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野逸軒一直将夜淩兒送到了元帥府的圍牆邊,正要尅口跟她道别的時候,在圍牆邊響起了另一道聲音:“總算回來了!”
“哥哥?”夜淩兒轉身就看到了靠在圍牆上的蕭逸寒,馬上就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哥哥,你怎麽在這裏呀?是在等我嗎?”
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問道:“怎麽樣?冰蓮拿到了嗎?”當裳兒告訴他淩兒到皇宮裏去盜取冰蓮的時候,他吓了一跳,但是又不能到皇宮裏去找她,那樣也許會更危險,隻能一直站在這裏等着她的回來了。“怎麽這麽遲?”
“對不起嘛哥哥,讓你擔心了,隻是我們在皇宮裏遇到了一件事。對了,哥哥肯定會有興趣知道的!”
“什麽事?”
莫野逸軒似乎打消了回去的念頭,對蕭逸寒說道:“我們進去再說吧!”
還沒走近,就看到了夜淩兒的房裏一片通明,眨巴着眼睛,夜淩兒感覺她好像把全家人都弄到了自己的房裏。
“哥哥,爹娘是不是也知道了我去皇宮啊?”
“嗯!”這麽重要的事情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夜闖皇宮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個不好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呐!雖然皇上應該不會太多地追究元帥府,但是宮裏還有一個太後呢!
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沒想到一家人一直在等她回來,現在都已經淩晨了耶!
在夜淩兒進門的一刹那,屋内的所有人都齊齊地松了一口氣,除了淩熙裳,因爲她根本就沒有擔過什麽心,闖皇宮又不止一次兩次了,她也跟着闖過好幾次呢!本來今天她也是要去的,隻是夜淩兒就是不同意她跟着,說她會礙着她的,郁悶死了!
“淩兒,怎麽樣?有沒有受傷?”陸意雲拉着将夜淩兒上下左右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遍,在确定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傷害是時候才放下心來,薄嗔道,“以後不可以再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知不知道?”
“知道了!娘你就不要擔心了!”夜淩兒窩進了娘親的懷裏磨蹭了一下,突然轉身将背上的小布包放到了桌子上。
莫野逸軒到外面仔細的看了一下,确定四下無人之後将所有的門窗都關了個結實,回頭朝夜淩兒點了點頭。
将布包打開,衆人都被裏面的東西吓呆了,竟然有三朵冰蓮!
夜淩兒沒有去管衆人的反應,隻是笑眯眯地将那件天蠶衫塞到了蕭逸寒的懷裏,說道:“哥哥,這件天蠶衫給你,穿着它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夏能避暑,冬能禦寒哦!”
“天蠶衫?”陸意雲驚叫出聲,疑聲問道,“淩兒,這天蠶衫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從太後那裏拿來的,跟三朵冰蓮放在一起的,所以我就全都一起拿來了,反正太後娘娘也用不到。像這種寶衣就是應該用在像哥哥這樣的人身上才對嘛!太後又不用上陣殺敵,那麽好的天蠶衫用在她身上不是浪費了嗎?”
“胡說!你這些話可是對太後的大不敬!”蕭遙有些不悅地看着夜淩兒,歎氣道,“淩兒,你還小,很多事情你還不懂!有些話能說,但有些話是不能說的,知道嗎?”
委屈地撅着嘴,知道老爹也是關心自己,可是撇了撇嘴,說道:“爹爹,你知道我們進宮見到了誰了嗎?一個你們絕對想不到的人哦!”
蕭遙跟陸意雲對視了一眼,不解地看着夜淩兒,同時問道:“誰?”
“我母妃!”莫野逸軒站在後面淡淡地說道。
“什麽?!”
“我們在冷宮中見到了母妃,當時太後正要殺她,淩兒扮成月後的鬼魂吓跑了太後和她身邊的德義德運,我們還将母妃帶出了皇宮。從母妃口中得知當年月後就是現在的太後害死的,但是我母妃就躲在月後的床底下。母妃一直都在查找她謀害月後的證據,但是在她要将證據交給父皇的時候被太後發現了,結果就一直被關押在冷宮之中。而十年前死去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母妃,而是太後身邊的一位宮女易容成母妃的樣子,用假死騙過了父皇,騙過了我們所有的人!”莫野逸軒一直都語氣平淡地述說着,就像是在講述一件跟他毫無關系的事情一樣,但是從他那緊握的拳和微微顫抖的眼睫毛上不難看出他心裏的激動。
屋裏一時間靜悄悄的什麽聲音都沒有,大家全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了。半饷,陸意雲緊緊地抓着胸口的衣服,臉上有淚水劃過,“嗚嗚靜柔沒有死,她竟然沒有死,真的沒有死!嗚而且而且,母後竟然是太後害死的,是她害死母後的!”
她和安靜柔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比親姐妹還要好的姐妹,她以爲她十年前就已經死了,所有人都是這樣以爲的,卻沒想到,她竟然還活着,那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太後的陰謀詭計。而她的好姐妹,竟然被關押在冷宮裏長達十年之久!而月後則是她的義母,在爹死後,她就住在皇宮裏,月後對她更是比對親生女兒還要好。卻被太後謀害了,還将罪名誣陷給了林妃。
蕭遙緊緊地摟着妻子,在她耳邊安慰道:“雲兒,别哭了,靜柔還活着,這是好事!”
