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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起床了!小姐!!”
夏雨用起了獅吼功,爲的是叫那個每天都賴床,要睡到日上三竿的主子,而且随便喊喊是完全沒有效果的,真的可憐哦!
平時也就算了,她們幾乎都不會去叫她的,讓她睡到自然醒是最好了,她們也清閑,可是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呀!所以倒黴的夏雨就肩負起了這個艱巨的任務。
“小姐,起床了!醒來了啦!!”
還是沒多大反應,隻是轉了個身繼續睡,隻是夏雨沒有看到她的嘴角正在彎彎翹起。其實早在夏雨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隻是她還不想睜開眼睛來。對于夜淩兒來說,閉着眼睛就等于是睡覺,因爲很多時候她都會因爲一丁點小小的響動而醒過來,這就是練武的惡果。
夏雨似是放棄了,她哀怨地盯着夜淩兒的背影,說道:“小姐,我知道你已經醒了,我和冬雪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一下,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沒反應,夏雨翻了個白眼,估計再這樣子翻下去,她的眼睛不白也要被她給翻白了。哀怨地歎了口氣,夏雨又說道:“小姐,我和冬雪走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飯一日三餐一定要吃到,吃飯的時候不要總是吃同一種菜,那樣子對身體不好,睡覺的時候不可以把被子踢掉,出去的時候要多帶些銀子,以防有什麽突發事件發生”
側躺着的夜淩兒終于張開了眼睛,滿臉的痛苦的表情,爲什麽?爲什麽這個丫頭比自己還要會念啊?她又不是三歲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她這是幹嘛呢?真的是欲哭無淚啊!
眼看夏雨還有繼續念下去的趨勢,夜淩兒“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對夏雨怒目而視道:“夏雨,你念完了沒啊?求求你,快走吧!”
“小姐,你”
“停!”夜淩兒連連喊卡,開始有點同情冬雪了,不僅要被夏雨念,還要被自己念,“夏雨啊,你還不走嗎?再不走的話,萬一你要處理的事情來不及處理了可怎麽辦呐?你有想過那樣子的後果嗎?”
被夜淩兒這麽一說,夏雨似乎是才想起來有什麽事似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随着一聲尖叫從窗口竄了出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啧啧,小丫頭功夫進步了嘛!”其實夏雨還要比夜淩兒大上一歲,而冬雪長她兩歲,她們都已經一個十七歲一個十八歲了,但是夜淩兒從很久以前就叫她們兩個小丫頭了,也就一直叫她們小丫頭了。
“軒,你怎麽看星晴姑娘?”在京城最大的酒樓醉雲樓二樓的靠窗的一張桌子上,蕭逸寒,莫泉和莫軒三人坐在那裏喝着酒,莫泉輕輕地轉動着被子問自家兄弟。
莫軒挑了下眉,似是漫不經心地說道:“一個很特别的女人。”
蕭逸寒沒有理會他們在說些什麽,隻是徑自的喝着酒。
“寒,你沒事吧?”莫泉關切地問道。
将杯中的酒倒進嘴裏,蕭逸寒淡淡地應付道:“沒事。”其實從昨天開始他就這樣子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是會在不經意之中想起星晴的那雙眼睛,心裏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樣,憋得慌,但偏偏什麽事都不能做。
莫軒眼裏閃過一絲訝異,拿起前面的酒杯淺呡着,眼睛卻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蕭逸寒。放下杯子似不經意地說了句:“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那個星晴姑娘了吧?”
端着酒杯的手輕輕一顫,蕭逸寒也皺起了眉頭,似乎很是苦惱。他不知道喜歡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反正自己從來就沒有經曆過。是喜歡嗎?不可能吧?雖然沒經曆過,但是不管怎麽樣自己跟她也才見了一次面吧。而且,她給他的感覺似乎有點奇怪。
“怎麽可能呢?我們可是第一次見面呢!”
“第一次見面就不能喜歡了嗎?也許是一見鍾情也不一定哦!”莫泉揶揄地笑道。如果寒真的對那個女子一見鍾情的話,他是很樂意成全的啦!雖然她是個青樓女子,以她的身世當正室是絕對不行的,但是如果的妾室到沒什麽。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很好奇蕭逸寒動情的樣子會是什麽樣的。
“别亂說了,哪有那樣的事情?你這樣亂說萬一讓别人聽到了影響了星晴姑娘的清譽就不好了。”難得蕭逸寒可以一口氣說這麽多話。
莫泉将眉一挑,顯然對蕭逸寒的話并不認同,“清譽?她本身就是個青樓女子,還會有什麽清譽可言嗎?”
