是警惕一些比較好!
小心使得萬年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立世之本!
尤其是在這個白骨堆砌的修煉界,沒有警惕之心隻怕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淩風話音未落,随手便是一揮,紫色的光澤霎時間浮現出一道純粹靈動的帷幕,像是一個結界一般将得整個紫府的一切遮蔽起來。
淩風作爲冥魂之淚的繼承者,雖然在冥想空間裏無法調用識海裏的一切,可是這冥魂力量使用起來還是相當随意的。
而這老者的氣息分明在自己進入紫府大門的瞬間才出現,這說明此刻他還沒有探查到自己冥魂識海裏的一切!
此時用冥魂力量遮蓋四周應是還來的及的!
聞言,紫府居士嘴角抽了抽,慌忙說道:“淩風小友,你這般做分明就是不信任老夫!?”
淩風雖然沒有多說什麽,可是一邊隔絕一切,一邊要驅逐自己出去,這一點紫府居士還是看在眼裏……
這分明就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外人!
“算是吧!”淩風淡淡笑了笑,“你曾經騙過本少三次,這一次也是有着保留!現在的你還不值得本少信任。”
“你可知道如果繼承者和守護人之間存在間隙,很有可能會讓别人趁虛而入!”
紫府居士憤憤地說道:“而且老夫字号紫府居士,也是這冥魂紫府的一份子……”
淩風擺了擺手,淡淡笑了笑,“本少就是想告訴你,以後這冥魂紫府姓淩了,這裏的一切隻屬于本少一人!你這般私闖民宅即使在凡塵之中也是犯法的!”
紫府居士嘴角再是一陣抽動,可是一番思索之後,還是想起了什麽,将得心中的憋屈生生咽進嘴裏!
淩風說的不錯,冥魂紫府在沒有尋得繼承者之前是歸于守護者托管,可是一經認主,這裏的一切便是完全屬于繼承者!
繼承者更是有着關閉紫府的能力,若是那樣即使自己與紫府空間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也是會被無情驅逐出去!
如果放在以前,自己絕對會甩臉走人,畢竟到哪裏都是住,再回到藥山隐居之地也就是了,可是如今重傷未愈,沒有冥魂之力的醫治,隻怕是沒有十年八載也是恢複不到巅峰境界!
紫府居士想着,突然發覺他自己和淩風這個繼承者的位置已經颠倒了,淩風之前的繼承者都是有求于自己,向來将自己當個爺供着,生怕怠慢了自己半分,哪知這厮竟然是打發乞丐一般,直接讓自己卷鋪蓋走人!
俨然就是一個另類!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自己有求與他,若是再一副爺的模樣,真有可能被他像狗一樣扔出去!
而且紫府居士了解淩風,這厮雖然年齡不大,可是手段狠辣向來不按常理出牌!
小小的年紀卻是有着缜密的讓人永遠猜不透的心思,可是特麽什麽事都可能幹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