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霍伊塵這麽一鬧,霍言煜的好心情完全就被破壞了。
夜幕降臨之後,趙梓晗給傅澤言打了電話,告知一聲後,就來到房間裏,陪着霍言煜。
安益自知今天這個舉動惹怒了霍言煜,他也很識趣的回了房間,沒有出來。
卧室的門敞開着,裏面柔和的燈光照在了地面上。
霍言煜躺在床上,雙手抱臂,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他穿着單薄的襯衫,眸光暗沉,仿佛受了什麽打擊一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直到懷裏忽然多了一個小東西,霍言煜這才回神,低頭看着趙梓晗,一手将她摟入懷裏,一手拉過被子,蓋在兩個人的身上。
窗戶沒有關,留出的細縫中灌入涼風,屋内的溫度下降不少。
“霍言煜,你能跟我說說你和霍伊塵之間發生的事情嗎?”趙梓晗躺在霍言煜的懷中,手掌覆在他的胸口,胸腔裏的心髒強而有力的跳動着。
可是,她從來沒有見過霍言煜發這麽大的脾氣,甚至是對安益也同樣的發怒了。
霍言煜長歎一聲,手指上繞着趙梓晗的一縷發絲,久久沒有回應。
就這樣沉默了兩三分鍾後,霍言煜忽然開口了。
“我曾經有一個哥哥,他是被霍家領養,收爲義子的。”想起那一年發生的事情,也許那件事情,就是導緻他想從霍家脫離的關鍵。
“他很有天賦,很被爺爺重視,但是他畢竟不是霍家人,所以會招來其他霍家人的嫉妒,但沒有人敢對他出手,爺爺的重視,讓他幾乎有了一座強大的靠山,他也很努力的在回報霍家對他的恩情……”
“但是某一天,我回家的時候,聽到水池那邊有動靜,于是我走過去看了眼,結果……”霍言煜忽然閉上了眼睛,似乎說不下去了。
“結果看到,霍伊塵站在水池邊,一直在笑,而水池裏,顯然有什麽東西。直到霍伊塵離開之後,我才走了過去,然後就發現,那位哥哥,四肢綁着石頭,嘴巴被封上,永遠的沉睡了……”
趙梓晗聽到這裏,渾身一顫,眼瞳倏地一縮。
“霍伊塵……殺了他?”
“說是仇殺,霍伊塵是發現人,而這件事情最終不了了之,沒有人會爲一個外來人難過,就算名義上是霍家的義子,可他身上流的,畢竟不是霍家的血,所以這件事情,草草了解。直到後來,我無意間聽到了霍伊塵和他的人的對話,才知道,那位哥哥,是發現了不該發現的秘密,被霍伊塵殺了,以那種殘酷的方式。”
“我的抗議,我的請求,沒有一個人看在眼中,霍伊塵不敢動我,所以他去找了爺爺,爺爺那時候對我說了一句話,他說:‘隻是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對我而言,也曾經是我的哥哥,曾經在我的世界中出現,霍伊塵抹殺了在我世界上存在過的人,就像爺爺要抹殺你的存在一樣。”
這一夜,霍言煜說了很多,趙梓晗看到了不同一面的霍言煜,令她心疼,難過。
一個大男人,如今卻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一樣,重新被揭開了傷疤,眼中泛着淡淡的淚光,在懷念着某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