一個小乞丐正在往醉雲樓樓上走,正好将最後兩人将的幾句話聽進了耳朵裏。在樓梯上停頓了一下,很快又邁動腳步朝樓上走去。
三人訝異地看着走上樓來的小乞丐,心裏同時想到:小二到哪裏去了?難道一個小乞丐這樣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們都不管的嗎?
而令他們更加驚訝的是,一個小二極爲熱情地迎了上去,很有禮貌地說道:“這位客官,請問您需要些什麽嗎?”
夜淩兒,沒錯,這位小乞丐就是夜淩兒扮成的,她走到蕭逸寒他們的旁邊的那張靠窗的位置上坐下,然後對小二說道:“一條清蒸鲫魚,一盤糖醋排骨,一盤雪菜筍絲,一碗青菜香菇湯,再加上一小碗飯和一杯嗯,一杯就一杯蘋果汁吧!”
“一條清蒸鲫魚,一盤糖醋排骨,一盤雪菜筍絲,一碗青菜香菇湯,再加上一小碗飯和一杯蘋果汁,對嗎?”他邊聽邊記用碳素筆在一本小本子上寫着,在得到了夜淩兒的确認之後,他才又說道,“好的,請稍等,我們馬上就爲你送來!”
如此具有現代意味的酒樓想想都知道是誰的傑作了,不分貴賤,衆生平等,哦呵呵呵呵呵!夜淩兒心裏那個得意啊!可是當她擡起頭看到對面背對着她的莫泉的時候,心裏的小惡魔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蕭逸寒和莫軒看着這個奇怪的乞丐,他們到現在還在訝異這裏的老闆竟然會讓乞丐進來,而且不僅僅是老闆,就連小二也是如此,一點也不因爲他是乞丐而對他有任何的不同,跟他們剛才進來時對他們一樣的态度。一樣的眼神,沒有谄媚,也沒有鄙視,卻讓人感到異常的舒适,即使對面做了一個髒兮兮的乞丐,也沒有感覺到什麽不舒服。
“看來這醉雲樓的老闆還真是個與衆不同的人呢!我越來越好奇他到底張什麽樣,是怎麽想的了!”莫軒對着自己的兩位兄弟感歎道。
蕭逸寒隻是略微地點了點頭,一副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而莫泉也随着莫軒的感歎感歎了一聲,“的确很與衆不同呢!單單是這裏的這些小二對每位客人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來了,而且竟然還有女孩子在這裏做小二。”
夜淩兒心裏那個得意啊,沒話說了。哼哼,臭小子,竟敢這樣子說你姑奶奶我,這下你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咦?不對,他還不知道她就是這裏的老闆,更不知道她就是星晴呢!
“客官,您的糖醋排骨雪菜筍絲青菜香菇湯飯和蘋果汁,還有一盤清蒸鲫魚還需要一點時間,請您耐心地等待一下。”小二很客氣地将所有的菜都輕輕地放在了夜淩兒的前面,還用略帶歉意的聲音解釋了爲什麽還沒有上那條清蒸鲫魚。
夜淩兒朝他笑笑,在黑乎乎的臉色的對比下,那露出來的牙齒格外的白。
回頭看到莫軒正擡頭看着她,夜淩兒朝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就低下頭開始解決桌子上的那幾盤菜,三菜一湯,而且營養搭配的也還可以的哦,呵呵!
總是感覺他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一樣,可是怎麽想都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見過他。莫軒正在凝神的時候,就看到夜淩兒朝他做了個鬼臉,雖然發現他渾身都髒不拉幾的,但竟然該死的覺得她很可愛。
“真是奇怪,一個乞丐怎麽會來醉雲樓吃飯的呢?”莫泉滿臉的不解。
正在喝酒的蕭逸寒擡起頭看了一眼正最着他的夜淩兒,也隐隐地皺起了眉,冷冷地開口道:“醉雲樓是京城最貴的酒樓,他付得起銀子嗎?”
