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虛空之道!”
黃土居士依舊不知道怎麽将這幾個字叫喊出來的,至少這是一種情不自禁般的脫口而出,至少沒有從牙齒縫隙中擠壓咀嚼之後才完全釋放,因爲他還來不及恨得咬牙切齒,一雙牙齒便是生生翹動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紋.
是的,是裂紋,因爲他足夠驚恐,準确的說是驚懼,至少他的瞳孔已然凝縮到了極緻,隐隐間竟是要從整個瞳孔脫離出去。
事實上要從他身上脫離的還不僅僅是眼球,還有心,一顆完全震撼的心!
他确實很震撼,至少這種情緒已經很少會從他身上出現了,畢竟他境界跌落也是一個武王,一個幾乎能夠傲嬌整個神風王朝的存在。
可是這種高傲的資本在遇到一個武靈之後便是徹底改變了,至少這種情況不是偶然,因爲偶然絕不可能接二連三的發生!
先是龍氣灌體,緊接着靈魂秘術,又是如今的撕裂虛空之道,一件件逆天的事情近乎奇迹般地出現在了一個少年身上……
任是誰面對這種妖孽也不能平息下來,自然包括他自己!
可是他相信,這種一連串震驚的事件絕對不可能是奇迹,奇迹也不可能接二連三的發生!
那如果也不是奇迹,那淩風展現出的潛力就太過可怕了,甚至比中州四傑以及南蠻七侶都要可怕的多,隐隐間竟是可以比拟那幾個古老勢力雪藏的天之驕子!
事實上并不僅僅是比拟,因爲黃土甚至開始懷疑,淩風這厮就是那些古老勢力家族的人,隻是因爲試煉的緣故來到了這個西部瀛洲近乎荒涼的地方。
是的,他确實這般想了,而且在懷疑的同時忍不住問了,因爲情況屬實,那他将會面臨着整個大陸無窮無盡的追殺,别說現在就是巅峰之時也可能分分鍾灰飛煙滅!
“你到底是什麽人!?如果沒有至強者的指點,你小小年紀不可能捕捉到這種可怕的規則之力!”
淩風淡淡笑了笑,也僅僅淡淡笑了笑,因爲他沒有通過言語來回複黃土哪怕半句,更因爲他感覺沒有回複的必要,至少他的動作已經表明了一切,在虛空中勾勒軌迹的掌鋒也表明了一切,黃土居士那在曼妙律動中緩緩跌宕起伏的殘影更是表明了一切。
沒有人比黃土更清楚淩風的沉默意味着什麽,因爲這種沉默散發着一種無形的壓迫,一種死亡的訊号也從這種可怕的壓迫感中彌散起來。
是的,死亡正如這律動的煙霧在彌漫他全身,至少他如果不能從這種撕裂虛空的律動中抽身而退,那最後的結果隻有一個,被整個狂躁的空間暗流絞殺吞噬!
所以他有些急了,至少沒有了陷入震撼中的平靜,“臭小子,你以爲就憑借你的撕裂虛空之道就能奈何的了老夫?如果你自報家門,興許老夫還能念及你家族的情分饒你一命,可是你如果一直這麽執迷不悟,老夫不知道等待你的會是什麽!”
黃土居士的話語裏有着難以掩飾的威嚴,就是他眼前處于劣勢也依舊擁有着一個屬于強者的風範。
是的,他一直都是一個強者,曾經是,現在依舊是,即使眼下的情況讓的他陷入了兩難,如果想全身而退則隻能終止虛空鏡像之力,可是那種代價會讓他受到不小的反噬!
所以他依舊想用武王的威懾力來震懾對方,至少成功之後他會省卻不少的麻煩!
确實會省卻不少麻煩,可他終究還是要繼續麻煩的,因爲淩風依舊沒有理會他,撕裂虛空之道依舊在虛空中掀起陣陣波瀾,而且随着這波紋的抖顫,他分明感覺到一股可怖的力量正在他周身侵蝕起來,隐隐間竟是傳來陣陣刺痛感。
“狂妄小兒,你真以爲老夫怕了你!既然你不知死活,老夫就讓你生不如死!”
黃土惡狠狠地吼叫起來,聲音凄厲森寒,就如一隻發怒的獅子在怒吼咆哮着。
是的,他确實很怒,至少他要有所作爲就必須要中斷虛空鏡像之力,而這個過程會讓他受到不小的反噬。
雖然代價是他依舊能夠承受的,可是沒有人會希望自己更麻煩一些,更沒有人會希望作爲一個強者被一個卑微的存在逼到這種境地!
因爲這種情況無異于在打一個強者的臉,更是在打他的臉,可是這一次他必須認了,至少眼前的情況都在表明,除了這再沒有什麽其他的選擇!
“給老夫破!”