“嗯!我不哭!”陸意雲很快地将眼淚擦幹淨,轉頭問夜淩兒,“淩兒,靜柔現在在哪裏?”
縮了縮脖子,不知道娘知道了自己将堂堂貴妃娘娘帶到了青樓會是什麽反應?“嗯,那個我覺得柔姨現在還不适合出現在衆人的面前,所以我找了個太後她們絕對找不到,也想不到的地方,讓柔姨暫時住在那裏。”
“在哪裏?”
“呃?嗯,在在煙雨樓!”
“煙雨樓?那不是青樓嗎?”陸意雲愣愣地說道,但轉念一想,那的确是一個太後她們絕對想不到的地方,而且最重要的是那裏的老闆是淩兒,那樣自然就不用擔心消息會走漏了。點了點頭,“那的确是個比較好的地方,隻是”
“娘你就放心好了,我将柔姨安置在了閣樓上,那裏是煙雨樓的禁地,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敢上去的!”
“這就好!”
蕭遙大元帥緊緊地皺着眉,問道:“軒兒,接下去你打算怎麽做?”
莫野逸軒擡頭看着屋頂,眼裏散出一點殺意,道:“我不會放過她的,即使她是太後!”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慕容家在朝中的勢力不是一般的大,要對付太後的話,首先要過的就是慕容家那一關。”
夜淩兒扁了扁嘴,開口說道:“好了啦!不要再說這些了,要對付太後哪有這麽容易啊?要慢慢來,急不來的!隻要将慕容家的勢力一步一步地瓦解不就行了?”換上小臉笑眯眯地拿起一朵冰蓮,說道,“現在最重要的呢,就是先用着冰蓮幫爹爹恢複功力,大元帥的一身功力可是關系到天下千千萬萬的蒼生的哦!”
“沒錯,對付太後不急于一時,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幫助大元帥恢複功力,聽說邊關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冬雪,交給你了!”夜淩兒将兩朵冰蓮交到了冬雪的手上。
看着手中的兩朵冰蓮,冬雪不解地看向夜淩兒,道:“隻需要一朵就行了,兩朵冰蓮的效果跟一朵是一樣的!”
眨眨眼,無辜地說道:“誰說要用兩朵了?另一朵是送給你的!”
“送給我?”
“對啊!送給你,反正我留着也沒有,藏起來還要浪費地方空間呢!你不是神醫嗎?應該有用得到的地方的吧?”
冬雪眼裏難得地有了一絲笑意,當然用得着,還是大用處呢!隻是這麽珍貴的冰蓮小姐竟然這麽輕易地就送人了!當然她是知道的,因爲她是冬雪,所以才會送給她。
夏雨也巴巴地湊了上來,冰蓮對她來說也是有大用處的!“小姐,冬雪有的話,我也要!”
給了她一顆爆栗子,沒好氣地說道:“你還想要?要不是因爲你,爹爹會中毒嗎?會失去那麽多的功力嗎?你竟然還敢來向我要冰蓮!”
“嗚嗚人家知道錯了嘛!小姐你就原諒了人家吧!”
将桌子上最後一朵冰蓮遞到她的面前,“拿去吧!反正我也沒有用!”
“嘻嘻人家就知道小姐對人家最好了!”
夜淩兒将腦袋一仰,一臉不在意地說道:“沒事,反正我也是從太後那裏拿來的。其實這太後娘娘還真的是挺大方的,竟然一下子就送給了我那麽多的寶貝,嘻嘻,哈哈!”
走到夜淩兒的身邊,莫野逸軒不解地看着笑得一臉燦爛的夜淩兒,問道:“淩兒,這樣子的話,好像你什麽都沒有了呀!”他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方的人呢!
看着他,想了好半天才驚叫出來:“對哦!我好像什麽都沒有得到呢!白偷了!”
蕭逸寒淡笑着将手中的天蠶衫遞到了她面前,“這件天蠶衫還是你自己留着防身吧,我不需要!”
“你怎麽會不需要的呢?哥哥你可是要上陣殺敵的哦!在戰場上刀槍無眼,萬一一個不小心正好傷到了你怎麽辦?”歪着腦袋想了一下,笑得賊兮兮地說道,“不過,這天蠶衫是從皇宮裏偷來的,哥哥你不會是嫌棄吧?”
“傻丫頭,說什麽呢?怎麽會嫌棄的呢?好歹也是妹妹你的一番好意嘛!再說了,這樣的寶貝,别人想偷還沒地方偷呢!”
“嘻嘻,那就行了,哥哥就不要再說了,收下吧!”
淩熙裳湊了上來,有些擔憂地問道:“萬一被太後認出來怎麽辦?”
“認出來?不會的,天下的天蠶衫都是一個樣子,她憑什麽來認呀?再說了,這衣服可是穿着裏面的,她能不能看到還是一個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