“你們說,他會不會吃完了就跑啊?”莫軒半開玩笑地說道,嘴角微微上翹,他對這個小乞丐很感興趣呢!
就在他們熱烈地讨論着的時候,又一個乞丐進到了醉雲樓裏面來了,而且還是個老乞丐。不過他可不是走進來的,而是直接從窗口飛了進來。他一進來就在夜淩兒的對面坐了下來,捋了捋幾乎已經不存在了的衣袖,随手拿起一雙筷子就吃了起來。
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老家夥,剛才到一半的夜淩兒一陣火大,嘴裏還含着一快糖醋排骨,停下來狠狠地盯着他。可是他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什麽似的,隻是自顧自地吃着美食。
這醉雲樓的菜還真不是一般的美味啊,即使是最簡單的一道菜也是經過了很多道的程序,可謂的精益求精,力求完美啊!老乞丐越吃越美味,眼看着自己叫的三菜一湯就要被他吃光了,夜淩兒終于忍無可忍地咆哮道:“死老頭,你給我滾開啦!”
嘴巴裏還含着的那塊糖醋排骨也随着她的咆哮飛出了口,正好砸在老乞丐的臉上。老乞丐将臉一抹,斜了一眼正在噴火的夜淩兒,嘟囔着說道:“小丫頭,你怎麽這麽小氣呀?有好東西也不更我老人家分享分享!”
“你個臭老頭,你什麽時候歸西呀?都老成這樣了,老不死啊你!”夜淩兒沒好氣地吼道。經常她的或其最大的時候就是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更何況他還将她另一半的午餐給吃了,她不跟他拼命就已經很不錯了。
似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似的,老乞丐可憐巴巴地看着夜淩兒,那雙老眼裏還隐約可見淚水。翻了個白眼,爲什麽自己總是對他的這個表情沒轍呢?不就是個老頭嗎?不就可憐兮兮地盯着自己看嗎?不就噙了一滴淚水嗎?
“吃吧吃吧!吃死你啊!”夜淩兒火大地吼道,掙紮了半天,發現自己還是不忍心看到他的這個表情,不管怎麽說,他也可以說是跟自己相依爲命了六年了。他無兒無女,是個真正的孤寡老人,而且,腦袋還有點問題。不過說實在話,他對她還真的是挺好的,隻是偶爾會吧她氣得想殺人。
老乞丐聳了聳肩,無辜地說道:“沒東西可以吃了!”
“自己不會叫啊?”夜淩兒對他幾乎從來就沒有好好地說過話,不過他似乎還喜歡自己這樣子叫他的。
老乞丐困難地咽了下口水,期期艾艾地說道:“沒銀子了。”說完還不忘縮了下脖子。
呆愣了半饷,夜淩兒一個箭步沖到他的面前,将他從椅子上拎了起來,不敢置信地叫道:“你說什麽?沒銀子了?有沒有搞錯?我十九天前給你的那一百兩銀子呢?”
這老家夥不會是将那一百兩用光了吧?夜淩兒有一種想要暈倒的感覺。這一百兩銀子可是至少足夠一戶普通的人家生活個五六年了呀!在這裏的一文錢相當于世紀的五角錢,那麽一兩銀子就相當于是五百元,一百兩就等于是五萬元人民币了,五萬啊,他竟然過了十九天之後就說沒了,這這什麽乞丐嘛?
看着夜淩兒那噴火的樣子,老乞丐隻是一臉讨好的表情,然後突然掙脫開夜淩兒的鉗制,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真想找你呢,小淩兒,大毛他們生病了,請了很多大夫,也吃了好幾天的搖了,可是病一點都沒見好,反而加重了呢!”
“生病了?什麽病?”夜淩兒心中一驚,他們的身體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嗎?怎麽會突然生病的呢?而且聽老乞丐說起來似乎還很嚴重的樣子。
“大夫說隻是感染了風寒,可是我看不像,但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病。”老乞丐一臉認真地說道。
夜淩兒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你怎麽不早點說?”
被夜淩兒一吼,老乞丐馬上憋了氣,委屈地說道:“這幾天到處找都找不到你,而銀子也全都用來買藥了,我都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夜淩兒心裏又是一驚,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連忙問道:“那大毛他們呢?他們也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嗎?還有,他們現在在哪裏?”
“是啊,他們現在在草屋裏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