黃土怒喝一聲,整個殘缺的身影近乎扭曲般跌宕起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也從這扭動的波紋中彌漫起,似乎整個人都在積聚着一股強大可怖的力量。
仿若下一刻便是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噴湧起來!
而在這種強大的壓迫之下,一股無形的護罩也在隐隐中凝生出來,耀眼的土黃色像極了屎黃的顔色澤動在虛空中激射,光彩奪目絢爛将得撕裂虛空的力量侵蝕減弱了不少。
并且趁着這短暫的空檔,黃土居士在這巨大的屎黃色蛋殼裏如同破繭而出一般從虛空之中緩慢爬出。
身影也從一種虛幻漂浮的狀态隐隐衍化成實形,甚至于周身每一個部位都若之前一般清晰可見。
可唯獨他那一張蠟黃的臉顯得格外刺眼,就像是如四周的屎黃色融合在了一起一般,這種膚色可十分的不正常!
确實不正常,至少黃土知道出現這種情況的因由是什麽,也知道這種巨大的反噬對他内髒的撞擊達到了何種程度!
更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強行吊着一口氣,隻怕會忍不住一口噴出血來!
可他必須要忍,就算是此刻咬碎了牙也要一口咽進肚裏,因爲他是一個強者,那就要有強者應有的尊嚴,遭到強大的反噬已然觸碰了一個強者尊嚴的底線,若是不慎噴灑出血,那真是如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一樣!
并且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最恨的兩個人依舊在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所以就是死撐,他也必須要撐下去!
事實上他真的撐下去了,至少在整個護罩消彌的時候他整個臉色已經紅潤了不少,可是他沒有打算就這麽一直恢複下去,因爲他已經動手了,沒有絲毫的花哨,僅僅揮動握攏的拳頭一個回肘,然後再猛然一轟!
一回一進,動作近乎簡單可十分直接,在整個虛空中都引起了一陣可怖凄厲的脆響,滑動虛空時更是在曼妙的律動中勾勒出一道絕美的弧線,而在那弧線的盡頭就是淩風那船漿一般撥動的手掌!
“老夫讓你死!”
黃土怒喝一聲,轟出的一拳伴随着他猙獰的臉色發出得意的吼叫之聲,确實足夠他得意的,至少他如此出其不意的一擊沒有人能夠反應過來,更何況淩風僅僅是一個武靈,無論他在規則和靈魂秘術的造詣如何,身體的強度絕對高不到哪裏去。
這也意味着無論淩風能不能反應過來,結果都是一個!
這隻手絕對是廢了!
可是廢不廢對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影響了,因爲淩風會在現在就死!
而對于一個将死之人而言,一隻手的殘廢自然是沒有什麽影響的!
他想着,嘴角不由地抽搐起來,這是一縷猙獰的笑容伴随着咬牙切齒的攪動凝生出的模樣,是一種得意的表現。
是的,他确實很得意,因爲眼前的情況都在朝着他既定的方向發展,所以他足夠得意!
可是這種得意的笑容還沒有在他一張枯黃的老臉上彌漫時,他的神情驟然一縮般僵硬在虛空中,像是雕像生生拓印在空氣中一般。
因爲他的拳鋒并沒有撞擊到那一張撥動的手掌,而是在虛空中一個掠空而去,什麽也沒有觸碰到!
事實上他的拳鋒已經足夠快了,至少已經化成了一道殘影,可是那一個手掌更快,如同一個流光驚鴻一瞥般消彌不見。
而且事情還沒有這麽快就結束了,因爲那個縮小的手掌一個消散之後又驟然轉向一般猛然沖出,強勁的拳鋒附帶着幾分渾黃純正的氣息奔騰起來,隐隐間竟是化成了一個不小的龍頭,可怖的壓迫也随之奔騰席卷起來。
事實上這種壓迫還不僅僅這麽簡單,因爲他是一股強大的龍威,無形中竟還是有着真龍的呼嘯之聲。
“這是?”
黃土居士瞳孔驟然一縮,神情不由地凝重起來,因爲他似乎已經看出了這一拳的來曆,這是神風王朝皇室龍家的不傳絕技——霸體禦龍訣!
他曾經和龍氏一族的武王強者有過一次交手,對這一招自然是熟悉不過!
可是這還不是重點,重點在于修習霸體禦龍訣的前提是體質要達到銀質體!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
黃土驚恐般吼叫起來,眼球隐隐間竟是有着從凹陷的瞳孔中溢出的趨勢。
可是他的話音還未曾完全落去,一聲凄厲的爆鳴突然炸響,他終究在這強大爆鳴之中意識到了什麽,準确的說是意識到了可能!
因爲這真是霸體禦龍訣,更因爲在如此強勁的力量沖擊下他如同一個彈丸一般彈射而飛!
在虛空中劃開了一道絕美的弧線,近乎以一種抛物線的軌迹一般落盡了洶湧澎湃的雷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