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情,現在拿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霍言煜打斷了傅澤言的回憶,他對這種事情印象不是特别的深刻,這件事情之所以被他記得那麽牢,那是因爲他第一次,離死亡那麽近。
“也是。”傅澤言贊同,“所以你就不要勸我了,這已經是我最後一次幫他了,之後發生怎麽樣的事情,都與我無關,隻有這一次……”
“愚蠢!”霍言煜緊皺眉頭,語氣不禁變得急躁起來。
“傅澤言,你是聰明人!怎麽在這件事情上蠢得跟個白癡一樣?!傅明朗欠你的一輩子都還不清,他失去了什麽?雙腿!可當時的你,差點失去的是你的命!也許,還會搭上我的命!”
就因爲要給傅明朗做的蠢事收拾爛攤子,他差點就要死了!這種憋屈的事情,他怎麽可能忘記的了?
傅澤言不吭聲了,他看着手機上的來電顯示,蓦地皺起了眉頭。
“先挂了,待會兒和你說。”
挂斷了霍言煜的電話,傅澤言接通了傅明朗的電話。
“你可真是好樣的!真不愧是我的弟弟啊!”傅明朗充滿了怨恨的聲音傳了過來,傅澤言沒有任何的言語表達,全都在聽傅明朗的抱怨。
“怎麽?心疼了啊?”傅明朗最不喜歡的就是一拳頭砸在棉花上的感覺!從小到大,傅澤言表現的就像是一坨棉花一樣!不管用什麽方法,他永遠都不知道反抗這兩個字怎麽寫!
慢慢的,他就習慣了,習慣有這麽一個人給他背鍋,習慣有這麽一個“聽話”的弟弟。
當“聽話”的弟弟終于懂得反抗的時候,他憤怒了!
明明十幾年過來了,都不懂得半點反抗的弟弟,在這個時候卻不願意當垃圾桶了!
不可能!既然當了十幾年的垃圾桶,那就繼續給我當!當到死爲止!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哥哥,殺人……是犯法的!”傅澤言陰沉道。
“可她不是沒死嘛!那個賤女人不是沒死嘛!”傅明朗瘋狂的怒吼,直接從輪椅上倒了下來,地磚上倒映着他如同魔鬼一樣猙獰的臉。
“如果她死了!那你就真的要坐牢了!傅明朗!你究竟還要鬧到什麽時候?!耍脾氣也要有一個度!”
傅明朗愣了,他呆滞的聽着傅澤言怒吼的聲音,訓斥的聲音,他呆滞了。
“你吼我?你竟然吼我!!你是在欺負我這個雙腿殘廢的人嗎?呵呵……哈哈哈哈!小時候逆來順受的垃圾桶長大了啊!終于知道反抗了是嗎?!早知道會這樣,我就應該把你關在房間裏,讓你跟着他們一起去死!去死!去死!!”
傅澤言繃着臉,挂了電話,轉而給冷曜打通。
“把他給我關在房間裏!沒我的允許,你要是敢讓他離開,或者再次出現在我的視線當中,我就讓你從我們的身邊滾出去!”
冷曜抿嘴,看了一眼傅明朗,“好。”
時隔多年,傅明朗明白,傅澤言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瘦不拉幾,隻會逆來順受的弟弟了,他長大了……他賺錢,對自己好,隻是因爲,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了……